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败给冤家大小姐，我心甘情愿2》柯又凝

29、第 29 章 综艺录

　　综艺录制现场的灯光亮如白昼，游戏环节的欢呼声此起彼伏，章佳函穿着节目组统一的亮黄色运动服，额角沁着薄汗，指尖攥着半块未拼好的拼图，正跟着队友推进“密室拼图大作战”。
　　这游戏需四人一组，在限时内找到散落的拼图碎片，合力拼出完整图案才算通关，前半程章佳函和苏沐、朴恩智配合默契，已找到大半碎片，可轮到和金智媛搭档找最后几块关键碎片时，岔子偏偏来了。
　　按照分工，金智媛负责翻找角落储物柜，章佳函在桌面整理已找到的碎片，约定好找到碎片就立刻递过来核对。
　　章佳函盯着桌面缺口比对许久，就等金智媛那边的关键碎片补位，可左等右等不见动静，转头望去，竟见金智媛蹲在储物柜前，手里捏着两块关键碎片，正假装翻找，眼神还时不时瞟向计时屏，分明是在故意拖延。
　　眼看倒计时只剩一分钟，队友们都急得团团转，朴恩智忍不住催促：“智媛，那边找到没有？就差两块了！”金智媛这才慢悠悠起身，故作慌乱地往桌面跑，路过台阶时“脚下不稳”，身子一歪，手里的碎片直接掉在地上，还故意用鞋尖踢了两下，碎片滑进桌底缝隙，一时根本够不着。
　　“哎呀！对不起对不起！”金智媛惊呼着蹲下身，脸上满是“慌乱无措”，对着众人连连道歉，“都怪我太着急了，脚滑了一下，碎片掉进去了，这可怎么办啊，时间快到了！”她一边说，一边偷偷抬眼瞥章佳函，眼底藏着不易察觉的得意——只要没按时通关，大家只会觉得是收尾环节出了错，多半会怪到负责整理的章佳函头上。
　　倒计时结束的铃声响起，她们组果然没能通关，看着其他组欢呼庆祝，金智媛还在假意自责，眼眶微红地对着镜头叹气：“都怪我，要是我没失手，大家肯定能通关的。”主持人连忙打圆场：“没事没事，游戏重在参与，智媛别往心里去，下次再加油就好。”
　　弹幕里瞬间炸开了锅，有人心疼金智媛：“智媛肯定很自责，看着都难受”，也有人察觉不对劲：“怎么偏偏最后关头掉碎片？刚才看她攥着碎片半天没动呢”，还有人替章佳函着急：“差一点就成了，太可惜了”。
　　章佳函站在一旁，把金智媛的小动作看得一清二楚——那两块碎片她早就瞧见金智媛找到了，拖延时间、故意失手，全是冲着让团队输比赛来的。
　　之前归队后，金智媛就总明里暗里刁难她，练舞抢站位、录歌挑刺，如今见她凭着商演和原创曲口碑渐涨，怕是早就容不下她，借着游戏故意使绊子，既想让她背锅，又想落个“失误自责”的好名声。
　　换做以前，章佳函或许会为了团队和睦忍下这口气，可这段时间和柯浠若相处，看着她慢慢找回自信、不再委曲求全，自己骨子里的任性率真也渐渐苏醒。
　　她向来不喜欢藏着掖着，更容不得别人暗地使绊子，忍一次是体谅，忍两次是退让，再忍就是纵容。只是节目还在录制，她不愿当众起争执，坏了录制秩序，便压着脾气没作声，只是弯腰去桌底捡碎片，指尖攥得发紧。
　　等所有环节录制完毕，工作人员开始收拾设备，现场渐渐清净下来，队友们也都各自去休息，金智媛正对着助理抱怨“刚才摔得腿疼”，章佳函走了过去，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没了镜头前的顾忌。
　　“碎片是你故意掉的吧？”章佳函站在她面前，目光直勾勾看着她，“你早就找到了那两块关键碎片，攥在手里不拿出来，最后故意失手踢进桌底，就是想让团队输，对吗？”
　　金智媛没想到章佳函会直接找上门，脸色瞬间白了白，连忙站起身辩解：“佳函，你怎么能这么说？我真的是脚滑了，我也不想的，你怎么能冤枉我？”
　　“冤枉？”章佳函挑眉，嘴角勾起一抹带着锋芒的笑，语气里满是不屑，“刚才你蹲在储物柜前，手里捏着碎片看计时屏，我看得清清楚楚。还有，那台阶只有几厘米高，节目组铺了防滑垫，走路都稳得很，怎么偏偏你一拿碎片就脚滑？还是说，只有对着我，你才这么容易‘不小心’？”
　　她的声音不大，却刚好让旁边收拾东西的苏沐和朴恩智听见，两人都愣了愣，转头看向金智媛，眼神里多了几分了然——平时金智媛就总针对章佳函，这事多半是真的。
　　金智媛被戳穿心思，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强装委屈地红了眼眶：“我没有！你就是因为没通关，故意把气撒在我身上！团队没赢又不是我一个人的错，你怎么能这么针对我？”
　　“我针对你？”章佳函嗤笑一声，语气愈发直接，“之前练舞你抢我站位，录歌你故意抢拍还怪我没配合，现在玩游戏你故意使绊子，我忍了一次又一次，不是怕你，是顾着团队。可你得寸进尺，真当我好欺负？”
　　“好了好了，别吵了。”朴恩智连忙上前打圆场，“都是队友，别因为游戏闹僵。”金智媛趁机借坡下驴，狠狠瞪了章佳函一眼，捂着脸快步走了，眼底的怨怼几乎要溢出来——她本想暗戳戳坑章佳函一把，没想到反被当众拆穿，这口气她咽不下。
　　苏沐凑到章佳函身边，压低声音担忧道：“佳函姐，你刚才说得太直接了，金智媛最记仇，肯定会报复你的。”
　　章佳函理了理衣角，语气满不在乎：“记恨就记恨，我没做错，没必要藏着掖着。以前是因为我自己的问题忍了几次，才让她得寸进尺，往后她再敢耍花样，我照样不饶她。”
　　“可她最会在背后搞小动作，还爱卖惨博同情。”苏沐皱着眉，“之前她就总在经纪人面前打小报告，这次指不定怎么歪曲事实呢。”
　　章佳函眼底闪过一丝冷意，却也没再多说：“身正不怕影子斜，她想闹，我接着就是。”
　　果然不出苏沐所料，当天晚上，综艺路透就冲上了热搜。有人特意剪辑了金智媛“失手掉碎片”“委屈自责”的片段，配文“金智媛综艺失误落泪，自责到手足无措”，不少营销号跟风带节奏：“章佳函全程冷脸，队友失误不仅不安慰，还疑似当场黑脸指责”“团队失利甩锅队友，章佳函也太没团队精神了”“早就传两人不和，看来是真的，章佳函也太强势了”。
　　“章佳函金智媛关系不和”的词条很快爬上热搜，公司的电话瞬间打爆了李姐的手机。
　　第二天一早，章佳函就被李姐叫到办公室，李姐脸色严肃：“现在网上争议太大，对团队和你个人的口碑都不好。公司已经定了，下周有个双人真人秀访谈，安排你和金智媛一起上，必须营业‘好闺蜜’人设，把负面舆论压下去，这是硬性要求，没得商量。”
　　章佳函皱紧眉，满脸不情愿：“李姐，明明是她先故意使坏，凭什么要我跟她装亲密？我不想演这种假惺惺的戏码。”
　　“我知道你委屈，但这是公司的决定。”李姐叹了口气，语气软了些，“你是团队主唱，手里还有原创曲的后续计划，不能因小失大。金智媛那边我已经谈好了，她也同意配合，你们就做表面功夫，熬过这阵子就行，别再出岔子。”
　　章佳函咬了咬唇，终究还是点了头。她可以任性，却不能拿自己的事业开玩笑，毕竟，她还想在舞台上唱很多柯浠若写的歌，更不能让远在老家的柯浠若担心——柯浠若本就怕被债主牵连，要是知道自己陷入舆论风波，肯定会跟着心急，她绝不能麻烦柯浠若，这事，她必须自己扛下来。
　　真人秀访谈录制当天，演播厅布置得温馨雅致，暖黄色的灯光衬得氛围格外“亲昵”，章佳函和金智媛被刻意安排坐在同一张沙发上，中间连个茶几都没隔。
　　金智媛一坐下就主动挽住章佳函的胳膊，手指攥得很紧，脸上挂着甜得发腻的笑容，对着镜头柔声说道：“其实我和佳函的关系一直特别好，上次综艺就是个小误会，我后来还专门跟她道歉了，佳函也早就原谅我了，对吧？”
　　章佳函被她突如其来的亲密弄得浑身僵硬，胳膊上的皮肤都泛起鸡皮疙瘩，强忍着抽回胳膊的冲动，对着镜头扯了扯嘴角，挤出一句：“嗯，都是小事，过去了就不提了。”心里却在疯狂吐槽：道歉？她连一句正经的解释都没有，何来道歉？这演技也太敷衍了，挽我胳膊的手都在抖，装得也太不走心了，当初抢我演出服、故意拖我练舞进度的时候，怎么不见这么热络？
　　访谈过程中，金智媛把“好闺蜜”人设演到了极致，对着镜头滔滔不绝，恨不得把“亲密无间”刻在脸上。
　　主持人问两人平时私下怎么相处，她立刻笑着接话：“佳函平时特别照顾我，录歌的时候会特意帮我抠和声细节，我练舞累到不行的时候，她还会给我递温水、送零食，我们俩经常在宿舍聊到深夜，分享心里话，她就像我的亲姐姐一样，特别靠谱。”
　　章佳函坐在旁边，听着她睁眼说瞎话，胃里一阵翻涌，差点没忍住皱起眉。她想起练舞累到虚脱，是朴恩智蹲在一旁给她揉腿递水；录歌熬到凌晨，是苏沐偷偷从家里带夜宵过来；深夜心里烦闷想倾诉，她只愿意对着手机和柯浠若碎碎念，分享琴房的趣事、新歌的构思。而金智媛，除了抢站位、挑刺、在经纪人面前打小报告，从没对她有过半分善意，甚至连基本的尊重都没有。
　　她表面上只能配合着点头，手指悄悄攥紧了裙摆，心里早已翻了无数个白眼：亲姐姐？你怕不是忘了上次故意把我演出服藏在道具间，害我差点耽误商演上场？帮我抠和声？明明是你自己音准差、节奏乱，还反过来嫌我没配合你，害得我多录了三遍？聊到深夜？我躲你都来不及，生怕被你缠上找事，怎么可能跟你分享心里话？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主持人话锋一转，提到章佳函演唱会上惊艳全场的原创曲《温软》，夸赞旋律温柔戳心，感染力极强，顺势问金智媛有没有听过完整版，两人有没有一起讨论过创作。
　　金智媛眼睛一亮，像是抓住了蹭热度的好机会，立刻笑着点头：“当然听过！佳函写这首歌的时候，还特意跟我讨论过编曲呢，我还给她提了不少建议，比如副歌的和弦过渡，当时我说再柔和一点会更戳人，没想到效果这么好，能被大家喜欢，我真替她开心。”
　　这话一出，章佳函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指尖死死攥着衣角，指节都泛了白。《温软》是她和柯浠若七年前在琴房里，磨了无数个日日夜夜才定下的旋律，每一个音符、每一段编曲，都藏着她们的青涩心事和专属回忆，她从来没跟金智媛提过半个字，金智媛竟然厚着脸皮说给过建议？为了装亲密、蹭热度，连底线都不要了？
　　她强压下心头的怒火，语气平淡却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锋芒，对着镜头缓缓开口：“是吗？我怎么不记得了。我向来喜欢安静，创作的时候从不跟别人讨论细节，可能是你记错了吧。”
　　金智媛的笑容僵了一瞬，眼底闪过一丝慌乱，很快又掩饰过去，打圆场道：“哎呀，可能是我太在意这件事了，当时随口跟你提了几句，你太忙没放心上，是我记错啦。”说着还故意往章佳函身边靠了靠，假装亲昵地拍了拍她的手背，镜头一捕捉到这个画面，她立刻又露出甜美的笑容，仿佛两人真的亲密无间。
　　访谈录制一结束，金智媛立刻松开挽着章佳函的手，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连一个眼神都没给她，抓起包就快步离开了演播厅，那嫌弃的模样，和镜头前判若两人。
　　章佳函也终于松了口气，揉了揉被攥得发僵的胳膊，只觉得浑身不自在，苏沐早已在后台等她，一见到她就快步迎上来，满脸气愤。
　　“佳函姐，你刚才也太能忍了！金智媛那套说辞，我听着都恶心，简直是睁眼说瞎话！”苏沐递过一瓶温水，语气里满是愤愤不平，“还说跟你讨论编曲，她懂什么啊，分明是想蹭《温软》的热度！”
　　“可不是嘛，我都快憋出内伤了。”章佳函接过水喝了一口，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忍不住吐槽，“她怎么敢说跟我讨论《温软》？那首歌的创作细节，除了我和……除了我之外，没人知道！她那张嘴也太能编了，不去当编剧真是可惜了，演得我浑身难受。”她差点脱口说出柯浠若的名字，连忙硬生生咽了回去，绝不能在公开场合让人知道柯浠若的存在，不能给她惹来麻烦。
　　苏沐点点头，一脸认同：“她就是故意的，借着访谈绑定你，装亲密博好感，还想蹭你的原创曲热度，心思太坏了！佳函姐，你可得多留心点，她肯定没安好心。”章佳函心里也隐隐不安，总觉得金智媛不会就这么算了，却还是强装镇定地拍了拍苏沐的肩膀：“放心，我心里有数，不会让她得逞的。”
　　果然，访谈播出的第二天，网上就炸开了锅。金智媛的粉丝带头带节奏，把她和章佳函挽手的画面、说“亲密聊心里话”的片段剪成短视频，配上“神仙队友”“暖心闺蜜”的文案，瞬间引发热议。
　　很快，有匿名账号放出章佳函演唱会提《温软》“有特别意义”的片段，配文引导猜测：“章佳函说《温软》有共创好友，访谈里金智媛说一起讨论过编曲，难道这个好友就是智媛？两人关系也太好了吧！”紧接着，#章佳函金智媛神仙队友# #温软双人共创# 的词条就被顶上了热搜，不少路人被营销号带偏，跟着磕起了这对“闺蜜CP”。
　　还有人翻出两人早年的团队合照，放大牵强的“互动细节”解读，说“原来早就这么亲密了”，甚至有人分析《温软》的旋律，说“有金智媛的风格”，离谱的言论层出不穷。
　　章佳函刷到这些内容时，正在收拾行李，气得差点把手里的衣服扔出去，对着旁边收拾东西的苏沐吐槽：“这都什么跟什么啊？磕我和金智媛？她们是眼瞎还是心瞎？我跟她恨不得离得越远越好，别说共创了，多说一句话都觉得膈应！”
　　苏沐凑过来看了一眼手机，也觉得匪夷所思：“肯定是金智媛那边买了营销号引导，不然怎么会突然冒出这么多通稿？她就是想绑定你，靠你提升热度！”章佳函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怒火，关掉手机不再看——眼不见心不烦，反正清者自清。
　　好在公司传来消息，给她批了两天休息时间，让她先调整状态，后续行程暂时延后。章佳函心里松了口气，终于能歇一歇了。
　　她收拾好简单的行李，跟苏沐道别后就往家赶，路上给柯浠若发了条消息，语气轻松：“我批了两天假，终于能休息啦，你好好练琴，等我回去找你吃饭。”她没提舆论风波，没提金智媛的刁难，只想趁着这短暂的休息，多陪陪柯浠若，也让自己紧绷的神经松一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