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温柔我的醉爱》苏任龄

4、第四章 04你对我

　　04你对我情深似海我对你用情至深
　　以那样惊世骇俗的开场，杜空柔和刘思意熟识了起来。
　　因为相互住在楼上楼下，杜空柔理所当然地提出了要到刘思意家去玩的要求，出于对空柔的考虑，刘思意拒绝了。而当时的空柔似乎也不甘心地放弃了。
　　直到次日，门铃响起。
　　探视孔很诡异的模糊，看不清门外的人。刘思意很奇怪，用与门外接通的话筒问：“请问是谁？”
　　“楼下的房客，找刘思意先生借东西。”
　　听见是楼上的房东有需求，刘思意连忙打开了门，却在看见来人时，吓了一跳。
　　是小娇客杜空柔。
　　“借什么东西？”
　　“借你。”
　　“什么？”
　　“我们约会去吧，刘思意。”
　　“好的，杜空柔。”

　　这几天下了很久的雨了。
　　虽然快到夏天，但是天气也潮湿的很，于是在这样一个凉爽的周末，繁华的闹市。
　　按照约定，开始约会。杜空柔踩点到达，刘思意闻声回头。
　　其实杜空柔身材很好，身材比例都很协调，手腕上还戴着一挂看上去很精致的大红色手镯。今天她的头发全部梳起，扎成一个花苞，更显得她的脸的小巧。中国风少女古典典雅的打扮，精致秀气，漂亮大方，让人印象深刻的一个漂亮宝贝。
　　“刘思意，你觉得我很漂亮吧？”杜空柔简直是自信地很故意，“不然你干嘛一直看我啊？”今天杜空柔穿这么清新脱俗，没想到刘思意换掉那套红色西装，一身黑色的便装休闲打扮，也变的年轻很多。
　　“嗯。”刘思意有些愣头愣脑的承认，脸还不知怎的红了些许：“让我有想‘写’的欲望。”
　　“写”的欲望？那是什么鬼欲望？
　　看到杜空柔充满探究的眼睛，刘思意有些不自在地摸摸脖颈，“呃，我是编辑啊。也写点文章，你有我笔下主角的气场。”
　　“是吗？”果然，刘思意听见她的话再次露出那种浅浅的笑容，杜空柔情不自禁地把手放到他的手心。
　　“刘思意，我们来牵手吧。”陈述句。
　　“啊！不，不太好。”刘思意想抽回自己的手，却被杜空柔牢牢抓住不肯放。
　　“刘思意，不牵手也可以，那就公主抱。”到时候你会更加颜面无存的吧，可怕的话隐没在上扬的红色唇畔，杜空柔笑容可爱。
　　啊唉……遇上空柔之后，刘思意多皱了多少次伤脑筋的眉头自己已经搞不清楚了。
　　但，总觉得数完要用尽漫长的一生。
　　噗——
　　空柔撇过脸去偷笑，一脸愉悦可爱，赏心悦目。
　　“你还好吧？脸都在抽筋了。”
　　“还好啊……”只是忍住不笑也需要内力克制力。

　　五彩斑斓的夜灯亮起，就在身侧的喷泉也响起水声——“哗啦啦”的。
　　“杜空柔……”
　　“唉？真是太开心了哦。”
　　“什么事开心？”
　　“你喊我的名字啊，声音很好听耶。”扬唇，露出的笑容很是阳光，让人觉得心旷神怡。
　　“你不觉得我很娘吗？”刘思意很有自知之明，从小到大，不知道多少人嘲笑过他俊秀的外表像女孩子了。
　　“一般娘吧，刚好是我喜欢的类型呢。”
　　“那个，你想回家了吗？已经八点了。”
　　“刘思意，你听说过谁家的门禁是晚上八点的啊，再玩会啊。”
　　“啊，是这样啊。”刘思意看着她，像是欲言又止。杜空柔疑惑地昂首看着他：“刘思意有什么事可以直说。”
　　刘思意深深地吸了口气，然后语气温和的说：“你就快过生日了吧，我不知道年轻人喜欢什么东西，我知道有一家店铺《玲琅玉铺》的礼物卖的和精致，现在我带你一起去店铺里看看好吗？”
　　刘思意有些迟疑的建议着，不知道自己这个方式妥当不妥当，杜空柔还是微笑的，是高兴？可是笑容给自己的感觉和刚刚的完全不同，她生气了？

　　“为什么刘思意会知道我的生日呢？”明明一直维持着笑意的眼眸里，染上了黑暗的阴影。
　　“为什么刘思意知道了，不干脆当做不知道就好，为什么要擅做主张，想替我过生日呢？！”眯起眼睛，杜空柔说，“再见！刘思意，我想回家了。”
　　然后转身就走，也不管对面就是亮着红灯的马路！刘思意下意识地拉住她，被杜空柔恶狠狠地甩开。
　　“放开我！”
　　“很危险知道不知道！”刘思意难得对她露出生气的神情，还有七分焦躁三分关心。
　　和记忆中的母亲责备的脸重叠了，杜空柔尖叫一声，表现出了痛苦。她闭了闭眼睛，推开刘思意，往街口的右边跑去。
　　刘思意顾不得痛，立刻追了上去。
　　杜空柔跑的非常的快，
　　“乖乖呆着别动。”刘思意轻声说，感情非常温柔和煦，像炎热夏天飘出的一股清风，让人觉得心旷神怡，非常有好感，
　　杜空柔的面无表情地望着前方，眼睛干涩的发痛。
　　从来没有人对自己这样好过。这个世界上的每个人对自己的感情都斤斤计较小心安放，而刘思意，她都害他受伤了……她一直都在恶整他不是吗？他还关心她?！这样的人，真是从未见过！

　　这个游戏，被破坏了。
　　这个游戏，变得不再好玩了。
　　这个游戏，脱离了原本的轨道。
　　“游戏结束了。”杜空柔第一次用如此冷漠的声音对刘思意说话，“我以后……不会再来纠缠你了，刘思意。”
　　“约会结束。我们各回各家。你不用管我了，我自己打车回家。”
　　不欢而散。

　　深夜11点，刘思意在左眼包扎好后回到公寓。用钥匙打开门，背后却传来脚步声。
　　回头一看，是杜空柔，面无表情。
　　刘思意主动打招呼：“空柔，这么晚了，还没有睡吗？”
　　话一说完，他立刻想到了什么：“是，是在担心我吗？啊，我已经没有事了，谢谢你，你果然是个很好的孩子……”说着，刘思意露出笑容，微微的浅淡，有点小害羞。
　　沉默不语地转身就走，就是杜空柔对他的示好的回应。
　　她可能在气头上因而不理他……刘思意苦笑。
　　走进公寓，简单地梳洗了一下，刘思意坐到书桌前，拧开台灯，拿出本子开始记录。
　　“她很倔强，但也很聪明。”想了一下，他露出浅淡的微笑，继续在格子上写字：“她的优点，比她的缺点多得多。”
　　“她心墙仿佛建立起了无形的铜墙铁壁，外人很难接近。”
　　“可是，即使距离这么远，我依然闻到，她的身上，有孤独的气味。”
　　“她是一个敏感又脆弱的，小孩大人。”
　　合上本子，收起笔，关上灯，刘思意轻声道：晚安，小孩大人。

　　接下来的几天，杜空柔都没有来找他，但是刘思意仍然每天都做着多一人份的晚饭，就怕杜空柔哪天来敲自己的门。

　　这一天是公休，星期六，下午三点。
　　刘思意在家中休息。
　　门铃响了。
　　刘思意一边心想着是不是杜空柔，一边走到门边。从探视孔看过去，是一个略显年轻的女人，眉宇之间能找到空柔的影子。连忙打开门。
　　“请问你找谁？”
　　女人随即礼貌一笑，说，“我是来找你的，刘思意先生。”
　　“您知道我的名字？”
　　“是的，我听说过你。我是空柔的妈妈。”
　　“请进屋里来说吧。”
　　“好的，那就……打扰了。”
　　空柔妈妈和刘思意对坐在客厅的沙发。刘思意为空柔妈妈泡了一杯茶，空柔妈妈拿起茶杯喝了一口，才道，“空柔那个孩子，这段时间总是提起你。空柔她这个孩子，”空柔妈妈有些犹豫地看向刘思意，“——让你很头痛吧？”
　　刘思意一听空柔妈妈的话，心中了然空柔妈妈到底要干什么了，他猛地摇头：“不，空柔没有让我头痛过。”
　　“空柔很出色，反倒是我很平凡，我的编辑文字生涯，因为她的出现，峰回路转，柳暗花明又一村了。”
　　刘思意相当真诚地赞美道：“真的，空柔是个很好的孩子。”

　　空柔妈妈显得有些心事重重的，“空柔成长的环境是单亲妈妈带大的家庭，从小她就缺乏被爱。其实刘先生，你是她第一个朋友。我有发现，因为和你在一起她似乎变得真正的快乐起来，不过，最近她似乎又重新钻入牛角尖了。我想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刘思意简单地说出了事情的经过。
　　“对不起，请你原谅她的冒失！”女子对刘思意深深地鞠了一躬。
　　“不不不，”刘思意连忙阻止：“我并没有怪她。相反，每次都很期待她来找我，但是她一直都不来，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还是我做错了什么？”
　　空柔妈妈的眉头都紧皱了起来，“空柔的爸爸，是在空柔的生日那天……出的事故。那件事之后，我对空柔……非常的过分。一直都没有给她一个公平的对待，空柔的童年过的非常的寂寞，” 似乎有泪光在女人的眼中闪过，声音夹带的感情也充满了悲伤：“我……不是一个好妈妈。等我回过神时，空柔已经独自一人孤独的长大了。而我完全不知道要如何和她相处。空柔是个比同龄人聪慧许多的女孩，长相又过于出色，这样的孩子，在学校没有一个朋友，我……”捂住嘴唇，女人似乎说不下去了。
　　刘思意递上一张纸巾。
　　“我希望，刘先生你可以帮助她。她这样年纪的孩子，不应该只有这么小的世界，她应该拥有更广阔的天空……而不是守着过去画地为牢，将自己封锁在孤岛上。”

　　这一天下午，叶妈妈对刘思意说了很多话。他也听说了很多杜空柔的事。
　　“其实一切的原因，只是因为太过寂寞了吧。”坐在书桌前缓缓记录，刘思意的心情非常的沉重，就像刘思意曾经看过的某本小说书里的桥段一样，杜空柔简直就是当中的主角的缩影，刘思意还记得当时那本书描写主角的句子是这样写的，‘因为太过聪明的缘故，在反叛期的举动不是热血加拳头，染发和逃课，而是让自己变成隔岸观火的那个人，操纵着谎言，甚至伤害别人，以期待获得活着的快感。’
　　自己已经找到了，原谅这个孩子对自己捉弄的理由。
　　她是这么的孤独，这么的不快乐。
　　但是除了那天谈及到“生日”的不愉快的周末，其余的时候，刘思意眼里的杜空柔，都是非常快乐地在笑着的。
　　每一次见到他，杜空柔都像只百灵鸟，快乐地小跑到他的面前，站定，然后对他使坏，笑容可爱。

　　#明星高中。
　　洗手间里，传来得意忘形的聊天对话的声音。水龙头被一双白皙的手拧开，发出哗啦啦的声响。
　　“嗳嗳，你和杜空柔是同桌了一段时间，她是不是真的如传说中那样？”原本要立刻走人的身影顿了一下。
　　“对啊，我偷偷观察过，睫毛超级长的，这样的女生脾气都很坏的耶！”丝毫没有察觉有其他人在旁边，女生们开始大声谈论起来：“虽然成绩好到不行，但据说原来是个不良少女啊，还进过少年院什么的。”话未完，女生忽然被一股力道逼近，“啪——”的一声，被按在墙壁上。
　　杜空柔提起女生的衣领，用力的眯起眼：“谁传的？”
　　见状，女生的同伴赶紧冲上前来：“喂，你是谁啊！我们讲我们的关你什么事啊！”
　　女生颤抖着声音说：“杜……空……柔……”
　　其他女生惊愕，然后捂住嘴巴，就像在说“果真如传闻所说”似的发出悲鸣。
　　有人仗义执言：“放开她！你还没有搞清楚你自己现在的状况吧？关于你的流言已经满天飞了，成绩好又怎样？我们绝对不会和你这样的人做朋友的。”
　　仿佛有尖刀刺破耳膜的尖锐疼痛感，她面无表情的说：“我不稀罕。”然后放开那个连身体都在颤抖的女生，掉头就走。
　　长着一张“坏人”脸的空柔，因为太过美丽的缘故，无法让同龄的女生立刻喜欢，在学校被孤立，其实她已经习惯了。
　　叶妈妈谈起这件事的时候，还递上了几张空柔在学校里的照片。照片里的空柔穿着一袭干净整洁的学生制服，笑的无忧无虑。
　　可是，刘思意从来没有看过，这样忧伤的笑脸。
　　望着自己的橘色台灯出了神，好久，才继续写道：“正好同学因为她的长相孤立她，她就更有了‘孤独’的理由。”
　　“事实上，如果空柔能够放开心结，她那样聪明的孩子，即使长得再‘坏人’的一张脸，同学之中，也是会有人真心喜欢她的。”
　　“她只是不愿意而已。”
　　“因为，她还没有真正的原谅自己。”

　　又过了两天，周一。
　　“杜空柔，你能不能教我这道数学题怎么解啊？”
　　前面的同学转过脸来求教，
　　杜空柔眯眼，露出迷人的微笑，道：“好啊。”
　　多多多多——！签字笔在纸上发出类似于战斗机的声音，杜空柔“语速巨快”且“下笔如有神”的为同学演算好数学题。
　　在周围一干人露出看到“神技”的惊叹表情下，杜空柔将脸埋入胳膊里，对同学那句轻如蚊声的“谢谢”不予理睬。

　　胳膊底下，杜空柔笑容顿敛，恢复恼怒的表情。已经八天了，刘思意如果冷面以对她还好受些，可是偏偏每回相遇，他都温柔的和她打招呼——像个没有脾气的呆瓜一样。
　　中午在食堂打好饭后也没什么食欲，干脆地丢掉筷子，杜空柔骑着脚踏车去了天使叔叔的工作的地方。

　　才将自行车停好，身后就响起一个非常迟疑的声音：“空柔？”回头，不出意外，是刘思意。
　　利用午休的时间，两个人一起去了附近的珠宝首饰店，点名字也很典雅，叫“玲琅玉铺”。
　　到了玲琅玉铺，接待的工作人员问刘思意，“先生请问想要买点什么？”
　　“我想买一款项链。”
　　“为什么人买？为自己还是家人。”
　　“为一个女孩。”
　　“想要怎样的款式的项链？”刘思意想了一会，说：“我想买时下年轻人会喜欢的。”
　　然后接待的工作人员拿出漂亮项链，眼明手快地一连拿出好几种款式。
　　刘思意看了一下，实在是看不出它们有什么区别。只好转过脸来问杜空柔，“喜欢哪款？”
　　杜空柔皱着眉头，不甘不愿地指了一款自己中意的，随即撇过头去，掩藏自己黑暗的表情：天使叔叔竟然在买女式项链，他想送给谁啊。对了，一直都没有问天使叔叔有没有女朋友呢，刘思意在遇见她之前一定没有，不过以前没有不代表现在没有。难道是有和自己一样聪明的女人发现了天使叔叔其实很温柔，向天使叔叔表白了？而防御系数低到负值的天使叔叔不会就这么同意了吧！

　　杜空柔欺负天使叔叔，天使叔叔没有生气，她却生气了。
　　杜空柔来找天使叔叔，天使叔叔竟然带她去商店买女式项链，还要她提供参考意见，更生气了，不想理天使叔叔。
　　杜空柔走出玲琅玉铺。
　　刘思意低低的开口：空柔，你妈妈来找我谈过了。
　　什么？！杜空柔惊愕。
　　刘思意其实早在杜空柔没有来找自己的这八天想好了腹稿，用词精准语速极快的说明了他已经知道杜空柔“为什么在两人逛街时突然发脾气”和杜空柔“在学校被孤立”的事了。
　　杜空柔忍耐着听完，当场怒极反笑，掉头就走！
　　“空柔，别闹了，这一回，你不许再乱跑了。”
　　“我为什么要听你的话！”手腕被握住，无法逃走。杜空柔非常生气，可也许是天使叔叔的眼睛很温柔，也许是他担心的样子让她卸下防备，杜空柔干脆站住脚步，说：“天使叔叔，你是资深编辑，一定看过《微微一笑很倾城》这本书吧？我一直觉得，那里面的女主角，描述的就是在活在这个现实世界中的我。”用《微微一笑很倾城》一书中形容女主角的句子来形容杜空柔同样适用：杜空柔也是花瓶型的美女，拥有美艳的眉眼，勾人的眼波，红艳艳的嘴唇，火辣的身材，即使穿着中国大陆最风靡的“挫”到顶点，傻到无限的中学生校服走到大街上去，也不会有人相信她是新生入学榜首之姿进入市重点的中考状元。

　　虽然长的漂亮的让人过目难忘，但是怎么看都很坏，无法让人喜欢，同学的排挤也是理所当然的。
　　“因为他们不喜欢我，所以我也不要喜欢他们！”
　　“我就是任性、疯狂、自私，怎样？反正又没有人疼我，爱我，在乎我！”
　　“怎，怎么会。”刘思意打断她：“你难过的几乎快哭出来的时候，看的人，会更想哭喔。”用哄人的语气轻声说，因为他是大人，所以不可以哭泣。但是，当时的他，确实有感受到眼前这个孩子的伤心，很想……很想……
　　杜空柔表情激动地打断了他的笨拙的安慰，“蠢透了，以为眼泪就有用吗？哭泣和道歉只会换来别人的嘲笑而已。”

　　她害死了爸爸，害妈妈失去了最爱的人。
　　所以她不能够成为妈妈所爱的人。她只能孤孤单单的，还有温柔的天使叔叔也是一样！总有一天也会讨厌这样恶劣的她！
　　“可恶！我只是装作很乖巧的样子，骗你耍你，然后在私底下嘲笑你！”全部都是天使叔叔的错！她做了那么多过分的事情，还弄伤了天使叔叔的眼睛，为什么不对她生气，为什么还要对她微笑。
　　可恶————！！
　　所有狂乱的思想停止于刘思意柔和的拥抱。

　　就是这种心痛的感觉。刘思意闭上眼睛。
　　让自己很想……很想……拥抱住她。无关欲望，只是，心太疼了，总想为她做些什么。
　　因此，将相对于刘思意来说，娇小非常的杜空柔揽进怀中。像是想要阻止她的自虐，也像是，想传递给她温度。
　　她真的很瘦啊。刘思意心想，在怀中的人渐渐平息下来的时候，他轻轻地放开她。
　　“握握手，我们就当和好了，好不好？”刘思意出来的匆忙，连进入公司的认证磁卡都还挂在胸前，因为他弯腰看向杜空柔的缘故，杜空柔轻易的看见了有他照片和姓名的磁卡在他的胸前略微的摇晃。
　　原来，他这么担心她。
　　杜空柔愣楞的想：也对，像天使叔叔这么老实巴交地不善于表达感情的人，如果不在他身边待久一点的话，怎么可能发现得了他的温柔呢？

　　“我不骂你，也不生你的气。我们就这样和好吧。嗯？”非常轻柔的声音，让杜空柔疑惑，她用看笨蛋的眼神看向天使叔叔，“天使叔叔，你觉得我只有三岁吗？用这样的话哄哄我，我就会乖乖的跑到你身边喵喵叫了吗？”呃，喵喵叫？那是怎么回事？刘思意被她搞糊涂了。
　　杜空柔继续面色不善，插腰道：“居然利用我给女朋友选项链，现在还想三言两语就哄好我么！”
　　杜空柔没有发现，她现在的样子，多么像个撒娇的小女生。
　　听到她的话，刘思意愣了一下。
　　虽然不明白“女朋友”是怎么回事，哪里冒出来的，又是说什么人物。但是……
　　“项链吗？是买给你的。”呃，为什么说出来了，说出来了不就成为不了惊喜了吗？自己算计了好些天才想出这样的方法啊。先不动声色（空柔：哪里不动声色了你这个笨刘思意！！）地带空柔到来玲琅玉铺珠宝首饰店，装作不经意地问她喜欢哪款，然后再空柔生日那天拿出来送给她……呃！这么完美的计划自己思考了八天，结果就因为自己一句口误就泡汤了么（刘思意：很沮丧……）。
　　“项链呢？我要彦君翡翠平安扣项链！”一想到刚才自己嫉妒的人就是自己，杜空柔就觉得很傻。
　　“叫，叫玲琅玉铺珠宝首饰店的工作人员送回我家了。”杜空柔一听，漂亮的小脸又黑了，还没有开始重新生气，自己的手心就多了一个略带着天使叔叔身上的温度的东西——杜空柔一脸雾水的望着它。
　　刘思意笑着说：“我今天要加班，也许会晚点到家，这是我公寓的钥匙，如果你等不及拆礼物可以先拿钥匙开门拿。”刘思意摸了摸脖颈，脸上染上绯色：“生日礼物的话，这个不算，就当上次弄坏了你的表的赔罪吧。”他还要再想想，为空柔再买另外一个礼物，礼物一定是要有惊喜感才行。
　　“要那么多生日礼物干嘛？我从来都不过生日的……”天使叔叔他，为什么还可以那么平常的和自己说话，他难道不觉得，自己是个喜欢撒谎的小孩大人吗？为什么不避而远之。
　　这样，让她都觉得……其实过生日的话，也没那么……过分了。

　　“不行，一定要过生日的。”刘思意像是有些心疼的看着她，这个孩子，竟然在那件事情之后，就从来不过自己的生日了，自己的诞生日，竟然是父亲的诀别日，这样想，心好像更疼了：“一想到……嗯，总之，天使叔叔帮你过生日。空柔一定要，微笑着，按时长大才行。”
　　“吵死了。”杜空柔似乎害羞了，但是不想被发现，只好恶声恶气地低吼，“天使叔叔你真的是太肉麻了。”
　　“呵呵，不好意思，天使叔叔是编辑啊，总是和文字打交道，所以说话感性了一些。”双眸带笑，微微眯起，“呐，这个是钥匙，要收好。”
　　杜空柔握住钥匙，有些不切实际的的感觉，但还是将钥匙放入自己的书包里。收好后，随即像是非常勉强的说：
　　“哼，好啦，我们和好。”

　　“恩！”刘思意露出笑容，清浅的仿佛此刻的微风一样。然后大手轻轻地放在杜空柔的头上揉揉，杜空柔的黑发果然很柔软，和自己想象中的一样。这样想着的刘思意的眼里浮现起自己也没察觉的温暖：“空柔，乖乖的。”

　　长着一张坏人脸，但是其实对老人非常容易心软。
　　看见路边有步履蹒跚的老人家会过去扶一把，老人骑着三轮车上上坡的时候她会忍不住上前推一把，公交车上有老人拄着拐杖经过自己身边时，她会面无表情地站起身来。
　　拥有这样细腻体贴人习惯的杜空柔，还固执的扮演一个“坏人”，让他产生怜惜的感情——
　　“不要诱导别人误会你了。空柔，你应该更珍惜自己才对。”抬起头，只见男人轻浅的露出柔和的笑，“空柔很优秀，一定能够解除同学对你的误会还游刃有余的。我相信你。”

　　相信吗……
　　杜空柔摇摇头：“可是，我不相信。小学六年，初中三年，高中三年，每一阶段都会换一个学校，这样的友谊太短暂了。”
　　“友谊吗？其实不止是友谊，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东西短暂易逝，但是因为它本身的美好，无论如何都值得追求，你明白吗？”
　　杜空柔像是从来没有真正地认识过刘思意一样，细致而专注地看着他温柔的眼睛，然后垂下眼睫：
　　“我……会试试看的。”
　　头再次被蹂躏，杜空柔侧过头想，天使叔叔外表非常的平凡，但是有一双有魔力的手……抚摸自己头发的时候，能让自己感受到被宠爱的感觉。
　　“恩!加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