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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第 32 章 晨光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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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卧室时,章佳函是被手机转账提示音吵醒的。她迷迷糊糊摸过手机,屏幕上弹出的“转账3500元”通知格外醒目,转账人备注只有一个字:柯。
她瞬间清醒,转头看向身旁的柯浠若——对方已经醒了,正靠在床头翻着手机,神色平静得像只是做了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柯浠若,你这是干什么?”章佳函坐起身,语气带着不解,“转钱给我干嘛?”
“发工资了。”柯浠若头也没抬,指尖在屏幕上滑动,语气平淡,“留了基本生活费,剩下的先还你,住你的、吃你的,总不能一直白蹭。”她顿了顿,补充道,“我知道这点不够,以后每个月发工资都还,可能要还很久,但我会还清的。”
章佳函皱起眉,直接点了退回转账:“我不要,你自己留着花。住我这儿怎么了?就当是请你帮我打磨编曲的报酬,而且我们是朋友,分这么清干什么?”
转账被退回的提示音响起,柯浠若的脸色沉了沉,放下手机看向她,眼神带着几分倔强:“我不想欠别人的。你不收,我今天就搬出去,自己找房子住。”
“你!”章佳函气结,看着柯浠若一脸“没得商量”的模样,心里又气又软。她知道柯浠若的性子,骨子里骄傲得很,从不肯轻易欠人情,只能妥协,“好好好,我收还不行吗?别动不动就说搬出去。”说着重新点开手机,收下了那笔转账,心里却盘算着以后要多给她买点东西补回来。
柯浠若见她收下,脸色才缓和了些,嘴角悄悄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章佳函看着她这副口是心非的样子,忽然笑了:“行吧,既然你发工资了,那今天我带你出去玩,就当庆祝你‘脱贫’了!”
“出去玩?去哪儿?”柯浠若挑眉,语气带着几分警惕。
“游乐场!”章佳函眼睛亮晶晶的,像个期待出游的小孩,“工作日人少,我戴口罩没人认得出,而且我们可以好好放松一下,总待在家里磨曲子多闷。”
“游乐场?”柯浠若皱起眉,一脸嫌弃,“太幼稚了吧,都是小孩子玩的地方。”
“才不幼稚!”章佳函反驳,“里面有射击、卡丁车、过山车,都是成年人玩的,而且工作日真没什么人,不用排队,多爽。”她拉着柯浠若的胳膊撒娇,“去吧去吧,就当陪我玩,我都好久没去过了。”
柯浠若终究没拗过她,不情不愿地答应了。收拾好出门时,章佳函径直走向车库,拉开车门回头冲她喊:“柯大小姐,请上车,你的专属司机已就位。”
“排场倒是不小,就是不知道技术怎么样。”柯浠若吐槽着,却还是坐进了副驾驶,顺手系上安全带。章佳函挑眉笑了笑,发动车子:“放心,持证上岗,当年可是驾校教练都夸的种子选手。”
游乐场果然如章佳函所说,工作日游客寥寥无几,大多是零星的情侣和家庭。章佳函拉着柯浠若直奔射击气球的摊位,老板热情地招呼:“两位美女,来玩射击吗?十发中八发有奖品哦!”
“比一比?”章佳函挑眉看向柯浠若,眼底满是挑衅。
“比就比,谁怕谁。”柯浠若拿起玩具枪,虽然嘴上嫌弃,动作却很标准,显然是玩过的。
两人各占一个摊位,枪声此起彼伏。章佳函瞄准气球,连中三发,得意地看向柯浠若:“怎么样,柯大小姐,要不要认输?”
“早着呢。”柯浠若淡淡回应,指尖微动,又是连续两发命中,速度比章佳函还快。最后统计,章佳函中六发,柯浠若中八发,老板笑着递上毛绒兔子:“这位美女枪法真好!”
柯浠若嫌弃地看了眼兔子,却还是接了过来,转手塞给章佳函:“幼稚玩意儿,给你。”章佳函抱着兔子笑得眉眼弯弯:“谢谢柯大神,那我就却之不恭啦。”
下一站是卡丁车赛道。两人戴上头盔,各自选了一辆车,引擎轰鸣响起,章佳函率先冲了出去,回头朝柯浠若做了个鬼脸:“想赢我?没门!”
“拭目以待。”柯浠若眼神一凛,脚下油门踩到底,车子瞬间提速,她虽没有驾照,反应却快得惊人,很快就追上了章佳函。两辆车在赛道上你追我赶,时而并行,时而超车,章佳函的笑声和柯浠若的吐槽声交织在一起。最后冲线时,柯浠若以半个车身的优势领先,她摘下头盔,嘴角扬起一抹得意的笑:“承让了,章大明星。”
“不算不算!”章佳函立刻耍赖,拉着老板要求再来一局,“没驾照都能赢,肯定是运气好!再来一次,我要是输了才算真输。”
柯浠若抱着胳膊看戏:“输了就是输了,找什么借口。”
“再来一次嘛,不然我这教练的脸往哪儿搁?”章佳函拽着柯浠若的胳膊撒娇,柯浠若终究没忍住,无奈点头:“行,就让你再输一次。”
第二局章佳函收起了玩闹心态,凭借熟练的技巧掌控着方向和速度,过弯时一个漂亮的漂移拉开距离,最终稳稳冲线,比柯浠若快了整整一个车身。她摘下头盔,得意地叉着腰:“怎么样?服不服?还好扳回一局,没丢教练的脸,不然输给一个没驾照的,也太丢人了!”
柯浠若撇撇嘴,嘴上不饶人:“运气好而已。”眼底却闪过一丝笑意,看着章佳函傲娇的样子,心里竟觉得格外鲜活。
过山车和海盗船是章佳函的执念。柯浠若站在过山车下面,看着轨道的高度,脸色微变:“这东西太危险了,我不玩。”
“怕了?”章佳函激她,“柯大小姐也有害怕的时候?”
“谁怕了!”柯浠若硬着头皮坐了上去,系安全带时指尖微微颤抖。过山车启动后,强烈的失重感袭来,章佳函兴奋地尖叫,柯浠若却紧紧闭着眼睛,脸色发白,直到车子平稳下来,她才缓缓睁开眼,腿有点发软。章佳函看着她的样子,忍不住笑:“刚才是谁说不怕的?”
“只是有点头晕。”柯浠若嘴硬,却悄悄扶住了章佳函的胳膊,寻求支撑。海盗船更是让柯浠若全程紧绷,下来时脚步都有些虚,却还是嘴硬:“也就那样,没什么意思。”
章佳函没拆穿她,只是拉着她的手,语气温柔:“累不累?最后玩个旋转木马就回去,好不好?”
旋转木马的灯光温柔,音乐舒缓,柯浠若看着色彩斑斓的木马,一脸嫌弃:“最幼稚的就是这个。”却还是跟着章佳函坐上了相邻的两匹木马。木马拉着她们缓缓旋转,阳光透过顶棚的玻璃洒下来,暖洋洋的。
章佳函忽然摘下口罩,拿出手机,凑近柯浠若:“来,拍张照纪念一下。”
柯浠若下意识想躲开,却被章佳函按住肩膀:“别动,就拍一张。”她举起手机,镜头里,章佳函笑得眉眼弯弯,冷茶棕色的头发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柯浠若的嘴角带着一丝无奈,却没了之前的嫌弃,眼神温柔,嘴角扯起淡淡的笑意。快门按下,定格了这温柔的瞬间。
玩到傍晚,两人都累得够呛,回到家时,章佳函直接瘫在沙发上:“不行了,太累了,今晚不做饭了,叫外卖吧。”
“随便。”柯浠若坐在她旁边,揉着发酸的腿。
章佳函拿起手机,笑着说:“那我做主了,就吃海底捞!好久没吃了,吃完再减肥。”
外卖很快送到,热气腾腾的火锅摆在桌上,牛油锅底的香气弥漫开来。章佳函夹起一块毛肚,七上八下涮好,塞进嘴里:“太香了!”
柯浠若看着她狼吞虎咽的样子,眼神柔和了些,轻声说:“你这一个月,瘦了不少。”
章佳函动作一顿,摸了摸脸颊:“有吗?可能是最近赶行程太累了。”她叹了口气,“这两天过得真快,明天早上又要走了,去赶下一个通告。”
柯浠若的动作顿了顿,没说话,只是默默给她夹了一块肥牛。
“不过没关系。”章佳函抬起头,眼神亮晶晶的,“我等你来跟我汇合,等你来公司录歌,《温软》还等着我们一起完成呢。”
柯浠若抬起头,眼底闪过一丝犹豫,随即起身走进琴房,拿了平板电脑出来,放在桌上,语气带着几分不自然:“给你听首歌,唱得不好,你随便听听。”
她点开播放键,轻柔的钢琴旋律缓缓流淌出来,柯浠若的声音透过扬声器传来,温柔又带着几分沙哑,像是在诉说着心底的秘密。
“你是无声的星光,照在我沉默的心房……”
章佳函的动作停了下来,专注地听着,眼眶渐渐发热。这首歌的旋律温柔治愈,歌词字字戳心,像是柯浠若的内心独白,诉说着她的防备、她的害怕,还有她藏在心底的温柔。
“你的眼神像海,漫过我所有的防备,你的温柔像风,穿过我紧闭的心扉……”
章佳函看着柯浠若,对方正低着头,看着桌面,耳根泛红,显然有些不好意思。这首歌里的每一句,都像是在说她们的故事,章佳函是那束无声的星光,照亮了柯浠若沉默的心房,融化了她的冰霜。
“我知道你在等待,等我伸出手来,可是我却害怕,怕触碰会把你伤害……”
旋律渐渐走向高潮,章佳函的心跳越来越快,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暖暖的,又带着几分酸涩。
“我像沉睡的茧
裹着褪色的誓言
你像破茧的蝶
带着春天的请柬
我知道你在等待
等我说出那句爱
可是我却害怕
怕诺言会变成伤害”
章佳函知道,柯浠若一直在害怕,害怕再次受到伤害,害怕这份感情会像七年前一样无疾而终。
歌曲结束时,房间里一片安静,只有火锅沸腾的气泡声。章佳函看着柯浠若,声音带着几分哽咽:“这首歌……是写给我的,对不对?”
柯浠若的身体一僵,缓缓抬起头,眼神里带着几分慌乱,还有几分被看穿的无措,她轻轻点了点头,却立刻补充道:“歌是给你的,但故事不是,就是……就是随便想象的而已,你别多想。”
章佳函看着她嘴硬的样子,心里软得一塌糊涂,眼眶泛红却笑出了声:“嗯,我不多想。”可她心里比谁都清楚,那些藏在歌词里的温柔和胆怯,根本不是“想象”就能写出来的,那是柯浠若藏了七年的心意,是只属于她们的,无声的告白。
“真好听。”章佳函拿起平板电脑,反复听着这首歌,“等你去录歌,我们把这首歌也加进专辑里,好不好?章佳函&大小姐,两首歌,一个讲重逢,一个讲心动,多好。”
柯浠若看着她眼里的光芒,嘴角也扬起了一抹浅浅的笑,轻轻点了点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