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F7】她的银辉，他的荧火》风生蝶起

17、未解码的噪音 最天才、最

　　完美的科学没有噪音，这是宝条的信仰，也是宝条的追求。但现实就是他的实验室里满是噪音，那些无能的下属，那些指手画脚的高层，那些加斯特留下的垃圾……

　　宝条恨不能将这些一扫而空，但他不能，因为他是最天才的科学家，最认真的科学家，也是最孤独的科学家，哪怕没有人懂，哪怕被人误解，他也要坚持他的信念与原则，对这些噪音一一甄别，而不是敷衍了之。

　　宝条不喜欢有人挑战他的规则，除非这个人有足够的价值。

　　很明显，眼前这位14岁、被人称为天才的少女，宝条看了她的名牌——实习生：安娜，就很不够格。她不仅破坏了他实验室的权力结构，直接闯他的办公室，还将被他判定为垃圾的实验品带了过来。

　　G-012，宝条记得非常清楚，她是从植入杰诺瓦细胞的母体中剖出来的早产儿。就这么个实验品，加斯特那家伙居然在她身上浪费了三年的时间和资源，不为研究产出，只为她活着？

　　开什么玩笑？科学部是什么地方？是探索人类科学文明的前沿，投入的资源和时间是为了带领全体人类进步的，而不是浪费在弱小又无用的个体身上。

　　宝条不等安娜开口，就对她展开了判决，今天将是她待在科学部的最后一天。

　　“宝条博士，这个孩子想见萨菲罗斯。”但安娜说出了让宝条意外的话。

　　萨菲罗斯，噢，这个孩子是他最完美的作品，有关于他的任何噪音都有不可忽视的价值。宝条改变了主意，他延缓了他的判决，决定让她去见见萨菲罗斯。

　　这个实验品有古怪，宝条确认他见过她，萨菲罗斯从未见过她。自他接手后，从未有过她睁眼醒来的记录，但她居然会要求见萨菲罗斯，不是被人教导，而是绝对认识！

　　宝条不会认错G-012的眼神，那是从极度欣喜到极端痛恨的眼神！欣喜是为萨菲罗斯，痛恨是因为他吗？为什么？

　　看着G-012接连两次被萨菲罗斯踹飞，站都站不起来，仍然执着地爬向萨菲罗斯，宝条止住了萨菲罗斯的动作。G-012身上的谜团太多了，未解开之间，不能让她死了。

　　宝条决定让萨菲罗斯教导G-012，还指派了安娜照顾G-012的起居。听说安娜建议萨菲罗斯给G-012取了个名字，但名字哪里有编号直观？G-012就是G-012。

　　虽然G-012是个废物，但对萨菲罗斯的影响是明显的，萨菲罗斯的睡眠质量获得提升，经常躁动的情绪也稳定不少，这仅仅是陪伴的效果吗？G-012的身体素质太差，离不开实验室，她只能倚仗萨菲罗斯生活，或许让萨菲罗斯拥有这样一个玩具也不错？但需要提防安娜对G-012的影响。

　　果然安娜是个有野心的家伙，她让宝条想到了卢克蕾西亚，那个天真软弱的女人，有那么点想法，但缺乏坚持的勇气，是个失败的废物。不过看在安娜试图强化萨菲罗斯和G-012之间的联结，确实有研究的价值，宝条选择了不阻止。

　　对于莱拉身上的谜团，宝条很有耐心决心一一拆除。他先后设计了一系列实验：发现莱拉对于萨菲罗斯的执着是唯一的，莱拉可能来自未来，认识神罗的人，莱拉植入萨菲罗斯的细胞后与萨菲罗斯能够进行脑海沟通……

　　但宝条有着隐约的不安，获得了玩具的萨菲罗斯好像不太那么听话了，他的脑海里时常想起萨菲罗斯问他的一句话：“蜂群中会觉醒自我意识吗？”

　　哦，该死的自我意识，实验品不需要自我意识。

　　宝条觉得他有必要拜访一下他的竞争对手、让莱拉情绪反应剧烈的人了，她就是兵器开发部部长——史卡蕾特。

　　说实话宝条并不喜欢史卡蕾特，他觉得她的追求不如他纯粹，那个女人总喜欢穿大红裙子，戴闪闪发光的首饰，让自己的部门更像一个展示柜，而不是研究室。

　　原本两人同是竞争对手，没有往来的必要，但莱拉的出现改变了这一切。

　　“植入芯片控制意识？”史卡蕾特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试图压制他，“我为什么要告诉你？你可是我的竞争对手。”

　　真是个格局小，见识短浅的家伙。

　　“请不要这样想，我们都是神罗的员工，为了神罗伟大的事业而努力，互通有无是很有必要的。”宝条掏出了他带来的资料，他从不打没准备的仗，“我对怪物组织结构做了一些测试，或许这些能够帮到你？”

　　史卡蕾特一脸谨慎地拿过宝条递过来的资料，翻阅了起来。对于宝条来说，她的表情很好判断，比萨菲罗斯好判断多了，萨菲罗斯越来越让他看不透了，他不能不做些准备。

　　生物质材料，多有价值的课题，但宝条对这交换结果并不满意。

　　“这就是最先进的芯片？没有更小的版本？”宝条对史卡蕾特展示出来的芯片大小并不满意，那足有成人指甲盖的十分之一大小。既无法躲过CT扫描，通信距离高度受限，通讯时既能被检测出来也可以被中断。

　　“你放心，这绝对是最新产品，还在研发中，不过，”史卡蕾特的大红唇翘得很高，“如果博士你想将它用于控制你那些实验体上，还得解决数字信号与脑波信号交换解码的问题，那些我就爱莫能助了。”

　　完完全全的废品！

　　但宝条还是带走了十个。他十分确信史卡蕾特与G-012无关，就她那个智商，做不到操控G-012。G-012所有的异常都指向一个人，加斯特！

　　该死的加斯特！是他创造了萨菲罗斯，这是他超越加斯特的证明，那个懦夫！

　　自G-012濒死被萨菲罗斯救回后，宝条发现他答应的一些条件约束住了他的研究。G-012的研究价值迅速提升，她不仅融合了植入的萨菲罗斯细胞，她的血液和细胞可以缓解魔晄中毒，甚至提升实验体的成功率，降低精神崩溃的风险。

　　但偏偏宝条答应了萨菲罗斯，在非必要的情况下不对莱拉开展研究，能够取得莱拉组织结构的只有每年的体检，他试图将莱拉的体检调整为每年两次，被萨菲罗斯拒绝了。

　　宝条不得不怀疑萨菲罗斯知道了什么，难道萨菲罗斯知道他在偷偷克隆G-012？看来得做好研究项目分离和保密工作了。

　　由于G-012的情绪与她的抑制能力高度相关，宝条纵容了莱拉的各种行为，与她的价值相比，那些研究人员的抱怨不值一提。不过也不是没发生好事的，他担心的安娜被萨菲罗斯开掉了，萨菲罗斯的独占欲让他很满意。

　　萨菲罗斯越重视G-012，他就越容易被控制。尤其G-012喜欢王子和公主的故事，迷恋婚礼这个场景，给宝条带来了启发。制造成功的实验体需要同时植入G-012和萨菲罗斯的细胞，那如果G-012和萨菲罗斯的下一代能够融合这些效果呢？光是这个念头就让宝条心潮澎湃。

　　王子和公主的故事于宝条不过是个笑话，但当G-012喜欢并迷恋时就不是个笑话了。他左右着G-012接触到的画册与玩具，贯穿结婚、生子和养育全流程。但G-012并不如他预期，她接受了那些庸俗的打扮工具，对那些可爱的洋娃娃又砸又摔，研究人员为了避免被G-012找麻烦，通通换成了玩具熊。

　　宝条总感觉G-012摔的不是玩具熊，而是通过这种方式在发泄对他的恨意。更糟糕的是神罗高层在不断督促他开展对古代种的研究，尽快找到应许之地的位置。

　　一群只看得见魔晄的短视的家伙！

　　宝条不得不将他的有限精力分摊一些给爱丽丝母女，取得的成果极其有限，神罗高层并不满意。G-012也不知怎的摸到了爱丽丝母女的房间，他乐意看见新发展，又害怕新发展。宝条觉得自己被撕成了好几瓣，各自在干各自的事，严重阻碍了他为全人类大业做贡献！

　　该死的神罗高层，总有一天，他要干掉他们！

　　萨菲罗斯的成功让宝条对杰诺瓦充满了渴望，但同时又后怕于实验体精神崩溃的效果，在G-012出现后，经过几年的认真研究抉择，宝条决定向前迈出一步，他要向科学、向全人类献身！

　　如此天才的他怎么能束缚在短暂而有限的人类身体上，他决定拥抱杰诺瓦的力量！

　　宝条在G-012十岁时同时植入了G-012和萨菲罗斯的细胞，这个分量是他仔细实验验证的，他可是天才，是上天的宠儿，完全能承担1%失败的风险。不过慎重起见，宝条决定三年后再开展第二次植入计划。

　　由于G-012存在发育迟缓的问题，宝条决定在她的饮食中掺入少量的性激素药物，缩短她发育的时间。即使这样，G-012也在11岁快12岁迎来初潮。

　　对G-012展开生育计划不得不考虑萨菲罗斯的风险，宝条安排了一次服从性测试，测试的结果让他内心一沉。萨菲罗斯绝对不会支持G-012的生育计划的，只能私下进行了。正好萨菲罗斯主动要求上战场，给了他发挥的空间。

　　原本一切该是这样的，应该是这样的！

　　把自己关在办公室的宝条砸了桌上的一切可见之物，真该死！就因为爱丽丝母女，他损失了最重要的实验体G-012号！

　　啊，是啊，他是隐瞒了G-012是抑制剂核心原材料的情报，但萨菲罗斯不重要吗？她也是控制萨菲罗斯的钥匙啊！如今的萨菲罗斯即使是他这个创造者都深感恐惧，那群猪一样的神罗高层居然觉得没什么大不了？换把钥匙就可以，不用重启调查？

　　那是换一把钥匙这么简单的事吗？

　　原本宝条还将希望放在萨菲罗斯身上，毕竟他与G-012存在着特殊感应，但宝条很快就失望了，他感应不到G-012了，他也认为G-012死了。

　　麻烦的还不止这点，G-012的死亡报告上出现了G-012的DNA检测，在神罗内部留下了G-012的基因样本。一旦后续死亡检测中出现G-012的DNA，他就会引发萨菲罗斯的怀疑……

　　不行，有些资料必须尽快销毁，绝对不能留下任何隐患，正好借着萨菲罗斯想要为G-012报仇的当口……

　　该死！

　　该死！

　　全都该死！

　　宝条摘下眼镜，仔细擦干净，再次戴上眼镜的他显得无比沉着冷静，“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