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败给冤家大小姐，我心甘情愿2》柯又凝

53、第 53 章 柯浠若

　　柯浠若锁上门，指尖冰凉——她又加了两节课，从下午一直忙到深夜，喉咙哑得发疼，指尖也因反复示范指法而泛着酸麻。只有这样被填满的日程，才能让她暂时不去想那个越来越近的日期，不去想父亲出狱后可能带来的狂风暴雨。
　　回到公寓时，已是凌晨。她没开灯，借着窗外的月光走到浴室，匆匆冲了个热水澡。水汽氤氲中，疲惫感如潮水般涌来，可心底的忐忑却像藤蔓一样疯长，缠得她喘不过气。她懒得吹头发，裹着浴巾坐在床边，湿漉漉的长发滴着水，落在棉质的睡裙上，晕开一片深色的印记。
　　手机屏幕突然亮起，是章佳函的视频电话。柯浠若深吸一口气，抬手揉了揉眉心，努力挤出一丝平和的神色，才按下接听键。
　　屏幕里的章佳函刚结束练习，穿着宽松的训练服，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贴在光洁的额头上，眼底带着几分疲惫，却在看到她的瞬间亮了起来：“浠若，刚忙完？怎么头发湿漉漉的，没吹吗？”
　　“刚洗完澡，懒得动。”柯浠若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目光下意识地避开镜头，怕章佳函看出她的不对劲。
　　“又熬夜写曲子了？跟你说过别硬扛，你就是不听。”章佳函的语气带着几分嗔怪，却又满是心疼，“快把头发吹干，别着凉了，不然我可要生气了。”
　　柯浠若“嗯”了一声，正想找个话题岔开，屏幕里突然探过来一个脑袋，苏沐带着灿烂的笑容，凑到镜头前，脆生生地喊了一声：“嫂子好！”
　　柯浠若的脸颊瞬间烧了起来，头发上的水珠滴落在颈间，冰凉的触感也没压住那份羞赧。她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怎么回应，只能慌乱地移开目光，耳根红得快要滴血。
　　章佳函愣了一下，随即失笑，伸手揉了揉苏沐的头发，把她往后推了推：“别瞎叫，吓到她了。”
　　“本来就是嘛，”苏沐吐了吐舌头，对着镜头眨了眨眼，“佳函姐天天跟我念叨你，说你写的歌超好听，还说你做饭特别香，不是嫂子是什么呀？”
　　柯浠若的心跳得飞快，听着苏沐直白的话语，心里又暖又慌。她偷偷瞥了一眼镜头，正好对上章佳函温柔的目光，那目光里满是宠溺，让她瞬间有些鼻酸。
　　“好了，别打扰我们聊天。”章佳函笑着把苏沐推出了镜头，才重新看向柯浠若，语气软了下来，“别听她胡闹。不过……你要是不介意，我倒是很喜欢这个称呼。”
　　柯浠若的脸颊更烫了，嘴唇动了动，却没说出话来。章佳函察觉到她的沉默，也看出了她眼底藏不住的低落，刚才的笑意淡了些，却没直接追问，而是故意对着镜头做了个鬼脸，学着小朋友的语气说：“柯老师，你看我今天新学的动作，是不是超厉害？”
　　说着，她站起身，在镜头前比划了一个简单的舞蹈动作，却因为没站稳，差点踉跄了一下，引得自己都笑了起来。柯浠若看着她笨拙又刻意逗笑的样子，紧绷的神经终于松动了些，嘴角不由自主地扬起一抹浅浅的弧度。
　　“笨蛋。”她轻声说，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能让你笑就行。”章佳函看着她的笑容，眼底的疲惫也消散了不少，“今天练舞累惨了，不过一想到你，就觉得浑身是劲。对了，你琴行的事想的怎么样了？要不要来当我的专属音乐助理？这样我们就能天天见面了。”
　　柯浠若的笑容瞬间淡了下去，心里的犹豫和忐忑再次涌了上来。她想起父亲出狱的日期，想起那些潜在的风险，想起自己不想依附她的骄傲，终究还是摇了摇头：“不了，琴行挺好的，更自由，也方便我写歌。”
　　她没说真实的顾虑，只找了个最稳妥的理由。章佳函看着她眼底的闪躲，心里虽有失落，却也没勉强：“好，都听你的。只要你开心，怎么都好。”
　　两人又聊了几句，大多是章佳函在说练习室的趣事，柯浠若偶尔应和一声。挂了电话后，柯浠若还没来得及收起手机，就收到了章佳函发来的音频文件，附带一条消息：“刚录的《炙热的你》Demo，加了点新的和声，听到你的歌，就像你在身边。”
　　柯浠若戴上耳机，指尖微微颤抖地按下播放键。熟悉的旋律缓缓流淌出来，章佳函的声线比之前更温柔，带着浓浓的思念，每一句歌词都像在耳边低语，戳中了她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你是我唯一的阳光，你的爱让我不再彷徨……”
　　歌声在耳边回荡，柯浠若靠在床头，看着窗外的月光，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了下来。滚烫的泪珠砸在手机屏幕上，又顺着脸颊滑落，滴进湿漉漉的头发里。她想章佳函，想她的拥抱，想她的温度，想她那句“有我在，什么都不用怕”。父亲出狱的恐惧、债务的压力、对未来的迷茫，在这一刻全都爆发出来，她像个迷路的孩子，只想扑进那个温暖的怀抱里，暂时躲开所有的风雨。
　　她反复听着Demo，一遍又一遍，直到耳机里的歌声变得模糊，眼泪打湿了枕巾，才渐渐平复下来。她拿出手机，翻出之前小夏发来的行程表，目光落在“明天上午练舞，下午休息”这一行上，心脏猛地一跳。
　　一个冲动的念头在心底滋生、蔓延——她要去找章佳函。
　　没有丝毫犹豫，她点开订票软件，手指飞快地翻找着班次。动车太慢，铁定赶不上练舞结束的时间；早上八点的直飞航班时间刚好，票价却高得扎眼。她指尖顿了顿，最终落在了凌晨起飞的红眼航班上——价格便宜了近一半，天刚蒙蒙亮就能落地，刚好能赶在练舞结束前抵达。她咬了咬牙，按下了支付键，看着订单成功的页面，心里既紧张又期待，像揣了颗不停跳动的糖。
　　她想她，没有一刻这么想过。哪怕只是抱抱她也好，好像只要抱着章佳函，那些乱七八糟的情绪就能暂时烟消云散，就能重新找回面对一切的勇气。
　　第二天凌晨，天还浸在浓黑里，柯浠若就拎着简单的行李出门了。飞机穿过厚重的云层时，她看着窗外渐渐被天光染亮的天际线，心里的忐忑似乎淡了些，只剩下满得快要溢出来的思念。
　　落地章佳函所在的城市时，天刚蒙蒙亮，离正午还有好几个小时。她打车直奔女团宿舍楼下，拎着小小的行李箱，站在街角的树荫里，盯着那栋熟悉的大楼。她知道章佳函上午要练舞，这会儿多半还在练习室，便安安静静地站在原地等，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行李箱的拉杆。
　　期间有几辆保姆车进出园区，她都下意识地绷紧了脊背探头去看，却始终没看到章佳函的身影。她不知道，结束早功的成员们大多直接乘车从车库回楼，根本不会走地面的正门。
　　她就那样从清晨等到日头渐渐升高，晨露的凉意散去，暖融融的阳光铺了满地。估摸着上午的练舞该到收尾的时间了，她才深吸了好几口气，攥得微微发潮的指尖终于按下了拨号键，拨通了章佳函的电话。
　　电话接通的瞬间，柯浠若的声音带着一丝赶路的沙哑，还有藏不住的、不易察觉的哽咽：“章佳函，我在你宿舍楼下。”
　　章佳函愣了一下，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连声音都拔高了些：“浠若？你说什么？你在哪？”
　　“我在你宿舍楼下，”柯浠若重复道，声音轻轻的，却带着无比的坚定，“我想你了，你下来。”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即传来一阵慌乱的响动，还有章佳函急促的、带着掩不住的惊喜的声音：“你站在那别动，等着我！我马上下来！”
　　没过多久，宿舍大楼的门就被推开，章佳函快步跑了出来，身上还穿着宽松的家居服，头发随意地束在脑后，脸上满是惊喜和急切。看到站在树荫下的柯浠若时，她眼睛一亮，快步冲过去，一把将她紧紧抱进怀里。
　　“你怎么来了？怎么不提前跟我说一声？”章佳函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力道大得像是怕她跑掉一样。
　　柯浠若靠在她的怀里，感受着熟悉的温度和栀子花香，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眼眶一热，眼泪差点又掉下来。她轻轻拍了拍章佳函的后背，声音闷闷的：“就是突然想你了。”
　　章佳函抱了她很久，才松开手，拉起她的手往大楼里走：“外面风大，先跟我上去，别着凉了。”
　　走进宿舍大厅，柯浠若有些局促，下意识地想抽回手，却被章佳函握得更紧了。电梯里，章佳函看着她紧张的样子，低声安慰：“别怕，她们都很好相处。”
　　推开宿舍门时，客厅里的朴恩智正坐在沙发上看文件。看到章佳函带着柯浠若进来，她的动作顿了一下，眉头微微蹙起，眼神复杂地在两人之间扫过。
　　“恩智姐，柯浠若来了。”章佳函拉着柯浠若站在原地，语气自然地介绍。
　　柯浠若有些拘谨地对着朴恩智点了点头：“恩智姐。”
　　朴恩智没说话，只是微微颔首，眼神里的审视和担忧毫不掩饰。章佳函察觉到气氛有些微妙，连忙拉着柯浠若往自己的房间走：“我们先进房间了，不打扰你看文件。”
　　刚走到房间门口，苏沐就从隔壁房间探出头来，看到柯浠若，眼睛一亮：“嫂子！你真的来了！”
　　柯浠若的脸颊又红了，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苏沐对着她挥了挥手，识趣地说：“你们聊，我不打扰啦！”说完，就缩回了房间，还贴心地关上了门。
　　章佳函拉着柯浠若走进自己的房间，反手关上了门。房间不大，却收拾得干净整洁，书桌上还放着《炙热的你》的琴谱，上面写满了密密麻麻的笔记。
　　“坐吧，一路累坏了吧？”章佳函拉着她坐在床边，伸手摸了摸她的脸颊，“怎么突然跑过来了？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柯浠若摇摇头，抬起头看着章佳函，眼底满是依赖：“没有，就是太想你了。”
　　看着她眼底的脆弱和思念，章佳函心里一软，再次将她抱进怀里，轻轻拍着她的后背：“我也想你，特别想。”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两人交织的呼吸声。柯浠若靠在章佳函的怀里，感受着她有力的心跳，心里的忐忑和不安渐渐被温暖取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