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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藏娇 什么亲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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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结婚……也要接吻吗??
时浔是真迷糊了。
临睡前,脑海里还一直环绕着傅庭言的话。
总觉得哪里不对头,但又找不到线索。
傅庭言洗完澡出来,见他睁着眼还没睡,笑问:“在等我?”
上了床。
手臂自然而来地伸过来,抱着时浔。
“唔……”
时浔挣了挣。
没挣开。
傅庭言垂眸:“怎么了宝宝?”
时浔咕哝:“不许喊我宝宝。”
“那喊什么?”傅庭言问:“乖乖老婆?”
“老婆就老婆,为什么要加乖乖!”
时浔今晚好像哪儿哪儿都气不顺,又嚷嚷:“你抱我太紧了……我要睡觉。”
傅庭言:“前几晚不一直这么抱着睡的?”
是啊。
没错。
可是……
今天晚上,哪儿哪儿都觉得有些不自在和别扭。
时浔自己也有点儿捉摸不清。
最后干脆赖到傅庭言头上:“都怪你,下午说什么亲密接吻!”
这不是傅庭言的原话,不知怎么被他混淆了。
听到“亲密接吻”时,傅庭言眉峰微动,无声勾了下唇,既没澄清也没解释。
“结了婚,我们需要互相增进了解,一些亲密行为,自然也要慢慢适应的,对吗?”
听起来好像很有道理,但……
时浔想反驳,又像是给傅庭言绕进去了。
傅庭言经常抱他坐在腿上。
晚上也像这样抱着他睡。
……算亲密行为吗?
“可……可我是男的啊!”
时浔终于想出一个不对劲的点来。
“嗯?”
老男人难道连这都不懂?!
时浔支吾着:“你是男的……两个男的,不要……”
傅庭言顿了顿,嗓音暗沉,“你讨厌同性恋?”
“我……”
时浔避开他灼热的视线,又是摇头又是点头。
傅庭言缓缓靠近。
挤压掉中间一点距离,手轻轻地虚搂着时浔的腰,问他:“那我这样,你反感吗?”
男人荷尔蒙的气息压迫过来,时浔咽了口唾沫。
隔着丝绸睡衣。
腰下那一片肌肤瞬间绷紧了,全身血液似乎都汇聚到那儿去了,汩汩地叫嚣着,似乎想要那只大手按下来,用力地。
他脸颊发烫,几不可察地摇了摇头。
不知道是因为这几天已经习惯了傅庭言这样的触碰。
还是因为触碰他的人是傅庭言。
“你的心跳——”
昏暗里,傅庭言蓦地出声,嗓音含笑,“——好快。”
修长的指尖点了点时浔的胸口。
时浔抬眸,傅庭言的脸近在眼前,鼻尖对着鼻尖,呼吸缠着呼吸。
他快要窒息了。
傅庭言没听到他刚刚的回答,于是反问:“那你是同性恋吗?”
时浔想都没想,“我不——”
话音突兀兀地刹住了。
我不什么?
我不是?
最后模糊道:“——我不知道。”
他没喜欢过人。
或者说,他没有喜欢的人。
男的,或者女的。
朋友甚至都没几个,更别说恋爱,谈都没谈过。
但要比较喜欢女生多一些,还是喜欢男生多一些,他也不知道具体怎么估量。
他忽然想起自己的第一次,就是跟一个男人。
他现在怀着的,也是一个男人的崽。
他分辨不了自己是不是同性恋……
“是么。”
傅庭言意有所指道:“可我看你经验倒很丰富。”
“……什、什么!”
“书房里,在我耳边喊老公那次。”
傅庭言提醒他,“不是吗?”
时浔脱口道:“那都我瞎说的。”
“为什么瞎说?”傅庭言问。
时浔:“还不是……”
——还不是为了捉弄你!
好险!
差点又被套话了!
这个腹黑的老狐狸!
实话不敢说。
时浔赶紧生硬地打了个哈欠:“好困——”
脸埋在傅庭言颈窝里,闻到清淡的安神香,心神慢慢松缓下来。
傅庭言低头,在他额尖蜻蜓点水地落下一个轻柔得不能再轻的吻。
克制的,含蓄的。
“好了,睡吧,宝宝。”
时浔眨了眨眼,“不许再喊……你刚刚亲、亲我了?”
“嗯。”
傅庭言面不改色,“晚安吻,提前适应一下伴侣间的亲密。”
时浔目瞪口呆:“……”
困意全无。
那岂不是还有早安吻午安吻……!?
等等……这对吗?!
*
次日是个响晴的天。
刷牙时,时浔想起来今天要见傅庭言的父母,嘴里泡沫还没吐掉,就张嘴喊:“傅——”
喊到一半,连忙改口:“老公——”
傅庭言已经穿戴整齐,进来问:“怎么?”
时浔打量他一身笔挺西装,宽肩窄腰,温雅俊朗。
“我等下也要穿正装吗?只有你爸妈两个人来吗?”
“你怎么舒服就怎么穿。”傅庭言说,可能弟弟也会来。
时浔漱完了口,囫囵洗个脸。
想了想,又重新用洗面奶仔细洗一遍,傅庭言在一旁看着,不由好笑:“这么认真?”
“还不都是为了你!”
时浔得意地扬了扬下巴,“保准帮你应付过去——有这样的儿媳他们就偷着乐吧!”
傅庭言笑了,忽然很想亲一亲他神采奕奕的眼睛。
勾着唇,附和道:“当然,我老婆这么漂亮。”
时浔:“……”
一大早,嘴就偷偷抹蜜了吗?!
收拾停当,傅庭言去接父母,时浔问:“我一起去吗?”
傅庭言问:“你想去吗?”
宅家好几天了,时浔确实想出去放放风,而且,自己一个人在这房子里等好像不太合适,于是点了点头。
到机场的时候,他还小小地纳闷了一下:“没什么人啊都,这机场怎么……好像不一样。”
时浔很少出远门。
飞机虽然一次也没坐过,但好歹照片视频上看过,不都是人流如织,满屏航班信息吗?
傅庭言说这是私人停机坪,时浔惊讶地瞪大了眼:“私人?你家的?你家不是在港岛吗!”
傅庭言说:“嗯。经常往返之地会申请航线。”
时浔艳羡地看着窗外,喃喃自语:“你家真有钱。什么时候我也能这么有钱。”
想飞哪里飞哪里。
“又忘了?”
傅庭言说:“我家不就是你家?”
“……噢。”
时浔想,但你家的钱能是我家的吗?
原以为,来的只有傅庭言父母和他弟弟。
但等时浔看到从飞机上下来的一群人后,傻眼了。
他立刻掐了掐傅庭言的手心。
傅庭言反手握住了他,说自己事先也不知情。
“……”
时浔狐疑地看他一眼。
有点不太信,但又没证据。
这下工作量剧增。
从原来的应付两个人,变成应付一群……老老少少。
中间还有个软软糯糯的小团子。
小团子看起来也就两三岁大。
远远地,就兴奋地挥着小胖手:“舅舅舅舅——!”
到了近前,傅庭言按照辈分一一打招呼,介绍说这位是我老婆,时浔。
顶着数道好奇、探究的视线,时浔快要被射穿了。
嘴角抿起礼貌的弧度,他乖巧地跟着傅庭言,喊这个二叔,喊那个小姑,认了一圈亲戚。
小辈里,有人高兴地喊了声:“大哥大嫂好!新婚快乐!”
接着,又有人跟了句惊呼:“大嫂好靓啊!”
“怪不得——大哥什么时候金屋藏娇了!”
当中一人咳了下,挪揄的声音立即静下去。
时浔看向那人,有几分眼熟。
之前在视频屏幕上见过……
说不定,还听见了他捉弄傅庭言的那句“老公老公”。
一想到当时自己说了什么,时浔脸霎时羞臊得通红。
报应来得这么快。
哪儿能料到,还能有今天这一出!
这下,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时浔心里欲哭无泪。
面上还得乖顺地跟着傅庭言喊:“爸爸妈妈好。”
傅敬山面容硬朗,浓眉深目,对着时浔——新儿媳,倒也没有摆架子,略颔首应了。
旁边的傅夫人声音温温柔柔的,“哎,是小浔吧,乖孩子。”
时浔长了一张乖巧讨喜的脸,轮廓柔和,脸庞白净,眼睛又大又亮,俏皮圆润的鼻尖,五官精致漂亮,唇角浅浅一抿,梨涡浮出来,可爱清纯。
要说装样子,他最会了。
嘴上立马甜甜地说:“妈,你们飞机坐了多久,累不累?”
婆婆看儿媳,怎么看怎么顺眼,傅夫人温婉地笑起来,说不累。
众人一道往车上走。
傅庭言在跟父亲和几个长辈聊着接下来的事宜,一面分出一丝心神顾看时浔。
牵着时浔的手一直没松开过。
时浔有张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嘴——这点傅庭言早在会所里见到他时,算“领教”过了。
这么一会儿功夫,已经和傅夫人那边有说有笑了。
傅庭言心中暗自好笑,他们大概还不知道,他嘴里是没有几句实话的……
小团子一点儿不怕生。
好奇地仰着脖子观察时浔,伸出小胖手,一会儿要傅庭言牵,一会儿要时浔牵。
到车前,小团子非缠着舅舅,要做舅舅的车车。
几辆豪车依次驶出,时浔心里再一次慨叹这样大的排场。
甚至,最前面傅敬山夫妇那辆,还配了保镖。
“舅妈,你是舅妈吗?”
小团子奶声奶气地问。
傅庭言笑着看时浔,时浔冲他挑了挑眉,意思是看我的,然后对着小团子点点头,“嗯哼,不过也要叫我舅舅知道嘛?你叫什么名字呀?”
“乐乐,”
小团子伸出三个手指头,“下个月,两个月,就三岁啦。”
时浔看着乐乐胖乎乎的小圆脸。
不知怎么。
突然想起了自己肚子里的崽——现在还只是个小小的胚胎。
再过几个月,他怀孕生产。
然后,孩子慢慢也会长成这样吗?
学说话、学走路,可可爱爱,摇摇晃晃……
“舅舅,两个舅舅,你不是,你是舅妈,男的,和我妈妈不一样,你长这——”
乐乐伸开爪子,努力比了很长一段,“——么——这么好看——你是什么变的呀?”
时浔眼珠子转了转,说:“我其实呀——是狐狸变的!”
“白天变成人,晚上嘛——就吸你舅舅的阳气!”
时浔做了个可爱的进食的鬼脸。
小团子:“……!”
呆了两秒。
然后哇一声,哭了,“不准吸我舅舅!你你坏蛋——我要告诉外公呜呜呜哇——”
时浔:“……好好好不吸不吸,那让给你吸?”
哭声短暂地停了。
小团子抽噎一下,呆呆地看着时浔,眼里兜着一泡泪,“……啊?”
车上两个幼稚孩子。
令人头疼。
傅庭言先安抚小团子,“舅舅刚刚乱说的。”
又对时浔道:“不要教坏小孩子。”
时浔不服:“我哪句话说错啦?”
傅庭言一把捞过时浔的腰往怀里扣。
在他耳边笑着低语:“那你怎么吸的,说来我听听?”
耳朵酥痒,时浔偏头躲了一下。
这个不正经的老男人!
他勾住傅庭言脖子,故意往傅庭言耳朵里吹气,“不、告、诉、你、哼!”
闹了会儿,时浔索性趴靠在傅庭言身上。
旁边的小团子已经被窗外景色吸引了注意力。
“等下要去哪里啊?回家吗?”时浔问。
傅庭言说定了一间酒楼,“先去吃饭。”
时浔又问:“怎么样?我刚刚的表现合格吧?”
傅庭言笑,看小孩一脸待表扬的表情,特意停顿了片刻,才问:“你说哪件?”
“你说呢?”
时浔哼哼私语:“有没有把你爸妈应付过去?”
傅庭言只好再一次纠正他:“是我们爸妈。”
时浔说:“知道了啦——我有叫爸爸妈妈啊,你刚没听见吗?嗯哼?”说着,去揪他耳朵。
“嗯,听见了。”
傅庭言捉住他捣乱的手,说:“但还可以再亲密一点。”
“还要怎么亲密?我对我爸妈都没这样——”
傅庭言定定地垂眸看着他:“我说,我们。”
时浔:“……”
他低头,指了指几乎贴在傅庭言身上的自己:“这还不够亲密?再近,就要——”
他倏地想起昨晚睡前,傅庭言落下的那个轻盈的吻。
“再近——然后呢?”傅庭言问,“脸怎么突然红了?嗯?”
时浔严重怀疑他明知故问。
视线无意擦过傅庭言的薄唇,时浔心里突突一跳。
慌忙从他身上逃开:“再近——就要亲上了!”
逃也逃不远。
依旧困在傅庭言手臂之间。
傅庭言盯着时浔红得几欲滴血的耳朵尖。
喉结动了下,想咬一口。
“你想亲也可以。”傅庭言说。
声音压得很低,有一种蛊惑的意味,但又像是为了避免被人听到才说的悄悄话。
时浔一霎瞪圆眼:“……”
谁想亲?亲谁?
不要乱曲解我的意思啊!
车刚好停稳。
到酒楼了。
时浔脸颊的皮肤给傅庭言幽沉的眼神盯得火辣辣地发烫,火速从他身上爬起来逃走了。
进饭厅时。
听到小团子在前面蹦跶着说:“舅舅和舅妈在车上亲亲啦!我可没有偷看喔~”
时浔:“……”
什么亲亲!
不要乱造谣啊喂!
席上。
时浔果然收到好些见面礼。
尽管领证匆促,但该有的礼数不能少,长辈们如是说,按婚嫁流程,本该早就给准儿媳的,这回是补上。
好在,虽然一个个看起来都非常好奇两个差距这么大的人怎么可能领证,但大概碍于场合,又或是涵养使然,又或是提前叮嘱过,基本没什么人刨根问底,席上倒是一派其乐融融。
偶尔会有一两个问题抛过来,都是傅庭言回答。
时浔乐得自在。
收礼收到手软,他简直心花怒放。
扭头去看傅庭言,傅庭言笑着对他点点头,他于是矜持地收入囊中。
口中不忘乖巧懂事地说“谢谢妈妈”“谢谢二叔”“谢谢堂婶”。
饭毕。
看大家都在聊天,时浔也插不上什么话,就起身去了卫生间。
忍不住摸出口袋里傅庭言的妈妈送的红包。
捏了捏厚度,打开一瞧。
一大叠面值千元的港钞。
崭新的。
时浔:“……!”
洗手时,太过兴奋,手都还有点哆嗦。
往回走,到门前站定,把高高翘起的嘴角强行拉平。
进去,刚要绕过屏风,听见里头传来说话声,时浔脚步就这么给绊住了。
“……主要为商定过大礼的事宜,两家择定吉日,喜结连理。”
“结婚是头等大事。Ting,你一向稳重,哪曾这么冲动过?”
“阿庭,你真的结婚了?领证的是你本人?”
“就这么等不急,礼数都能忘了?叫人亲家怎么想,这不是委屈了人家孩子?怎么看我们傅家?”
港岛那边注重婚嫁,流程是先过大礼,再领证,然后举办婚礼。
而傅庭言,直接略过了第一项,快进到了第二项。
直把远在港岛的傅老爷子气够呛。
前几年怎么劝怎么施威,都说不会考虑结婚的人——一转头,到京市谈项目,不声不响地,就扯了证!
对方还是个男的!
不怪家中长辈皆说他这次不懂事。
“不成体统!”
——这是傅老爷子原话。
“从前读的诗书礼仪都丢到哪里去了!”
“怎么想的!总、总不能真是一朝被美色冲昏了头脑,这可不像你——”
“不过有一说一哎,嫂子是真的很漂亮啊!比港区好多明星都靓——哥,嫂子不会真是个明星吧?”
正在吃瓜的“明星”时浔:“……?”
他后知后觉发现,矛头好像对准的是傅庭言一个人。
是因为他现在不在场吗?
还是因为什么?
傅家居然没一个人怪到他身上。
也没有为难他。
傅庭言把责任统统揽下来,说:“这事的确是我考虑不周。但结婚并非草率做出的决定。”
这事他瞒也瞒不过,长辈们总会知道的。
他沉静从容地开口道:“时浔如今怀了我的孩子,我会对他和孩子负责。”
满场皆惊。
傅敬山拍桌斥道:“荒唐!”
接连响起错愕的吸气声。
以及碗碟磕碰声。
而屏风外的时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