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5、温秋言生日番外 因为最好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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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温秋言的生日。
没有热闹的饭局，没有扎堆的朋友，也没有上海永远川流不息的车声与人声。天刚亮的时候，温秋言是被身边人的动静弄醒的。
他迷迷糊糊睁开眼，卧室里光线很软，是小县城清晨特有的安静。
宋昭已经醒了，靠在床头看手机，手指轻轻划着屏幕，动作很轻，明显是怕吵到他。
温秋言往他怀里蹭了蹭，嗓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几点了？”
“六点多。”宋昭把手机扣在枕边，低头看他，“醒了？再躺会儿也行。”
温秋言摇摇头，彻底清醒过来，抬手揉了揉眼睛：“不用，我不睡了。我们今天干嘛？”
他昨天被宋昭莫名其妙带上了高铁，从上海一路折腾到内蒙古兴安盟的突泉县。下车的时候他还懵着，问宋昭来这儿干什么，宋昭只说到了就知道。
直到昨晚住进这家小民宿，宋昭才随口提了一句，给他过生日。
温秋言当时愣了好久，他自己都差点忘了自己的生日，没想到宋昭记着，还特意带他跑来这么个安静的小县城。
宋昭伸手捏了捏他的脸颊，语气随意又温柔：“先起床洗漱，带你去中心公园走两圈，吃完早饭，中午带你去个地方。”
“就我们两个？”温秋言问。
“嗯，就我们两个。”宋昭低头亲了下他的额头，“别人都没叫，就想安安静静陪你过一天。”
温秋言心里软得一塌糊涂，没再说话，乖乖跟着宋昭起床。
民宿的洗漱台很简单，没有大城市酒店那些花里胡哨的东西，干干净净的。两人并排站着刷牙，镜子里映出两个人的身影，挨得很近。
温秋言刷着牙，偷偷偏头看旁边的宋昭，看他眉眼干净，侧脸线条利落。在一起这么多年，从高三分班初识，到后来相守相伴，再到结婚，他好像不管看多少次，都还是会觉得心动。
洗漱完换了简单的休闲衣服，两人手牵手出了民宿的门。
突泉县的早晨特别舒服，空气清清爽爽的，街上人不多，偶尔有早起出门买菜的本地人，慢悠悠走着，一点都不匆忙。
中心公园就在县城中心位置，不用门票，开放式的，早上都是晨练的当地人，氛围特别安逸。
两人十指紧扣，沿着公园的步道慢慢往前走，速度很慢，就纯粹闲逛散步。
“你怎么想到来这儿过生日的？”温秋言先开了口，脚步慢悠悠的，“我还以为你顶多在上海订个餐厅，买个蛋糕就算完了。”
宋昭侧头看他，牵着他的手一直没松开：“你之前说过，不喜欢人多热闹的生日，觉得累。上海到处都是人，太吵了。这个小县城安静，没人打扰，适合你。”
温秋言愣了下，他自己都不记得什么时候随口说过这话，没想到宋昭一直记着。
“那会不会太麻烦你了？跑这么远一趟。”
“麻烦什么。”宋昭笑了声，语气特别自然，“陪你过生日，怎么都不麻烦。只要你开心就行。”
两人慢慢往前走，一路没什么多余的话，就安安静静走着。偶尔有路过的老人看他们一眼，也只是淡淡扫过，没有多余的打量，这里的人都很随和。
温秋言很久没有这么放松过了，不用赶时间，不用应付任何人，身边只有宋昭，安安稳稳的。
绕着公园走了两圈，太阳慢慢升起来了，温度也暖和了不少。
两人找了公园侧边没人的长椅坐下来。宋昭从随身的背包里拿出一个小小的奶油蛋糕，是提前在县城蛋糕店订的，尺寸不大，刚好两个人吃。
蛋糕样式很简单，没有复杂的装饰，就是一层薄薄的奶油，上面摆了几颗水果。
“还特意带过来的？”温秋言看着蛋糕，眼睛亮了点。
“嗯，昨晚订好的，今早拿的，新鲜的。”宋昭拆开外包装，又拿出提前准备好的小蜡烛，一根根插好，“过生日，仪式感得有。”
他点燃蜡烛，转头对温秋言说：“闭眼许愿。”
温秋言乖乖闭上眼睛，心里认认真真许了个愿。没有什么盛大虚无的想法，就一个很简单的心愿，希望身边的人一直都在，他们能一直这样好好走下去。
几秒后，他睁开眼，吹灭了蜡烛。
宋昭看着他，轻声问：“许的什么愿？”
“不告诉你。”温秋言弯着眼睛笑，伸手拿起小叉子，挖了一小块蛋糕递到宋昭嘴边，“先给你吃。”
宋昭张口吃掉，甜味很淡，一点都不腻，刚刚好。
两人你一口我一口，慢慢分着吃完了整个小蛋糕。
长椅旁边很安静，只有风吹过的轻微声响，还有远处零星的人声。
吃完蛋糕，温秋言靠在宋昭肩膀上，沉默了好一会儿，忽然开口，语气带着点没由来的不安：“宋昭，我问你个问题。”
“你说。”宋昭抬手，轻轻揉着他的头发，动作温柔又耐心。
“等过了十年，你不喜欢我了怎么办呀？”
这句话问得轻轻的，带着点少年人藏不住的忐忑。哪怕他们已经结婚，相伴多年，日子一直安稳顺遂，可温秋言偶尔还是会忍不住多想。
感情这种事，没人能打包票一辈子不变，他只是太珍惜宋昭，太珍惜现在的日子，所以才会害怕以后有变数。
宋昭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随即轻笑一声，把人往自己怀里带了带，让他靠得更舒服一点。
他没有说什么空头的保证，也没有说永远不会这种虚话，只是用最平实的语气回他：“你老了一定也很可爱。你老了十岁，我也老了十岁，世界也老了十岁，都一样。”
温秋言怔怔地抬头看他。
“不用怕十年之后。”宋昭看着他的眼睛，眼神认真又笃定，“十年之后，我们只是一起变老了，不是谁就不爱谁了。我陪着你变老，本来就是我早就想好的事。”
温秋言心里那点莫名的慌张，瞬间就被抚平了。
他低头笑了笑，往宋昭怀里缩了缩，小声嘟囔：“那好吧，我信你。”
“本来就不用怀疑我。”宋昭捏了捏他的后颈，“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好像没有。”温秋言老老实实点头。
从认识到现在，宋昭从来没有对他说过虚话，答应他的每一件事，都踏踏实实做到了。不管是小事还是大事，从来没有敷衍过他。
两人又在公园坐了一会儿，没再聊什么沉重的话题，就随口唠着家常。
温秋言说以前自己过生日都是随便过，有时候赶学业，有时候忙琐事，经常自己都糊弄过去，从来没有哪一次像今天这样，安安静静，只属于自己和喜欢的人。
宋昭听着，只说：“以后每一年，我都陪你过。再也不让你一个人糊弄过去。”
聊到快十一点，太阳彻底暖和起来了。
宋昭起身，伸手拉他：“走，带你去下一个地方。”
“去哪？”温秋言顺势站起来，牢牢牵着他的手。
“体委。”宋昭说道，“这边的文体委员会，有个网红彩虹楼梯，我昨天路过看到的，人少，坐着舒服。”
温秋言没听过这个地方，完全是第一次听说，但只要是跟宋昭一起，去哪他都无所谓。
两人沿着街道慢慢走过去，县城的街道不宽，干干净净的，商铺都整齐排列着，没有大城市的拥挤和喧嚣，节奏慢悠悠的，让人心里特别踏实。
走路的途中，温秋言一直紧紧攥着宋昭的手，舍不得松开。
没走多久就到了地方。
体委的外墙边上，就是那片彩虹楼梯。台阶被刷成了五颜六色，色彩很鲜亮，看着干净又好看。这个点游客不多，零零散散几个人，特别清静。
“就是这里？”温秋言看着台阶，有点新奇。
“嗯。”宋昭点头，率先走过去，在中间一层宽敞的台阶上坐下，“坐这儿歇歇。”
温秋言站在他面前，低头看着坐着的宋昭，犹豫了两秒，直接迈开腿，凑了过去。
周围没人注意他们，仅剩的几个人也都离得远远的，各自玩各自的。
温秋言干脆直接弯腰，稳稳当当坐到了宋昭的腿上。
宋昭整个人僵了一下，下意识伸手环住他的腰，稳稳托住他，防止他摔下去。
“干什么？”宋昭无奈又纵容的语气，带着点笑意。
“坐着不舒服。”温秋言理直气壮，双手直接搂住宋昭的脖子，整个人贴在他身上，“坐你身上舒服。”
宋昭能有什么办法？
自己的人，自己只能宠着。
他收紧手臂，牢牢圈住怀里的人，让他坐得更稳，轻声道：“别乱动，摔了我可不接。”
“我不摔。”温秋言摇摇头，脑袋靠在宋昭肩头，赖在他身上不肯动，“我就坐这儿，今天我最大，过生日我说了算。”
宋昭被他孩子气的样子逗笑了：“行行，你说了算。今天你想怎么样都依你。”
阳光落在两人身上，温秋言窝在宋昭怀里，舒服得眯起眼睛。
“你怎么突然想到带我来小县城？”温秋言又提起这个话题，慢悠悠问，“上海多方便啊，什么都有。这里什么都简简单单的。”
“就是简单才好。”宋昭慢慢开口，语气很平淡，“我们平时在上海，每天都有各种事，就算在家，偶尔也会被消息、工作打扰。这里不一样，没人认识我们，没有琐事，没有压力，就我们两个人。”
他顿了顿，接着说：“我就想让你过一个彻底轻松的生日，不用应付任何人，不用迁就任何事，只管开心。”
温秋言心里软软的，贴着宋昭的脖颈，轻声说：“其实只要跟你在一起，在哪我都开心。”
“我知道。”宋昭低头，鼻尖蹭了蹭他的侧脸，“但我想给你更好的。不是多贵重的东西，是只属于我们两个人的安静日子。”
两人安安静静抱了一会儿，彩虹楼梯旁边很安静，风吹过来温温柔柔的，一点都不燥热。
温秋言忽然又想起早上的问题，忍不住再问一次：“真的十年之后也不会变？”
宋昭失笑：“怎么还纠结这个？”
“我就是忍不住想确认一下。”温秋言小声说，“我总觉得日子太好，有时候会不真实。”
宋昭抬手，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腰侧，动作温柔又安稳：“日子好不好，都是我们一天天过出来的。不是凭空来的，也不会凭空消失。十年很长，也很短。我们慢慢过，一天一天走，没什么好怕的。”
“那二十年呢？三十年呢？”温秋言追问。
“都一样。”宋昭答得干脆，“我老，你也老，我们一直在一起。”
温秋言听完，彻底放下心来，笑眯眯地埋在他颈窝，不说话了。
他就这么安安稳稳坐在宋昭腿上，抱着他的脖子，赖着不肯起来。
期间有两个路过的本地人，远远看了一眼，也只是随意扫过，没有驻足，更没有指指点点，在这里，他们可以肆无忌惮的亲近，不用有任何顾虑。
宋昭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像是在安抚小孩一样，节奏缓慢又温柔。
“累不累？”宋昭问他，“坐我腿上这么久，腿该麻了。”
“我不累，你麻了？”温秋言立马抬头看他，有点紧张。
“有点。”宋昭故意逗他。
温秋言立马就要起来：“那我赶紧下去。”
刚动了一下，就被宋昭一把按回去抱紧。
“骗你的。”宋昭笑着看他，“还能再抱你一会儿。”
温秋言反应过来自己被耍了，伸手轻轻捶了下他的肩膀：“你能不能别逗我。”
“逗你好玩。”宋昭坦然得很，眼底全是温柔的笑意。
两人就这么在彩虹楼梯上耗着，不赶时间，没有安排下一项行程，就单纯坐着相拥闲聊。
“下午我们干嘛？”温秋言问。
“随便你。”宋昭说，“你想逛街就逛街，想继续坐着晒太阳就晒太阳，想回民宿躺着也行，全都听你的。”
“那我想再坐一会儿。”温秋言毫不犹豫。
“那就坐。”宋昭从不会拒绝他这点小小的要求。
温秋言重新靠回去，心里满是踏实。
他以前从来没想过，自己的生日会是这样简单又圆满的模样。没有奢华的礼物，没有盛大的场面，只是一座陌生的小县城，一条安静的彩虹楼梯，一个愿意陪着他、纵容他所有小脾气和小不安的宋昭。
对他来说，这就够了，比所有热闹繁华都要好。
“宋昭。”温秋言轻轻喊他的名字。
“嗯。”
“谢谢你。”温秋言说，“谢谢你一直陪着我，谢谢你记得我的生日，谢谢你带我来这里。”
宋昭低头看着怀里认认真真道谢的人，眼神温柔得不像话：“不用谢。我是你爱人，是你丈夫，陪你、疼你、让你开心，本来就是我该做的事。”
他从来不会把这些付出当成负担，反而觉得能陪着温秋言岁岁年年，是最安稳幸福的事。
阳光慢慢移动，落在彩色的台阶上，也落在相拥的两人身上。
小县城的风很轻，时光很慢，没有喧嚣纷扰，只有最质朴、最安稳的温柔。
温秋言坐在宋昭怀里，心里清清楚楚的明白，自己不用再害怕未来的未知，不用纠结遥远的十年。
因为最好的朋友就在对面，最爱的人就在身边。
作者有话说
第125章 温秋言生日番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