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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不情愿的合作 异母弟弟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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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法斯觉得他老爹之所以把他养在身边，并不是因为什么父爱，而是需要一个见证者与衬托者。毕竟对于手下细讲自己计划的美妙是荒唐的，但对自己的儿子——又弱小又无权的儿子——讲就很合适了。老爹还特别喜欢询问他的意见与想法，别误会这可不是什么亲子教育，纯纯是为了通过打压他的方式获取更高的愉悦感。
这种感觉在老爹认回异母弟弟——拉扎德之后就更明显了。
路法斯虽然有着副总裁的名头，看似权力很大，但其实他没有一个心腹手下。他所有的决定必须下发给神罗各部门的负责人，经过负责人和老爹的双重评估，评估通过才能执行。
拉扎德就不一样了，老爹直接从海德格手里分去了权力给他。路法斯一直看不上那个异母弟弟，表面上是因为他那低贱的出身，还有喜欢与底层特种兵打成一片、丢弃了上位者骄傲的行径。
但实际上路法斯知道自己只是嫉妒，嫉妒拉扎德与自己不一样的待遇。他觉得老爹相当偏心，是出于补偿的心思吗？拉扎德轻而易举就获得了他费尽心思却无法获取的力量。特别是特种兵大量伤亡，显得拉扎德特别无能的当口，那妒火与怒火烧灼让他整个晚上都睡不好觉！
那可是属于他的力量！虽然现在不是，但终有一天是他支配的力量！
路法斯觉得拉扎德就像个捣乱的孩童闯进了家里，随手将家里的那些古董和名画破坏个稀巴烂，他的心疼得在滴血。但他指控拉扎德的恶行，老爹仍是一脸纵容的笑：“他是你的弟弟。”
狗屁的弟弟！就是个傻子、废物！
如果有可能，路法斯真想与拉扎德换换。荣光的出身算什么？这些表面的东西可以随便伪造，但实际的权力和武力却不是轻易可得的。要是他处在拉扎德的位置，老爹早就被掀下马了，神罗早就归他了！
于是路法斯愈发痛恨拉扎德了，安吉尔和杰内西斯叛逃身亡后，他想把拉扎德吃掉的心都有了。如今最后一位、最强的特种兵——萨菲罗斯的死亡，让路法斯思考起暗杀拉扎德的可能性。
但今天的议会让路法斯惊觉他太低估拉扎德了，拉扎德并不是傻子，也不是废物，是那只无孔不入的苍蝇！
他的那些情报是哪里来的？为什么他知道的东西比自己还多？
为什么？
拉扎德比自己聪明吗？
不！他比自己天真又愚蠢得多！
“一派胡言！宝条我知道你的心思，尼布尔海姆村事件是你策划的，你想让萨菲罗斯失去神罗英雄的光环，成为你实验室的实验体！”这是路法斯第一次看见拉扎德既愤怒又勇敢的模样，跟以往那低调隐忍的样子完全不同，“你私下对我的特种兵做实验，借着体检的名义！”
拉扎德绝对是有备而来，路法斯翻着他提供的那些材料，里面详细对比了参与宝条实验室体检的特种兵与未参与体检的特种兵的死亡数据、尸体检测结果，这些数据拉扎德一直没有拿出来，而是今天才抛出来。
更加诡异的是尼布尔海姆村这次任务，任务发起人是宝条，但拉扎德却对这任务提前有了准备。拉扎德提供的资料显示，在任务发生的一年以前，他就注意到宝条派去尼布尔海姆村的人手和物资存在异常增加，从2002年2月开始，这一异常行为几乎不加掩饰。
路法斯明白拉扎德的心理，他是想要抓住实证再发起责难。但这样代价是否太大了？特种兵本就所剩不多，尼布尔海姆村更是葬送了萨菲罗斯和临时提拔的另一位一等特种兵扎克斯。
就算这次责难成功了又能怎样？特种兵这个部门已然成为了空壳，拉扎德也将遭到废弃，翻不了身了。更何况，这次责难是不会得到老爹的支持的。
没有利用价值的特种兵部门和高价值高风险的神罗科学部，路法斯和老爹的意见是一致的，不会站拉扎德的。拉扎德是真的这么蠢？还是只是伪装？
路法斯一时有点看不透，他总感觉事情并不那么简单。拉扎德的背后一定有人，那个人是谁？
路法斯环顾了会议室一圈：看不出喜怒的老爹，看热闹的海德格，昏昏欲睡的帕尔默，心潮略有起伏的里维，极力为自己开脱的史卡蕾特，一脸高傲自信的宝条……
都不是，这些人都不是！
路法斯说不上为什么，但真要说的话就是一种直觉。拉扎德不是无知的孩童，当他发现一件危机事件必然发生时，他一定会尽力阻止，今天的表现证明他不缺乏勇气。但危机事件发生了，他并没有激烈阻止过。除非危机事件是假的，或者说特种兵部门的空虚只是表像！
果然！杰内西斯根本没死！那么安吉尔的死亡也是假的了。那五台战争中阵亡的特种兵呢？
这哪是苍蝇？明明是偷家的硕鼠！他一定要……
慢着，他能看出来，老爹也能看出来，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拉扎德可比老爹好对付多了……
这只是路法斯脑海的合作想法，但宝条的话却将这种想法推进了不得不面对的现实。
“哼！数据是不会骗人的，特种兵在五台战争惊人的损耗率引起了我的怀疑。”宝条推了推他的眼镜，显得很得意，拉扎德的指控正中他的下怀，“尼布尔海姆村的任务只是一种验证，而事实证明，我的猜测没有错，特种兵部门与塔克斯存在着利益勾结。”
“说起来，少主被塔克斯绑架，也不是一项临时起意的方案。塔克斯一直给我泼脏水，说我是泄密的内奸，如今看来不过是贼喊捉贼的把戏。”宝条的眼睛透过眼镜直盯着路法斯，让路法斯感觉非常不舒服，他讨厌这种被窥探的感觉，“少主你了解你竭力保下的都是些什么人吗？”
可恶！
该死的维尔德，他究竟隐瞒了自己多少？
路法斯当然知道内奸不是宝条，也不是维尔德，正是他自己。因为他需要心腹，需要权力。可恶的维尔德看穿了这一点，以绑架为名与他谈判。维尔德承诺他会背下内奸的罪名，相应的他会带走塔克斯的老一辈成员，将新招收的塔克斯托付给路法斯。
如今的塔克斯早就大大缩水，留下的基本都是近三年才招进来的新人。但可恶的宝条，他咬住杰内西斯的死亡证明不放，试图将新上任的塔克斯主任——曾拖下水。曾是最资深的老人了，毁了他，等于就毁了大半个塔克斯。
路法斯决不允许，这是他好不容易才取得的权力，一点微不足道的权力。
路法斯如今是看明白了，老爹从来就没有过父爱和偏心这种东西。他只是擅长利用人的弱点，将他们放在应有位置上罢了。老爹看穿了路法斯的野心，所以只给名头不给人手。他需要灭绝人性的武器，所以提拔宝条和史卡蕾特。都市开发建设需要稳重可靠，所以选择了里维。航空航天是造梦，所以选择了不着调的帕尔默。治安维持，说白了就是保镖的活，所以选择了擅长拍马屁、只长肌肉不长脑子的海德格。
老爹也看懂了拉扎德的仇恨，所以故意将改造过的特种兵交给他，让重情义的他品尝剜心的痛苦。
路法斯以前一直觉得信奉谎言统治、觉得他人都愚蠢的老爹才是蠢货，认为真正的统治需要真实的恐惧。但现在看来老爹远比他有脑子，会用人得多。
可恶！
不过宝条也不必太高兴，老爹谁都不信任。资源和塔克斯是束缚宝条和史卡蕾特的枷锁，老爹是不会放弃的。但不放弃不代表会允许现在的塔克斯成员存在，路法斯要发力的正是这一点。
“杰内西斯和安吉尔的追踪是由海德格安排人手负责的。塔克斯这边接触到的只有事故现场，塔克斯到底是什么人，正是我这位刚接手的人需要处理的，不劳博士费心了。”
假笑，谁不会啊！
路法斯尽量保持内心的平静，看着一脸随便你的宝条和喊冤的海德格，觉得议会大概到此为止了。老爹的策略一如既往，各打五十大板，以示公正。
宝条为了摆脱监视选择待在北方大空洞，老爹像对付五台一样选择控制宝条实验室的资源，同时限制宝条外出频次与人手。控制型战士吗？这可是老爹拒绝不了的项目。
海德格和史卡蕾特因为管理不力都受了罚，他们与宝条之间的关系恶化是老爹想看见的。令人在意的是拉扎德，他很受打击，坚持接手尼布尔海姆村，因为那里有被宝条改造的一等特种兵扎克斯——他发誓要保护的对象。
真的只是这样吗？
这种不痛不痒的请求老爹是不会拒绝的，或许这也是老爹的策略，试图钓出拉扎德背后的人。至于他，老爹也不会放过，定位通缉犯的工作交到了他的手里——这是保存现有塔克斯成员的代价。
莱拉，文森特，杰内西斯。
路法斯对莱拉更加在意，12岁被塔克斯出具死亡证明，22岁与萨菲罗斯会面。在宝条提供的资料里，她只是控制萨菲罗斯的钥匙。他不信任宝条，身为萨菲罗斯的同类，她绝不止钥匙这么简单。
这个议会上的那些消息，路法斯一个字都不信。
“莱拉？”
“雷诺，你认识？”
路法斯盯着红头发的雷诺，他是个活泼过头、骚话很多的少年，经常与沉默稳重的路德一起执行任务。他想不到，给予他额外情报的不是老练靠谱的曾，竟然是塔克斯里最不靠谱的存在。
萨菲罗斯拜托雷诺调查过莱拉？莱拉是提高特种兵改造成功率、缓解魔晄中毒的关键材料？宝条试图克隆她、让她成为生育机器？
路法斯觉得这就说得通了。萨菲罗斯将莱拉视为自己的所有物，当他得知宝条对莱拉做过的那些事情，他就不可能原谅宝条。这也是宝条为什么一定要杀死萨菲罗斯的原因。
宝条还真是个没人性的家伙，老爹信奉的谎言统治真的能够掩盖一切，包括罪孽吗？
不可能的，他不是傻子，其他人也不一定是。
“巴拉诺村和拉扎德调查结果呢？”
曾低头道歉，表情却很平静很认命：“巴拉诺村原来还有个地下洞穴，不过我们晚到一步，已经炸毁了。清理工作……”
“好了，不用清理了。不要把人手浪费在这种无用的事情上。”路法斯拍拍曾，“这不是你的问题。”
“拉扎德与巴诺拉村没有直接关系，至少在记录中找不到。但有个情报让人在意，1998年4月25日11:31，拉扎德所在街区停过半小时的电。次日他就上报了笔记本毁坏的消息。”曾抬起头，语气平稳，“也就在这次事件之后，他中止了与宝条的合作，与特种兵的关系更加亲密起来。”
半个小时够干什么？发生了什么事改变了拉扎德的认知，从而改变了他的行为？
慢着，路法斯感觉自己抓住了那条线，如果之后发生的事全部都在拉扎德的预料之内呢？他知道尼布尔海姆的事件无法阻止，只能接受呢？他坚守在尼布尔海姆村，那里一定会发生什么！
“莱拉12岁死亡与爱丽丝母女叛逃是否是同一天？古代种是否有预言的能力？”
路法斯猜测拉扎德背后的人就是莱拉，她与爱丽丝有交集，同是宝条实验室的实验体，她很可能掌握了古代种预言的能力。可悲的宝条，竟然不知道他培养出了如此可怕的怪物。
在得到肯定的回答后，路法斯做出了决定：“把爱丽丝带过来。”
“萨菲罗斯叔叔出事了？扎克斯呢？”17岁的少女表情没有掺假，她的恐慌是真实的，至少是路法斯看不穿的真实。
“关于你叔叔的事，我们深表遗憾。扎克斯还活着，或者说表面上还活着。”路法斯态度温柔，语气诚恳，试图安抚惊惶的爱丽丝，“如果想要拯救他，我们需要知道尼布尔海姆发生了什么。帮帮我们，好吗？”
路法斯需要爱丽丝提供情报，但也不完全信任爱丽丝。但他不会试图撕破表面的伪装，给向生命之流祈祷的爱丽丝戴上监测仪器。
数据也是会骗人的，只有他自己不会骗自己，他相信他自己的能力。
“怎么样？”路法斯发现爱丽丝结束了祈祷，眼里一片迷茫，心里有些下沉，天晓得宝条对莱拉做了哪些实验。
爱丽丝恐怕不是莱拉的对手。这个莱拉太过危险，既掌握预言又能操纵认知，路法斯有预感，她将成为神罗最大的敌人，绝不能让她落入老爹手中。
“我、我什么也看不见，我询问尼布尔海姆村的事，生命之流只告诉我，两个时间和对应的地点。”
“哪两个？”路法斯感觉自己的语气有些急切，还好沉思中的爱丽丝没有注意到。
“2002年，尼布尔海姆。2007年，米德加。”
一个是当前的时间，一个是5年后的时间。路法斯再三确认，爱丽丝表示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或许爱丽丝只是半个古代种的关系，她的能力还不够成熟。
路法斯让爱丽丝对莱拉、文森特和杰内西斯进行追踪，同样没有结果。不过，爱丽丝表示愿意定期向生命之流祈祷，一有消息就通知他们。
路法斯不知道爱丽丝这承诺的可信度有多少，但有比没有好。
路法斯去了尼布尔海姆村一趟，那里成为了受伤特种兵的疗养地，那些受伤的特种兵跟一具具空壳差不多。拉扎德完全不信任宝条的资料，宝条确实也没安好心，提供的资料乱七八糟的。但拉扎德竟然选择什么也不做，否决了许多治疗提案，难道他认为那是泡泡魔晄就可以治愈的吗？
不可理喻！
路法斯发现拉扎德对其中的一个女护工非常特别，调查一番后发现，好家伙，异母弟弟还有一个埃文！
老爹这个种猪！
为了避免嫌疑，路法斯选择不再接触维尔德和雪崩，还好借着五台战争，他与五台的反神罗组织达成了合作，他杜撰了一个虚假的身份，成为名义上的五台临时政府总督——史夫尔。之前他试图下达刺杀神罗总裁的计划，但被对方以时机不成熟、成功率太低否决了。
莱拉她们的行踪一直没获得进展，老爹又把路法斯教训了一顿，路法斯对他老爹的愤恨也快达到顶点了！
可惜老爹在失去三位一等特种兵之后也警惕起来，龟缩在米德加，外派任务全派给他了。路法斯虽然高兴这种自由，但也遗憾不能设计老爹外出遇刺事件了。
正当路法斯一筹莫展的时候，爱丽丝告诉了他一个好消息。
“蒂法？”
“对，蒂法·洛克哈特，尼布尔海姆村的幸存者。”爱丽丝的表情充满兴奋，与之前的颓丧天差地别，“她也来到了米德加，不过谎称是来自科雷陆村的。”
“无论是尼布尔海姆村的事件，还是应许之地都指向她。不过，”爱丽丝收起了兴奋，带上了疑惑，“她现在出现在第五贫民区，生命之流却告诉我，她应该出现在第七贫民区，成为第七天堂的老板娘。”
“大概是我能力还不太够吧，只能看到这些，其他的还是一无所知。”
“这样已经很好了，你先回去吧。曾，你派人送送她。”
路法斯按捺住内心的激动，爱丽丝也觉醒了预言的能力，虽然还不够成熟，但已经能够帮上忙了。
既然命运给出了指示，那就让他推动命运的齿轮吧。
来吧，被莱拉选中的拉扎德，就让未来看看，谁才是真正的王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