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血色玉坠 但是替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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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倾泻而下，拂过晏挽眉眼，反倒衬得他温润沉静了许多。
不知是否因为月色淡薄，他的脸色有些苍白，透着几分掩不住的疲态。
晏挽抬手从怀中取出什么东西。观闲兮循着他的动作望去，只见他紧握的拳头一松，一枚血色玉坠被绳结系着，正勾在指间，安静地悬在半空。
这玉坠形制小巧，还不到两指宽，形作游鱼摆尾，栩栩如生，仿佛一条赤红灵鱼在空中自在游弋。
只是玉石本该温润细腻，此物却裹着一缕殷红寒气。
晏挽拿着那枚玉坠，朝观闲兮走去。
观闲兮迟疑道：“怎么挑这个时辰回来了……”
晏挽没有应声，只顾抬手往他颈间凑。观闲兮连忙退了一步：“给我戴这个做什么！”
晏挽眼神有些迷离，语气不容拒绝：“好卿卿，戴上吧。”
“……”
“！？”
什么情况。
晏挽这是把自己当成了小镇里那位收养他的女子？
但是替身文学也别跨性别啊！男主你睁大眼睛看看我是谁！！
观闲兮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放低声音道：“你现在还好吗？”
他顿了顿，又抛出来半句：“卿卿是谁？”
晏挽听他这么一问，脑袋一歪地看着他，似乎在很认真地思考这个问题。
但是想着想着就不满地皱起眉头，双手紧捂住脑袋，身形一晃，整个人险些跌倒在地上。
观闲兮连忙上前扶住晏挽：“你怎么了？”
晏挽脚步晃了两下，仍不依不饶地要把玉坠系到观闲兮脖子上。观闲兮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晏挽扑了个空，身形踉跄间就要往一旁倒去。
观闲兮只得眼疾手快地将人拉了回来，另一只手立马并拢两指，凝出灵力抵在晏挽腕间。
晏挽这状态肯定不对劲。
灵力顺着观闲兮的动作一点点融入晏挽体内，自手臂而上，分涌至五脏六腑，最终汇聚在眉心。
见晏挽仍是神志不清的模样，观闲兮只得将人扶到床榻上，重新引着灵力走了一遍他周身的脉络。
没有任何问题。
晏挽忽地轻哼了一声，又将玉坠举到半空：“送给你的。”
送我干嘛？你知道我是谁吗！
观闲兮看着晏挽这副假酒灌多了的状态，十分怀疑男主是不是在外面偷偷喝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他身子往前探去，想闻闻晏挽身上有没有什么酒味，不料晏挽顺势闭上眼睛，抬起头就朝他亲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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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钧一发之际，观闲兮一把将人推回床上，识海扣爆系统：“请滚出来解释一下！！”
识海一片沉默。
观闲兮侧过头狠狠骂了一句，余光却瞥见晏挽收了玉坠，从床上起身。
观闲兮拦住了他：“你又要去哪！？”
“他们太麻烦了。”晏挽冷声道，“直接都杀了吧。”
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他急忙抓住晏挽胳膊：“他们是谁？”
哪个又惹到你了！这一言不合就开杀的架势和谁学的！！
男主出去一趟怎么变成这样了！！？
系统依旧装死，观闲兮只能挡在晏挽身前，耐心哄道：“小挽，你看看我是谁？”
晏挽似乎被某个字眼触动了，他眼神略微松动，看向观闲兮时忽然伸出了手，像是想抓住什么。
下一刻，却猛地吐出一大口鲜血。
观闲兮：“！！？”
他疾步上前，握住晏挽双手后就势将人按在床上，两手飞快结了印，一边引灵力探入晏挽体内，一边紧盯对方神色变化。
一股混杂着血腥气的幽香飘进观闲兮鼻腔，少年眉心拧紧，似乎非常痛苦。
观闲兮脑中飞速转过几种可能，直至最后心下一沉，想到最坏的结果——
晏挽身上仙魔两脉，提前百年对冲了。
可他以灵力巡过一遍经脉，依旧没查出任何端倪。除了方才那口血，晏挽周身毫无伤痕。偏偏此刻手里也没有能勘验魔脉的法器。
正焦灼间，一道沙哑但是清醒无比的声音响起。
“小表爷……”
分明是同一个人在说话，但是观闲兮就是能凭一句话知道自己的乖巧男主又回来了！
观闲兮老泪纵横，欣喜叫道：“晏挽！”
晏挽笑了一下，他的手不动声色地在身后握紧，开口道：“刚才，我怎么了？”
观闲兮腾出手来掐诀点亮殿内灯烛，试探问道：“你记不清了？”
晏挽摇了摇头，余光看到了地上的血迹，缓声道：“这些时日，我去过一趟幻妖谷。”
观闲兮大惊：“你去了魔域！？”
幻妖谷在魔域腹地，是幻妖一族的栖居之地，虽算不上什么大势力，其首领的实力却足以比肩仙界一流宗门的镇宗长老。
然而更棘手的，是前往幻妖谷途中盘踞的其他魔族势力。
晏挽却反过来安慰他：“小表爷不用担心，只是刚好去幻妖谷求样东西，不过他们实在小气，谈不拢就打起来了。”
“后面不小心中了它们的咒法。”晏挽解释道，“我以为我已经破开了所中咒术，想来还是有所残留，直到刚才，才算是彻底破除了。”
幻妖之术与修士所习幻术大不相同，修士幻术多讲究术阵合一，以千变万化的阵困人于无形。
幻妖的术法则直接而霸道：以魔气封人心智，摄人神魂。
观闲兮有些不悦：“当初怎么不说一声？魔域那地方，连仙门都极少踏足。”
——况且，什么东西非要跑到魔域去求？
“你有点生气。”晏挽抬手擦去嘴角血迹，抬眼看他，“是因为担心我吗？”
观闲兮掏出一瓶复灵丹甩过去，心里翻了个白眼，面上却没什么表情：“是啊，你出事了谁给我拿第一。”
晏挽：“……”
他识趣地错开这个话题，低声道：“别担心，我不是好好的回来了么。”
好个屁！
刚才神智不清的人是谁！中术吐血的人又是谁！
对了，还有卿卿是谁！
晏挽再次拿出了那枚玉坠，用指腹抹去上面沾的一点血迹，递到观闲兮面前：“不要生气。前些时日闲着做了个小玩意儿，就当平安兆头，讨小表爷欢心。”
观闲兮沉默地看着这枚已在他眼前晃了太多次的玉坠。
直到此刻他才发现，这鱼佩的眼珠处晶莹剔透，其间灵力流转不息，仿佛活鱼的眼般炯炯有神。
这工艺……怎么看都不像随手做出来的。
“该不会去魔域就为了弄这个东西吧。”观闲兮小声嘀咕了一句。
转念一想，男主不至于闲到这个地步，便又在心里调侃：送给我了，卿卿怎么办？
他抬眼看着晏挽：“你自己留着就好，我戴着不太合适。”
晏挽道：“这玉坠的绳子是特殊术法制成，须注入灵力才会显形。贴身佩戴，旁人是看不见的。”
观闲兮：“……”
观闲兮换了个方向推辞：“此物看着很是贵重，想必花了不少心血，还是自己留着吧。”
晏挽无比贴心道：“不贵重，随手做着玩的，小表爷不嫌弃就好。”
观闲兮还待开口，晏挽却已经有些失落：“罢了。想来是第一次做这种东西，做得不够精巧。小表爷不愿赏脸，那就扔了吧。”
他掌心凝出灵力，正欲一掌碎了那玉坠，观闲兮连忙拦住：“等下！”
这玉坠子其实已经精巧到能摆在博物馆里供人来回参观的地步了，真就这么毁掉，观闲兮也确实舍不得。
他退了一步，松口道：“我可以先替你收着。日后你若有需要，随时找我拿回去。”
晏挽摇了摇头：“既然送给了小表爷，就没有收回去的道理。”
他割破手指，一滴血顺着指尖直直落在玉坠上，那血沾上玉石的瞬间便渗了进去，转眼就被吸干殆尽。
晏挽将玉坠托在手中：“我还需要小表爷的一滴血。”
观闲兮将信将疑地伸出手，依样将血滴在玉石上。
玉坠亮起一阵浅淡的白光，晏挽不易察觉地松了口气。
他开口解释道：“此物用途，小表爷以后自会知晓。”
很好。
一句话把观闲兮想问的东西全堵回去了。
晏挽伸手将玉坠递了过来，观闲兮没有忙着接过，而是开口问道：“你记不记得，刚才你还说了什么？”
“什么？”
“你说，”观闲兮语气尽量委婉，“此物是要送给……卿卿的。”
晏挽脸色一僵，猛地看向观闲兮。
他皱起眉头，似乎在极力回忆方才的所言所行，半晌，才将托着玉坠的手缓缓放下，极不自然地开口：“是吗。”
看着一向舌灿莲花的男主也有哑口无言的时候，观闲兮叹了口气。他伸手拿过玉坠，麻利地挂上了脖子。
手心一空，晏挽错愕地抬起了头。
观闲兮将玉坠拎起，对着月光照了照：“不收你又要闹。”
“那就只好麻烦你，重新给那位卿卿姑娘做个更好的了。”
晏挽开口争辩：“其实不是……”
“什么？”
晏挽深吸了口气，语气阴晴不定：“算了。”
过了一会，他又开口道：“你不问问卿卿是谁？”
起初他确实想问。虽说心里已猜了八九分，可还是想让晏挽亲口说出来。
但眼下这一瞬，他却什么都不想知道了。
他挥手熄了殿内灯火：“你不想说，我就不问。好好休息。”
“对了，”他想起幻妖的事，又转回身，“你中的咒术当真破干净了？会不会还有残留？”
晏挽没有说话。
月光落在观闲兮肩头，他披散的长发被窗外吹来的风微微拂动，晏挽看得有些出神。
观闲兮见他这副发呆的样子，越发不放心，还是朝床边走了过去：“过来，我替你净彻经脉。”
晏挽闻言，肩头骤然塌了下去。他颓然倒在床上，一只手有气无力地搭在额前。
“小表爷啊。”
“嗯？”
“卿卿，你知道的。”
观闲兮一脸莫名：“啊？”
“在很久以前。”
晏挽将搭在额前的手放下，撑着床榻慢慢坐起身。他说到最后，声音越来越低，观闲兮听不真切，只好俯身凑近。
就在靠近的那一瞬，晏挽忽然伸手，勾住他的脖颈，一把拉进自己怀里。
温热的呼吸贴着耳廓，晏挽轻声说道：“师尊卿卿——”
“就是你啊。”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血色玉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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