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法少男怀了人鱼的崽》柏酒迎春

3、第 3 章 为了正义与

　　一群人围着他，将叶小烬推进去，随后一把按住他的肩膀，逼迫他“噗通”一声跪下去，膝盖去水泥地面发出巨大的碰撞声，疼的人龇牙咧嘴。

　　坐着的花臂男人吸了口烟，烟圈吐到叶小烬脸上，刺鼻的烟味呛入肺部，叶小烬却吓的一声咳嗽也不敢发出，硬生生憋进去。
　　他不够高，花臂大哥坐在桌子上，又太高了，抬头的话，这个视角只能看见他壮实的肌肉。

　　叶小烬盯着那坨离他不过一米远的大肌肉，不合时宜的流口水:

　　感觉蛮有嚼劲的。

　　“钱呢？五十万钱。”

　　大哥站起来身子，吓人的怒吼打断叶小烬的胡思乱想，他走过来一把抓起叶小烬的头发，看清了叶小烬的脸后，眼珠子滴溜溜转，不知在打什么主意。

　　“五十万?不是十万吗？”叶小烬震惊。

　　“利息，利息啊，你欠了这么久，自然要多收点了。”

　　“那…那上次给你们的五百六十一块五角呢？”

　　花臂大哥掏了掏耳朵，弹走，走进，又端详了一遍叶小烬的脸，“啧啧”两声。

　　“那点钱还不够老子塞牙缝，你要是识相就赶紧把钱给我们，我们也好回去有个交代，谁都不想为难谁。”

　　叶小烬没钱，他一分都没有，但他要是现在说了，这群人指定会认为他没价值了，对他下手。
　　他只能周旋一下。

　　“下个月，下个月给你们三十万好不好？”叶小烬祈求道，“给我一个月时间，我凑够三十万。”

　　“剩下二十万呢？”

　　“剩下的钱我再想办法，”叶小烬祈求道，语气要多诚恳有多诚恳，“给我一个月时间，求你们了。”

　　说罢，叶小烬抬头去偷看大哥的神态，大哥又打量他一圈，这种带着审视意味的目光实在不好受，叶小烬一动也不敢动，直到大哥抬起头来，目光在他破烂的屋子里打量一圈。
　　看见那张又小又破，被子还烂了个大洞的床时，明显意味不明笑一声，听的叶小烬一声冷汗。

　　无论是嘲笑还是单纯觉得好笑，叶小烬都不在乎，这些大哥去的穷人家也不少，这种破房子应该是经常见的，他只想这群人快点走。

　　他好拿最后一瓶罐头去喂小狗，也不知道小狗走没走，那边还有其他人去吗？会被带走吗？还活着吗？
　　只是想到，叶小烬就思绪杂乱，比起他自己的处境更让人忧心。

　　“好啊，”气氛沉默了半晌，大哥终于开口。
　　“老子就给你一个月时间，一个月时间你拿的出三十万，那我就再给你放宽时限，过段时间再来收剩下二十万，但要是你拿不出来——”

　　大哥一手按住叶小烬的下巴，逼迫他抬起头来，目光落在人的薄薄的唇，小巧的鼻尖，以及瘦的凹进去的眼眶。

　　“把你卖了应该可以卖个好价钱。”

　　叶小烬呼吸一滞：“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大哥指尖夹着烟，居高临下看了叶小烬一眼，一旁的小弟弯腰递来烟灰缸，他轻笑一声，摆摆手让那小弟下去，随后将烟头狠狠磨入叶小烬手臂内侧。

　　叶小烬有肌肉，但因为f级异能者的关系，身子比常人要弱上不少，砸一下就淤青，更别说烟头了，他几乎是立刻想要躲开，却被一旁小弟按住。

　　“滋滋。”
　　淡淡烫熟的肉香弥漫。

　　“呃啊——”
　　叶小烬疼的浑身冒汗，他想要推开，却被按住手臂，连身子躲闪都不能。

　　按灭烟头，大哥懒得废话，摆摆手，那群围着叶小烬的一堆人一看手势，又纷纷离去，一行人大摇大摆从大门走出，只剩下房间里疼的眼前一阵发黑的叶小烬。

　　他不知道该怎么办，但又带着点劫后余生的庆幸，活下来了，还好活下来了。

　　接下来就是拿罐——

　　“汪！”

　　一声清脆的声音划破叶小烬的思绪。

　　“哪里来的破狗?我操，这死狗怎么咬我。”

　　叶小烬疯了一般站起身子来，也不知道拿里来的勇气，一把推开铁门，正好撞见刚才那只白色小狗“汪汪汪”的咬着花臂大哥的裤脚不放，花臂大哥的身上还沾着叶小烬的味道，指头上还有从叶小烬手臂处留下的血，小狗像是给他报仇似的，甩了好几下甩不下来。

　　“这么怎么会他妈有狗?！奇了怪了，老子几百年没见过狗了。”

　　花臂大哥弯腰，一手提溜着把小狗提起来，叶小烬看见终于忍不住，有些破音：
　　“大哥，这……这只狗，是我的！”

　　听见声音的大哥往回一转，就看见两条腿跟面条一样晃的叶小烬。

　　大哥：……

　　叶小烬本能说完，才意识到自己说了多么冒犯的一句话，他赶紧移开视线，声音有些发抖：

　　“不是这个意思，就是抱歉小狗咬了您，我现在就教育他，您把他……还给我。”

　　叶小烬拖着面条腿往前挪：“这是我家的狗。”

　　“你家的?那只眼睛说是你家的?现在他妈在我手里，就是老子的。”

　　大哥说罢，反手折断了小狗的短腿，只听清脆一声，疼的小狗瞬间发出凄厉的“哼唧”声，一只还没长大有些婴儿肥的前腿，瞬间以极其扭曲的姿势弯曲，骨头碎裂，最终摇摇晃晃垂下来。

　　小狗不懂，他只是疼的浑身发抖，身体疼的不自然剧烈挣扎，往叶小烬的方向扭，没受伤的腿在空中乱刨，想要够到地，柔软皮毛被大哥一只大手狠狠握住，像是要撕裂，吵的大哥皱眉。

　　叶小烬当然看见了，他呼吸被压迫的喘不过气来。
　　他离它只有三步。

　　正当大哥想当场杀了小狗时——

　　“叮叮当当叮叮当~叮叮叮当当当~”

　　一阵强劲的鼓点音乐响起，在寂静的夜格外清晰。

　　粉红色光芒突然从叶小烬那个方向亮起，带着星光特效，刺的所有人睁不开眼。

　　只听光芒中央发出坚定的，视死如归的一声：“为了正义、爱与和平！变身——！”

　　“呃啊——这、这是什么异能！”
　　“从未见过发光的异能！难道……他是个A级异能者?！”
　　“什么?！！那还不快逃！”
　　“慢着，好刺眼的光！他到底是何方神圣！”
　　……

　　十五秒强劲的音乐后。
　　所有人的视线都还未从强光中适应过来，一个手握粉红色发光心形魔法棒的，穿着镶嵌蕾丝花边的、纯白色薄纱蓬蓬裙的长发少女走来。
　　手腕上带着月亮手链，脖子上挂着蝴蝶结，衣服上闪亮的亮片，头上还有极其可爱的爱心发箍。

　　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他们从未见过阵仗如此之大的异能者，手里不自然捏了一把汗。
　　自然异能者将异能集中手上防止随时突袭，力量异能者胳膊上的青筋蓄势待发，以及为首的大哥，他是个B级精神异能者，已经准备好操作面前魔法少女的精神了。

　　所有人都以为他要放什么大招。

　　一秒。
　　两秒。
　　三秒。
　　……
　　十秒。

　　叶小烬只是浑身发光的站在那里。

　　大哥愣了两秒，怀疑的用精神触须探出去，察觉不到任何攻击意图，小心翼翼观察了半晌，发现叶小烬只是站那抖，青筋暴起：

　　“你他妈耍我?！”

　　叶小烬无辜，若不是小狗受伤，他根本不愿使用异能，也根本不可能变成这样鬼样子。

　　他声音还是正常的男声，却带着明显的颤抖：
　　“没耍你……我、我只想要回这只小狗。”

　　大哥冷笑一声，将小狗猛的砸向墙面，叶小烬神色瞪大，扑过去时，只见还瞪着双眼的小狗痛苦呜咽着，只是听见叶小烬的心就难受的搅起来，他小心翼翼向捧起小狗，却发现碰哪个地方，都会碰到碎成块的骨头。

　　“一只狗而已，”大哥盯着叶小烬，语气不屑，“还以为你多厉害呢，不就是一个只会发光，跟娘们一样的F级废物吗啊哈哈哈哈！早点去卖屁股吧我给你说，你穿这身说不定一晚上多挣几块钱啊哈哈哈哈！”

　　“对啊，就这么一块小肉，给老子撒牙缝还不够，你自己留着吃吧，帮你杀了你还不说谢谢?”

　　大哥一笑，周围的人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带着高高在上的视线，看着害怕到发抖，却连落泪都不敢的叶小烬。

　　“说啊，怎么，帮你杀了还不乐意?要拂我们大哥的面子?”

　　“你选择说，还是下场跟这只狗他妈的一样，说不说！”

　　一股巨大的无形的力量压的叶小烬抬不起头来，他知道那是其中一人的异能，耳边的嘲笑声几乎让他耳鸣。

　　叶小烬动了动唇，听见自己说话：

　　“谢、谢。”

　　人逐渐走远了，笑声回荡在街巷，越来越远，越来越小，可叶小烬却总觉得就是身侧，好久不敢动作。

　　直到小狗最后一声呜咽将他唤回神智，叶小烬放下爱心魔法棒，赶紧蹲下，抬手轻轻碰着小狗身体，指尖散发出浅粉色的光芒。

　　只是愈合一块骨头，叶小烬就浑身冒汗，眼前一片发黑，他费力将异能凝聚于掌心，却发现无论如何小狗的生命都越来越弱，呼吸也小的几乎感受不到。
　　刚才还温热的躯体，不知是夜晚，还是常年的寒冷，此刻却已经开始渐渐变冷。

　　“不要……”

　　叶小烬小声道，声音小到几乎听不见，却像是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说出。

　　这是妈妈给他的，不要……

　　小狗情况依旧不见好转，叶小烬拼命想让指尖的浅粉色光芒再大一点，大一点就好了，但是没有。
　　小狗支撑起最后的力气，看着叶小烬带着白手套的手，伸出舌头颤颤巍巍讨好似的舔了一口。

　　终于合上了眼睛。

　　叶小烬消耗了太多的能量，眼前一片发黑，他却推着小狗。

　　“别闭上眼睛啊，还有救，你等等我！”

　　回应他的只有一具渐渐冰冷的尸体。

　　今晚的夜更冷了，寒气透过薄薄的衣物浸入骨髓。

　　没有用，叶小烬感觉自己脑袋一阵发晕，太阳穴抽的疼，指尖输送的治愈系异能已经麻木，全身上下各处都是透支的酸疼。
　　但是没有用。
　　小狗还是死了。

　　他动了动干涸的唇，从包里摸出手机，点开与刘哥的聊天界面。
　　手机猛的弹出一则消息:注意！电量耗尽，还有三十秒关机。

　　叶小烬颤抖着指尖，快速点击关闭信息，指尖在屏幕上戳了几下，点击发送。
　　手机关机。
　　而手机最终停留在与刘哥的聊天界面，上面刚发出去一个消息，只有一个字。

　　“好。”

　　叶小烬放下手机，深吸一口气，又吐出。
　　是不是他还完钱，就不用这样了，手脚不知为何发麻。
　　心脏疼。

　　异能不足，叶小烬变回穿着廉价衣物的叶小烬，他抬手要去治愈自己，却发现连治愈的力气都没有了。

　　叶小烬倒在楼梯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