53、米德加的主人 好消息是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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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子不立危墙之下。君子藏器于身，待时而动。小不忍，则乱大谋。君子欲讷于言而敏于行……
路法斯发现他的君子之说宽慰法失效了，他无法像面对老爹那般忍耐拉扎德，特别是在他收到老爹已死，大位可登的情况下。
“你让杰内西斯劈了我的飞机，划烂我的衣服，让我穿这臭哄哄、俗不可耐的衣服是几个意思？”
此时的拉扎德头发变成了黑色，一副劳工头子的打扮，其他特种兵，包括安吉尔和张扬的杰内西斯，都是劳工中的劳工打扮：“亲爱的哥哥，衣服都是干净的，没有异味。你也可以不听我的建议，径自离开。我其实也怀疑我收到的情报，想知道你的飞机会迎来欢迎还是炮弹。”
炮弹？
路法斯眼皮不由得跳了跳，塔克斯传回来的只有神罗总裁死亡的消息，这还是艾米娜主动告诉的。一旦老爹死了，他上位就是理所应当的事。与拥有特种兵的拉扎德相比，他必须冒个险，将上位这个消息坐实。
但路法斯没想到拉扎德也得到了消息，派了杰内西斯砍了他的飞机，硬是将他拖到拉扎德赶过来。这下他与拉扎德上位的机率就五五分了，说不定更糟。
“既然是合作，就得有合作的态度，情报分享是基础吧？”
“咦？我们是在合作吗？”拉扎德的表情很夸张，明显没什么表演天赋，让路法斯暗火直冒，“哥哥老是独断专行，弟弟我也是没有办法。”
路法斯咬牙，皮笑肉不笑：“是谁独断专行？是谁知情不报？”
“哎，摊上这样的哥哥，真让人头疼。”看着拉扎德那一脸无奈加宠溺的表情，路法斯真想给他表演一个喷他一脸的呕吐动作，“有人给我打了紧急电话，宝条隐瞒了神罗总裁去世的消息，控制了史卡蕾特和海德格，同时邀请米德加所有民众去米德加上层见证神罗奇迹。让我派人阻止你千里送人头。”
“一派胡言！”
拉扎德也点点头，一副深以为然的样子：“还是哥哥厉害，看穿了这个谣言。我就不行了，别人说什么我就信什么，可能我真的中圈套了。没办法，我又不像哥哥站得高、望得远，一直生活在米德加的下层。”
“谣言都传疯了，什么神罗总裁已死，米德加市要完。每个人都能给你说得有鼻子有眼的，弟弟实在是太慌了。什么？哥哥你难道不知道？”拉扎德好像刚刚才发现地上的手机残骸，话语很抱歉，但表情却是极大的满意，“哎呀，真是对不起，杰尼他没轻没重的。来，这个手机给你用，别客气。”
“哥哥，你打电话喊人过来吧，我们就先走了。”
“慢着！”路法斯看着拉扎德转身时挤出来的意外之色，忍住气带上笑容，“刚刚是哥哥冲动了，我跟你一起走。弟弟，我相信你，至于电话到了米德加再打不迟。”
君子能屈能伸，绝不是他怂了。
“可是，哥哥，弟弟实在是穷得很，没有飞机，也只有这种又破又丑的衣服。”拉扎德一脸为难的表情，“毕竟是神罗副总裁，被人发现，损了哥哥的颜面就不好了。”
忍！
“哪有，这衣服很合身的。没有飞机不要紧，我相信，在拯救神罗的事情上，咱们的心是一致的。兄弟齐心，齐利断金。”
路法斯与拉扎德挤在一张军车里，往米德加赶。在离米德加大概2公里远的地方，军队停了下来。路法斯遇见了本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不，是机器猫——凯特·西。
“你怎么在这里？不是让你跟着爱丽丝吗？”
“路法斯少爷，本来我是按照您的指示准备接近爱丽丝他们的，但是我从监控里发现被关起来的杰诺瓦女尸活了，杀了总裁。您针对宝条的那些防备措施也失效了，他操控着那个女尸砍伤了其他人。不知道宝条做了什么，史卡蕾特、海德格还有帕尔默对他言听计从。我感觉不对就躲了起来。”
凯特·西先是鞠躬表示道歉，里面传出里维解释原委的声音，沉重里带着很大的不安。路法斯一路来其实也感觉到了异常，以前去米德加的人很多，现在一路行来，只有逃离的，去米德加的人已经很少了。他感觉非常焦躁，那是一种东西到手前突然大幅贬值的预感。
什么总裁之位唾手可得？敢情都是忽悠他的！莱拉这个骗子！
“现在整个神罗大厦的人都不知道神罗总裁死了，只以为神罗总裁要准备对外演示奇迹，邀请全体米德加的居民齐聚上层零号街共同见证。现在米德加的城门都已经关闭了，对外通讯也切断了。多亏我是神罗都市开发部的负责人，熟悉米德加的建设，才让机器猫从秘道逃了出来。我觉得与追踪爱丽丝他们相比，守卫米德加更加重要。”
什么？
路法斯眼前一黑，不能光彩出行就算了，还得走下水道？里维那家伙，还用秘道掩饰了一下。这有什么必要！白白引起他的期待与警惕，让他的心情更坏了。
“哥哥一定不习惯这个味道吧？这个防毒面具就给哥哥用了。”拉扎德一脸大度的笑容，“我从小生活在这种地方，已经习惯了。”
“不用！”
君子能忍常人所不能忍，这、这点臭味绝对难不倒他。不能吐，咬牙咽下去。
在凯特·西的带领下，一行人来到了第五贫民区，大部分特种兵仍就隐藏在下水道里。路法斯顾不上清理身上的异味，赶紧与塔克斯联系，与艾米娜同步最新情报。
“神罗命令大家一起去上层的消息是一天前发布的，所幸列车的载客能力有限，日夜不停的情况下，还没轮到第五区。每个贫民区的老大负责维持秩序，往往是最后走的。不用买票，免费乘座，神罗兵维持治安，每趟都塞满了人。已经清空了三个贫民区，预计已经输送了20万人上去了。”
加上层原本的20万人口，目前是40万，足足翻了一倍。
面对如此危机，艾米娜的表情却很镇定，镇定到让路法斯诧异：“一天前？为什么我收到神罗总裁已死的消息是半天前？”
艾米娜露出微笑，是那种算计成功的微笑：“我总得给孩子预留离开的时间。”
很好，爱丽丝跑了，神罗被人抢了，真是天大喜讯。
“我带了2万人过来，打劫列车，挤一挤，两个小时就上去了。”
听见拉扎德这样说，路法斯翻了个白眼：“然后被人发现一锅端了。就算成功送上去，2万人对40万人顶什么用？果然大头兵的上司就是大头兵，没脑子。”
“那哥哥准备怎么翻盘？就靠你那几个塔克斯？”
路法斯一噎，神罗总裁死亡的真相没有揭开，他公开跳反还真没什么保障。老爹设计米德加的时候一定没考虑过这种情况，有限的道路一封锁，上面的人插翅难逃。
“联手吧，和雪崩、五台他们。”不知道宝条的控制手段是怎样的，速度又有多快，尽快切断人口输送才是最重要的。上面的人也必须疏散下来，无论是宝条的阴谋，还是神罗总裁死亡的真相都不能揭开太早了。
因恐慌失控的大量民众才是真正的灾难，又不能打又不能砍。
“什么意思？要我和拉扎德一起联合为神罗作保？”
路法斯对雪崩和五台驻米德加的负责人提出的要求感到愤怒，他信誉不佳，难道拉扎德的信誉就好？两个信誉不佳的人联合起来，也达不到负负得正的效果。
和抢回神罗相比，这些都不重要，路法斯假装无视挨着他名字和指纹旁边的另一个名字和指纹。
下层的神罗兵好控制，难的是怎么将人员输送上去，再将人员输送下来，还不被发现异常。必须考虑列车被破坏不能用的情况，如果能将人变成货物就好了，直接从300米高空扔下来。
路法斯没想到在他的上位路上，最大的拦路虎居然是人。没有人的米德加，即使再有钱有魔晄，也是座空城。
路法斯完全抛弃了用宝条克制莱拉的想法，宝条展露的威胁比莱拉可大太多了。宝条的实验依靠各种资源，切断他的资源才是重点。列车是不可靠的，但必须尽可能让它正常运作，将人手和资源送到上层，撤走一部分人。一旦列车方案被发现被破坏，魔晄炉就可以纳入破坏行动名单。到时上层到下层的垃圾管道将成为人口疏散的主干道。降落伞和滑索都不太现实。
下层的任务就简单多了，负责接收安置从上层撤离的人。下层还有60万人口，上层如果全部撤下来，将达到100万，也不是个轻松的工作，必须有强力的领导人坐镇。艾米娜这种只能执掌一个贫民区的幕后老大是没有统筹能力的。
时间不等人，经过反复联合推演，大家一致确认，想要完成上层40万人疏散任务，必须依靠神罗这台机器。神罗机器不能倒，神罗总裁不能死，至少在路法斯有把握掌握神罗之前不能。
老爹啊老爹，被你驯化的民众，被你伪装的父爱，还有你的死亡，都将成为我上位的踏脚石。
路法斯已经想到了翻盘办法，这种办法是拉扎德那个废物用不了的：“诸位，关于上层的应对策略，我有一个想法，那就是雪崩再导演一次绑架我的戏码。然后让我爹——也就是神罗总裁——公开在电视上讲话，要求史卡蕾特和海德格停止演示计划，如此爱子的总裁却被手下刺杀，雪因此崩改邪归正支持我。”
“哥哥计划选择扮演神罗总裁的笨蛋儿子，唤起民众朴素的道德感——亲情？计策是不错，不过不太周全。总有些人丧尽天良，视亲情如无物。与他人的事相比，还是自身的安全更让人上心。一场强感染高致命的疫情更能让演示泡汤。”
路法斯觉得拉扎德在指桑骂槐：“疫病是不错，但你的策略存在一个致命的问题，那就是不可控。我是一定要去上层的，我有一定的自保能力，你行吗？危机之时我必须站出来，成为神罗的不倒旗帜，让神罗机器正常运转。怎么，给你预言的女神就教了你装死这一招？”
路法斯发现拉扎德看了他一眼，但那一眼中他看到了拉扎德的嘲笑，跟老爹的如出一辙：“多大个人了，还指望被人手把手教？我确实战斗力不行，但你那三脚猫的功夫在特种兵面前就够看了？特种兵会交给安吉尔管理，杰尼将护卫你的安全。神罗需要领袖，但米德加的民众需要的是能够切实保护他们的英雄，而杰尼会成为那个伟大的英雄，米德加的守护神。亲爱的哥哥，我跟你不一样，我没那么在乎权力。”
不在乎权力？天真！可笑！
拉扎德在想什么？降低他防备，好让特种兵偷袭？
杰内西斯现在还是神罗通缉犯，只有权力才能让他变成神罗英雄！谁掌握这种权力，谁就是神罗的主宰，米德加的主人！
慢着，拉扎德的方案于他而言，完全是利大于弊！不管拉扎德在想什么，谁在上层谁就离权力最近。高风险高收益，谁先拿到权力谁就是赢家。
如果宝条手上真的握有萨菲罗斯复制体军队，他的个人武力完全不值得一看。路法斯完全无法忘却他第一次见识萨菲罗斯战斗后的恐惧，那就不是人，完全是核武器，再厉害的怪物都挡不住他一刀。哪怕萨菲罗斯复制体只有萨菲罗斯实力的十分之一，数量多了也是天大的灾难！
对了，莱拉有意无意暗示过这一点。该死，她的话最好也是谎言，不要应验！
还好，他不是自信爆棚的老爹，他不需要事事冲在前头，幕后操控才是他的舒适区。
“弟弟！是哥哥小心眼了。”路法斯感动落泪，大力拥抱住拉扎德，“下层的民众就交给你了，上层的事你放心交给我！我们是兄弟，血浓于水的兄弟。”
拉扎德哟，你就安心待在下层成为合作的基石吧。路法斯现在很庆幸他有个异母弟弟拉扎德可以当与雪崩、五台、艾米娜合作的人质。
路法斯决定在上层搅动风云，不仅拿下神罗，同时也可以将特种兵收于麾下。前期他确实需要冒着风险，完成路法斯与杰内西斯的绑定。之后杰内西斯出现在哪里，敌人就会默认他在哪里。到时隐藏起来的他才会发挥真正的实力。
笨蛋就笨蛋吧，风头被抢就被抢吧，谁笑到最后谁才是真正的王者！
神罗的主宰，米德加的主人，注定只有一个，那就是他——路法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