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芒星》沐知春

6、老唐的真实身份 ###

　　#### 第六章：老唐的真实身份
　　黑色的轿车在夜色中疾驰，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
　　谭怜坐在后座，手里紧紧攥着那个六芒星存储器，目光落在前排驾驶座上的老唐身上。这个平日里总是穿着皱巴巴衬衫、被学生调侃“地中海”的班主任，此刻却像变了一个人——他单手握着方向盘，眼神锐利如鹰，另一只手在车载终端上飞快操作，屏幕上跳动的代码和谭怜在“Shield”组织见过的加密程序如出一辙。
　　“老唐……”陈易率先打破沉默，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你到底是谁？”
　　老唐没有立刻回答。他猛打方向盘，轿车拐进一条偏僻的小巷，避开了后方追来的车灯。直到确认甩掉了尾巴，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沙哑：“我是唐俊明，‘Shield’的代号‘Shadow’——你父亲的影子。”
　　谭怜的瞳孔猛地收缩。他听说过“Shadow”这个名字，那是“Shield”组织最神秘的情报员，据说在十年前的一次任务中就已经“牺牲”了。
　　“不可能！”陈易猛地坐直身体，“我父亲说过，‘Shadow’为了保护他，被林默的人……”
　　“被乱刀砍死在码头？”老唐冷笑一声，扯开衬衫领口，露出一道从左肩延伸到锁骨的狰狞伤疤，“他们确实这么做了。但我命大，被渔网缠住，顺着潮水漂到了对岸。等我醒来时，已经是在医院里，而你父亲……已经死了。”
　　车厢里陷入死一般的寂静。谭怜看着老唐的伤疤，突然想起小时候，父亲每次出门前都会摸摸他的头，说：“爸爸去见一个老朋友，很快就回来。”那个“老朋友”，大概就是老唐吧。
　　“这些年，我一直在暗中保护你们。”老唐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你父亲死前，把‘Shield’的核心数据分成了两部分，一部分交给了林默——那是假的，用来迷惑他；另一部分，他交给了你母亲，谭怜。”
　　谭怜愣住了。他下意识地摸向自己的口袋，那里放着一枚母亲留给他的银质吊坠，里面藏着一张微型存储卡——他一直以为那只是一张普通的家庭照片。
　　“你母亲知道林默的野心，所以她把你送到二中，让你伪装成留级生，就是为了让你远离这一切。”老唐透过后视镜看了谭怜一眼，“但她没想到，林默还是找到了她。那场车祸，不是意外，是他派的人。”
　　谭怜的手指开始颤抖，银质吊坠硌得掌心生疼。他想起母亲出事那天，他正躲在衣柜里，透过门缝看到几个黑衣人把母亲拖走。他当时只有十岁，连哭都不敢出声。
　　“而我，”老唐继续说，“在你母亲死后，找到了你。我故意让你留级，让你在学校里‘混日子’，就是为了让你避开林默的视线。同时，我也在暗中调查他，收集他的罪证。”
　　“那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们？”陈易的声音里带着愤怒，“你知不知道，我们这些年过得有多痛苦？”
　　“告诉你们？”老唐突然提高音量，“然后让你们像你们的父亲一样，死在林默手里？陈易，你还记得你十二岁那年，实验室爆炸前，你父亲给你发的那条短信吗？”
　　陈易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他当然记得，那条短信只有三个字：“别回家。”
　　“那是我发的。”老唐的声音低沉下来，“你父亲发现了林默的阴谋，他知道自己活不了了，所以让我把你送走。他不想让你卷入这场斗争，他想让你‘干干净净’地活着。”
　　“可我做不到！”陈易猛地捶了一下座椅，“我怎么可能看着他被人害死，却什么都不做？”
　　“所以你选择了伪装。”老唐转过头，看着陈易，“你伪装成学渣，用‘Night’的身份在暗网调查真相，对吗？但你没想到，林默早就盯上你了。他故意发布‘幽灵船’任务，就是想引你出来，和谭怜自相残杀。”
　　谭怜突然开口，声音沙哑：“所以，你一直在监视我们？”
　　“不是监视，是保护。”老唐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微型定位器，扔给谭怜，“这是你母亲留给你的，我一直放在你的书包里。每次你遇到危险，我都会第一时间赶到。”
　　谭怜握着定位器，想起昨晚在巷子里，陈易拉着他跑的时候，身后突然出现的黑衣人——原来，那不是林默的人，而是老唐派来试探他们的？
　　“现在，林默已经知道我们的计划了。”老唐猛踩刹车，轿车停在一栋废弃的仓库前，“我们必须尽快解开存储器的加密，找到他藏在‘黑蛇’服务器里的核心数据——那是他所有的罪证，也是能让他坐一辈子牢的证据。”
　　陈易和谭怜对视一眼，同时点了点头。
　　仓库里，老唐打开一盏应急灯，昏黄的光线照亮了角落里的旧桌子。陈易拿出笔记本电脑，连接上存储器，屏幕上立刻弹出一个复杂的加密界面——那是一个由六芒星组成的密码锁，每个角上都刻着一个符号：剑、盾、天平、蛇、火、星。
　　“这是‘Shield’的最高级别加密。”老唐看着那些符号，眉头紧锁，“只有同时拥有‘秩序’和‘混沌’力量的人，才能解开。”
　　“秩序和混沌……”谭怜突然想起陈易父亲日记里的话，“是指我和陈易？”
　　“没错。”老唐点点头，“谭怜，你是‘Shield’的核心成员，代表‘秩序’；陈易是‘Night’，代表‘混沌’。你们两个，就是六芒星的两个三角。只有当你们联手时，才能解开这个密码。”
　　陈易深吸一口气，把手放在键盘上：“那我们就试试。”
　　谭怜也伸出手，覆盖在陈易的手背上。两人的手指交叠在一起，温热的触感让陈易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同桌，你的手好凉。”
　　“闭嘴。”谭怜的脸有些红，但他没有移开手，“快点解开。”
　　在两人的共同操作下，六芒星的密码锁开始缓缓转动。剑与盾碰撞出火花，天平与蛇缠绕在一起，火与星交融成光。随着一声清脆的“咔哒”声，密码锁打开了，屏幕上弹出一个文件夹，里面存着数百个文件，从林默的银行流水到“黑蛇”的交易记录，从“Shield”内部的叛徒名单到陈易父亲和谭怜父母的死亡报告，应有尽有。
　　“找到了！”陈易激动地说，“这里有林默和‘黑蛇’的交易视频，还有他指使手下制造车祸的证据！”
　　老唐凑过来，看着屏幕上的文件，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太好了，终于找到他的罪证了。”
　　就在这时，仓库的门突然被踹开，几个黑衣人冲了进来，手里拿着枪，领头的正是林默。
　　“陈易，谭怜，你们果然在这里。”林默冷笑一声，手里把玩着一把银色手枪，“把存储器交出来，我可以考虑让你们死得痛快一点。”
　　“做梦！”陈易立刻合上电脑，护在怀里，“林默，你的罪证已经被我们掌握了，你逃不掉的！”
　　“罪证？”林默大笑起来，“你们以为，这些文件能定我的罪？我告诉你们，‘黑蛇’的服务器早就被我清空了，这些文件，不过是你们的一厢情愿罢了！”
　　“是吗？”老唐突然开口，他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微型终端，按下一个按钮，“那你看看，这是什么？”
　　仓库的墙上，突然亮起一块巨大的屏幕，上面显示着“黑蛇”服务器的实时数据——那是老唐早就植入的后门程序，一直在暗中收集林默的罪证。
　　“不可能！”林默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你怎么可能进入我的服务器？”
　　“因为我不仅是‘Shield’的成员，还是你当年的搭档。”老唐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嘲讽，“林默，你以为你杀了我，就能掩盖一切？你错了，我从没离开过，我一直在你身边，看着你一步步走向毁灭。”
　　林默的瞳孔猛地收缩，他举起枪，对准老唐：“你去死吧！”
　　“小心！”陈易猛地扑向老唐，把他推开。子弹擦着他的肩膀飞过，留下一道血痕。
　　“陈易！”谭怜惊呼一声，立刻冲上去，用身体挡住陈易。
　　“你们真是感人啊。”林默冷笑一声，再次举起枪，“那就一起死吧！”
　　就在这时，仓库外传来警笛声，几辆警车停在门口，警察冲了进来：“不许动！警察！”
　　林默的脸色变了，他转身想跑，却被老唐一脚踹倒。警察立刻上前，给他戴上手铐。
　　“林默，你被捕了。”老唐看着地上的林默，声音冰冷，“你犯下的所有罪行，都会被公之于众。”
　　林默挣扎着，嘴里大喊：“你们别得意！我不会放过你们的！”
　　“你已经没有机会了。”陈易走到他面前，看着他的眼睛，“你害死了我的父亲，害死了谭怜的父母，现在，你要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谭怜也走上前，手里拿着那个六芒星存储器：“这是你所有的罪证，我会把它们交给警方，让你坐一辈子牢。”
　　林默看着他们，眼神里满是绝望和愤怒。他突然大笑起来，声音里带着一丝疯狂：“你们以为，你们赢了吗？‘黑蛇’不会消失的，还会有新的‘Zero’出现，你们永远都摆脱不了黑暗！”
　　“那就让我们成为光。”老唐说，他的声音坚定而有力，“只要我们还在，就不会让黑暗吞噬这个世界。”
　　警察把林默带走后，仓库里恢复了平静。陈易坐在地上，肩膀上的伤口还在流血，谭怜立刻拿出急救包，帮他包扎。
　　“疼吗？”谭怜轻声问，手指轻轻触碰他的伤口。
　　“不疼。”陈易笑了，他伸手揉了揉谭怜的头发，“有你在，就不疼了。”
　　老唐走过来，看着他们，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你们终于长大了，可以独当一面了。”
　　“老唐……”陈易抬起头，看着他，“谢谢你，这些年一直保护我们。”
　　“不用谢我。”老唐摇摇头，“这是你父亲托付我的事情，我应该做的。”
　　谭怜也抬起头，看着老唐：“老唐，你以后还会留在我们身边吗？”
　　“当然。”老唐笑了，“我会一直看着你们，直到你们结婚生子，直到你们老去。”
　　陈易和谭怜对视一眼，都忍不住笑了。他们知道，这场斗争还没有结束，“黑蛇”的残余势力还在，但他们不再害怕，因为他们有了彼此，有了老唐，有了所有支持他们的人。
　　而六芒星的两个三角，终于在这一刻，紧紧地靠在了一起，形成了一个完整的、坚不可摧的符号，照亮了黑暗，迎来了光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