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败给冤家大小姐，我心甘情愿2》柯又凝

1、第 1 章

　　全国体育馆的灯光亮如白昼，当“Stellary”的专属应援曲响彻场馆时，台下数万观众举起荧光棒，汇成一片蓝白相间的星海。章佳函站在舞台中央，穿着量身定制的银色亮片裙，指尖握着立麦，目光扫过沸腾的人群，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这是她们回国后的首场专属舞台，也是她离开祖国三年后，第一次在故土的舞台上唱歌。
　　这份光芒的背后，是整整两年异国练习生生涯的淬炼，是七年半执念的沉淀。
　　初到韩国时，她只是个舞蹈零基础的音乐学院钢琴生，语言不通、肢体僵硬，在三十名练习生中显得格格不入。别人看一遍就能学会的动作，她要反复练上百遍，膝盖上的旧伤叠着新伤；声乐训练强度远超大学，每天练到嗓子沙哑发炎，连喝水都觉得刺痛；体能训练更是让她这个专注于乐器的人几度崩溃。无数个深夜，她累得倒在练习室地板上，只想放弃，可每当指尖触到背包里那本浅蓝色五线谱——柯浠若留下的、未完成的《温软》，想起高三琴房里两人“一起录歌、一起站在更大舞台”的约定，想起柯浠若独自扛着家庭变故、拖着行李箱转学的模样，她便又咬着牙爬起来。
　　“柯浠若都没放弃，我也不能输。”她一遍遍在心里默念。
　　为了弥补舞蹈短板，她主动向资历最老的练习生朴恩智请教，把舞蹈视频放慢到0.5倍速，一帧一帧模仿动作，嘴里跟着哼唱，试图找到唱跳的衔接节奏。朴恩智看着她拼命的样子，成了她的“专属指导”，教她气息与鼓点的配合，纠正她肢体的僵硬细节。有人看不惯她的“拼命”，像中国练习生李娜，总在背后议论她“功利”，甚至在合练时故意撞她、唱错调带偏她，更在最终选拔前偷偷在她的鼓棒上抹护手霜，想让她在舞台上出丑。可章佳函从未辩解，只是把所有委屈和愤怒都化作加练的动力，每天练到凌晨，练到嗓子说不出话，练到双腿发软。
　　她的目标从来不是出道本身，而是站到更大的舞台上，让柯浠若看到她。所以她坚持用本名出道，拒绝公司取艺名的建议：“这是我的名字，也是我想让某个人听到的名字。”
　　最终选拔的舞台上，她凭借清亮通透的嗓音和扎实的钢琴、打鼓功底，在个人单曲演唱《逆光》时，将七年的思念与执着唱得真挚动人；特长展示环节，她坐在鼓前，用有力的鼓点点燃全场，将对音乐的热爱与对重逢的渴望传递给每一个人；即便遭遇李娜的恶意破坏，她也冷静应对，最终以综合第一的成绩，和朴恩智、苏沐等人组成中韩混搭女团“Stellary”正式出道，团队里的其他成员都用了艺名：队长朴恩智艺名“Echo”，颜值担当苏沐艺名“Mia”，说唱担当姜艺珍艺名“Zoe”，副唱兼领舞金智媛艺名“Luna”，唯有章佳函，自始至终坚持用本名出道。“我想让别人记住我的名字，”当初公司建议她取艺名时，她坚定地说，“这是我的名字，也是我想让某个人听到的名字。”
　　在韩国出道后的一年半里，Stellary凭借三张迷你专辑和多首爆款单曲迅速跻身新生代女团前列，主打歌《Starlight》在海外音乐榜单蝉联三周冠军，海外巡演场场爆满。章佳函作为主唱，几乎承包了所有高难度高音，她的嗓音在舞台上愈发通透，情感表达愈发饱满，每一次演唱都藏着对柯浠若的思念。
　　如今，她终于带着团队回到了祖国，站在了万人级别的舞台上。
　　“谢谢大家！”章佳函用中文向台下问好，清亮的声音传遍场馆，“好久不见，我是章佳函！”
　　台下瞬间爆发出雷鸣般的尖叫，荧光棒挥舞得更加疯狂。整场舞台持续了两个小时，从劲歌热舞的《Firework》到温柔抒情的《Lullaby》，每一首都引发全场大合唱。唱到中文歌曲《光》时，她眼底闪烁的泪光，让无数观众共情——那泪光里，有对故土的眷恋，更有对某个未归之人的牵挂。
　　此次回国，公司特意安排了这场万人级别的舞台，作为进军中国市场的首秀，门票开售三分钟便宣告售罄，足以见得她们的人气。
　　“谢谢大家！”章佳函用中文向台下问好，清亮的声音透过麦克风传遍场馆，“好久不见，我是章佳函！”
　　台下瞬间爆发出雷鸣般的尖叫，荧光棒挥舞得更加疯狂，弹幕在现场大屏幕上滚动：“佳函！终于等到你站上国内舞台！”
　　整场舞台持续了两个小时，Stellary演唱了中韩双语版本的热门歌曲，从劲歌热舞的《Firework》到温柔抒情的《Lullaby》，每一首都引发全场大合唱。
　　章佳函作为主唱，几乎承包了所有高难度的高音部分，她的嗓音在体育馆的声场中愈发通透，情感表达比在韩国时更加饱满，尤其是唱到中文歌曲《光》时，眼底闪烁的泪光让无数观众共情。
　　舞台结束后，成员们在工作人员的护送下回到后台。刚走进休息室，章佳函就看到了两个熟悉的身影——爸爸穿着笔挺的西装，妈妈穿着素雅的连衣裙，正站在门口焦急地张望。
　　“爸！妈！”章佳函眼眶一热，快步跑了过去，一把抱住了他们。
　　妈妈紧紧回抱着她，声音带着哽咽：“我的傻女儿，终于回来了！瘦了这么多，在韩国是不是受了很多苦？”她一边说，一边抚摸着章佳函的头发，仔细打量着她，眼神里满是心疼。
　　爸爸拍了拍她的后背，声音沉稳却难掩激动：“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刚才的舞台太棒了，爸爸为你骄傲！”他从身后拿出一个保温桶，“你妈妈特意给你炖了鸡汤，刚热过，快喝点补补。”
　　章佳函接过保温桶，打开盖子，浓郁的香气扑面而来。这是她从小到大最喜欢喝的鸡汤，熟悉的味道瞬间勾起了她的思乡之情。她喝了一口，温热的汤汁顺着喉咙流下，暖到了心底。“谢谢妈，还是家里的味道最好。”
　　朴恩智和苏沐等人笑着走过来，用不太流利的中文向章爸爸章妈妈问好。“叔叔阿姨好，我是朴恩智，佳函的队长。”“阿姨好！我是苏沐，佳函最好的朋友！
　　章妈妈连忙笑着回应，拿出准备好的中国结分给大家：“谢谢你们照顾佳函，这些小礼物，希望你们喜欢。”
　　后台一片欢声笑语，章佳函看着身边的家人和队友，心里充满了温暖。但这份温暖中，还藏着一丝难以言说的空缺——如果柯浠若也在，该多好。
　　回国后的日子，被密集的通告填满。综艺录制、杂志拍摄、品牌活动、媒体专访，Stellary的成员们像上了发条的陀螺，从北方核心城市飞到南方一线城市，再到西部枢纽城市、东部沿海城市，辗转于各个城市。章佳函作为团队的主唱和中文担当，承担了更多的工作，常常凌晨起床化妆，深夜才能回到酒店，累得倒头就睡。
　　但即便再忙，她也没有忘记联系林晚。她从爸爸那里得知，林晚大学毕业后进了一家外企工作，过得很安稳。她特意抽出一个晚上的空闲时间，约林晚在酒店附近的一家安静咖啡馆见面。
　　晚上八点，林晚准时到达。她穿着干练的职业装，比大学时成熟了许多，但脸上的笑容依旧亲切。“佳函！”她看到章佳函，立刻快步走过去，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真没想到，能在国内见到你这个大明星！还是用本名出道，太酷了！”
　　章佳函笑着回抱她：“什么大明星，还是以前的我。你倒是变了不少，越来越有职场女性的范儿了。”
　　两人坐下来，点了咖啡，开始聊起各自的生活。林晚聊起外企的工作，聊起身边的朋友，聊起大学时的趣事，气氛轻松而愉快。章佳函也分享了在韩国当练习生的经历，聊起团队的成员，聊起回国后的感受，却小心翼翼地避开了柯浠若的名字。
　　她不是不想提，而是不敢提。七年半了，这个名字像一根敏感的神经，一碰就会引发心底汹涌的思念，她怕自己控制不住情绪。
　　可有些话题，终究避不开。聊到高中，林晚的语气渐渐低沉下来：“还记得吗？以前你和柯浠若永呆在琴房，你打鼓，柯浠若弹钢琴，我在旁边听着，觉得那是世界上最好听的声音。一转眼，都七年半了。”
　　章佳函握着咖啡杯的手微微收紧，指尖泛白。她低下头，看着杯中的涟漪，轻声说：“记得。”
　　“佳函，”林晚看着她，眼神里满是心疼，“这七年半里，你一直没有放弃找她，对吗？”
　　章佳函没有否认，点了点头，眼眶有些发红：“嗯，可我找不到她。表姐说她后来又转学了，再也没有消息。”
　　“我知道你很难过，”林晚握住她的手，“其实我也问过很多以前的同学，可大家都不知道她的下落。但我相信，柯浠若那么热爱音乐，她一定不会放弃的。说不定，她也在某个地方，努力地生活着，坚持着自己的梦想。”
　　林晚的话，像一束微光，照亮了章佳函心底的黑暗。她抬起头，眼里重新燃起一丝希望：“她真的还在坚持吗？”
　　“一定是的，”林晚坚定地说，“就像你一样，为了梦想，为了约定，不会轻易放弃。”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因为章佳函第二天还要早起赶通告，便依依不舍地告别了。离开咖啡馆时，已经是深夜十一点，街道上行人稀少，只有路灯散发着昏黄的光。
　　章佳函让助理先回酒店，自己想一个人走走。她沿着街道慢慢走着，感受着这座城市夜晚的宁静。这里是她曾经无比熟悉的土地，如今再次踏上，却觉得既亲切又陌生。踏上国内土地的那一刻，她对柯浠若的思念就像潮水般汹涌，比在韩国时强烈了百倍千倍。
　　她走到一家大型商场门口，商场已经关门，但门口的台阶上，有一个年轻的男孩正拿着吉他直播弹唱。他的歌声温柔而青涩，唱的是一首不知名的原创歌曲，旋律简单却动人。周围围了不少路人，有人拿出手机拍照，有人静静地听着，偶尔有人给男孩的打赏二维码扫码。
　　章佳函停下脚步，站在人群外围，静静地听着。男孩的歌声，让她想起了高二那年的琴房，想起了柯浠若坐在钢琴前，指尖流淌出的《温软》的旋律，想起了两人一起修改歌词时的认真，想起了柯浠若唱歌时温柔的侧脸。
　　七年半了，柯浠若到底在哪里？她过得好不好？还在拉小提琴吗？还在坚持自己的创作梦吗？是不是也像这个男孩一样，在某个角落，用音乐表达着自己的情感？
　　无数个问题在章佳函的脑海里盘旋，思念像藤蔓一样缠绕着她的心脏，让她喘不过气。她真的很想柯浠若，想知道她的一切，想告诉她，这七年半来，她从未忘记过她，从未放弃过寻找她。
　　更想告诉她，从那年，在琴房里第一次听到她弹那段曲子开始，她就喜欢上了她。喜欢她的倔强，喜欢她的才华，喜欢她的温柔，喜欢她眼里对音乐的热爱。这份喜欢，藏在心底七年半，随着时间的推移，愈发深沉，愈发浓烈。
　　她曾以为，只要出道了，只要站到更大的舞台上，就能找到柯浠若。可现在，她已经回国了，已经有了更多的曝光度，却依旧没有柯浠若的任何消息。
　　男孩的歌声停了下来，周围响起了掌声。章佳函看着男孩收拾吉他的身影，眼眶终于忍不住红了。
　　她拿出手机，解锁屏幕，点开了相册里一个加密的文件夹——里面只有两张照片，一张是柯浠若的证件照。照片里的柯浠若穿着高中校服，梳着简单的马尾，眼神清澈而倔强，这是当年柯浠若把证件照交给老师时，她趁柯浠若不注意，用手机偷偷拍下来的备份；另一张，是当年一起参加数学竞赛，双人获奖的合照，照片里柯浠若只是微微扯了扯嘴角，眼神冰冷，章佳函也只是面无表情，肢体僵硬，两人的合影，看起来疏离又别扭。这么多年，她换了好几部手机，这两张照片却一直被她小心翼翼地保存着，从未删过。
　　她指尖轻轻划过屏幕上柯浠若的脸，喉咙哽咽得说不出话。这是她唯一能看到柯浠若的方式，也是她坚持下去的动力之一。
　　“柯浠若，”她在心里轻声说，“我回国了。你到底在哪里？我真的好想你。我喜欢你，喜欢你好久好久了。你能听到我的声音吗？能感受到我的思念吗？”
　　晚风吹过，带着一丝凉意，吹湿了她的眼眶。她站在原地，望着远处的灯火，心里充满了迷茫与渴望。她不知道还要等多久，才能找到柯浠若，才能把心里的话告诉她。但她不会放弃，就像七年半来一直坚持的那样。
　　她转身，慢慢向酒店走去。脚步虽然疲惫，但眼神依旧坚定。她会继续努力，让自己变得更强大，让团队变得更有名，用“章佳函”这个名字，站到最耀眼的舞台上，直到有一天，柯浠若能看到她，能主动找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