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法少男怀了人鱼的崽》柏酒迎春

22、第 22 章 宝贝回家

　　他以为自己看错了，拿起屏幕碎裂的手机又仔细盯了一眼。

　　“寻人启事”几个大字反而更清晰了。

　　甚至连下面那行小字都看得一清二楚——

　　“请助力宝贝回家。”

　　叶小烬：“……”
　　？

　　“寻找宝贝，性别男，生活在下城区，经济能力较差，肤色白皙，眼睛很大，穿粉色蕾丝花边蓬蓬裙，白色鞋袜，黑色长发。”

　　1L：支持男性穿衣自由。

　　2L：支持男性穿衣自由。

　　3L：笑死我了楼上，沈总这是大白天没睡醒吗？到底在找谁啊？

　　4L：不会是……网恋掀起裙子发现比他还大恼羞成怒让人滚最后又发现爱得深沉的戏码吧？

　　5L：总之不纯洁。

　　6L：总之不纯洁。

　　7L：会不会太纯洁了一点呢？

　　8L：这个描述很熟悉啊，而且是十万新星币……这么多钱找一个下等人，到底是什么人啊……

　　……

　　叶小烬面无表情地划过屏幕。这群网友，除了揣测他和沈总之间那点纯粹的上下级关系之外，居然还真分析起要找的人是谁了。

　　他随手划了几下。新星城区就这么大点地方，阶级地位分明，已经有人把他的大致活动范围圈了出来。并且强调，穷人是连新星墟城下城区的房子都买不起的，一般窝在人挤人的F异能者活动区。但网友查了F区的入住资料后，发现并没有对应的人。

　　不过，要是把“可爱长相”和“F区”这两个词条结合在一起搜索，会弹出一条一个月前的热搜。

　　“世界第一可爱内裤贼捏☆?> x
　　网友分析得头头是道：从一个男性喜欢穿裙子这点来看，我觉得他跟那个内裤贼本质上差不多，都是变态。

　　叶小烬：“……”
　　叶小烬气得在原地跺了两脚。

　　更让他想不通的是，沈燎不是变成人鱼后没有记忆吗？叶小烬捏着手机的手指在发抖，他怎么可能有这段记忆？！

　　如果有这段记忆的话，那之前那些事……

　　合着是选择性失忆吗?

　　叶小烬放下手机。现在网友已经把他的大致活动范围画出来了，而他住的地方又偏偏是那种又破又旧、人流量却很大的旅馆。只要一开门，就难免会撞见人。

　　但旅店很多设备都是公用的，他不可能不出门。
　　他必须尽快挑个时间离开这里。

　　可话又说回来……

　　叶小烬打开手机，看了一眼余额。

　　很残酷。
　　非常残酷。

　　他闭上眼，希望再睁开时数据能刷新一下。结果再睁眼时，果然不一样了，手机息屏了。
　　这点钱还够他撑一段时间，但绝不是一辈子。叶小烬还需要钱，更多的钱。

　　他先在手机上看了几份日结的工作，打听之后才发现，所谓的日结根本不是正常日结，是一晚一结算的那种。

　　他需要的是一份工资高、并且不用录入个人信息的工作。

　　可新星墟城内，哪有这种好事。
　　叶小烬找了一整天，什么也没找到。

　　傍晚，他特意避开了人流，推开旅店的木门。门外是一条廉价的红色地毯，一路铺到走廊尽头，那边有个即食罐头加热区，再旁边就是公共厕所了。

　　“呕——”

　　还没反应过来，走廊里浓得化不开的香烟味就灌了进来。肚子已经开始难受，整个人恶心得不行，现在闻到一丁点臭味都格外敏感。

　　但没办法，越是这样，越不能拖着不吃饭。

　　叶小烬捂着鼻子，肚子一抽一抽地疼，连带着脑袋也胀痛起来。
　　回到房间，他在凳子上坐下，掀开铁皮盖子，比香气更先飘上来的，是一股腻人的油味。

　　叶小烬：“呕……”
　　他猛地捂住肚子，弯腰趴在垃圾桶旁，佝着身子，胃里翻江倒海，却什么也吐不出来。

　　缓了好一阵，叶小烬才抬起头，从地上爬起来，重新坐下。
　　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怎么了，只觉得身体越来越奇怪，变得容易疲惫，也格外敏感。

　　叶小烬把这些统统归咎于压力太大了。

　　这晚的罐头他终究没能吃下去，又扔给了小粘液。
　　那东西现在越来越亮，半夜缩在角落里泛着幽幽绿光，还会幻化成各种形状。不仔细看的话，总会被吓一跳。

　　第二天，叶小烬照常从床上爬起来，先拿起手机看了一眼。

　　昨天发出的求职信，一晚上就有一堆人私信他。
　　但绝大多数都不靠谱。

　　叶小烬上次吃过亏，现在变得格外谨慎。

　　“先交咨询费888，包你找到月入过万、高福利高待遇的好工作。”
　　“今晚八点，??酒店，来前台面试，两小时赚五百，躺着月入过万。”
　　“您好，您的第一轮面试已经通过了，要不要来参加第二轮面试？请带好身份证信息，需要用您的身份证办理电话卡。”

　　……

　　叶小烬面无表情地划过这些消息，没一个靠谱的。

　　他刚放下手机，门外就传来打架斗殴的声音。毕竟是低等异能者聚集的地方，治安好不到哪去，这种事天天都有。
　　换成以前，叶小烬还会想着反正打不到自己头上，无所谓，可现在，只要见到人他就会害怕，怕被人认出来，怕被人抓住交给沈燎。沈燎现在肯定知道叶小烬就是间谍了，毕竟少了那块新能源体的事，一定会让他生不如死。

　　手机“滴滴”响了两声。

　　“您好，坐标上城区居住区，家中一人，无老人，有独立房间。主要任务：1.做饭；2.卫生：白天打扫家里卫生，保持整洁。法定节假日休息，接受纯新手，单休，26天滚动薪资5K，有意请回复。”

　　保姆？
　　叶小烬弱弱地回了一句：还有什么要求吗？

　　对面回得很快：没有脚气、没有狐臭、没有灰指甲，身高一米七左右。

　　叶小烬：这个还限制身高？

　　对面：没错，因为家主个人不喜欢太高的保姆。如果您有意向的话，现在就可以来面试。

　　随后对面发来了一个坐标，果然在上城区的一栋楼里。他在地图上搜了一下这栋楼，信息合法合规，人流量也大，不存在骗人的可能。

　　虽然他实在害怕沈燎找到他，但偶尔叶小烬也会安慰自己：没有照片，新星墟城里那么多人，谁知道就是他呢？

　　这份工作看起来是福利最好、也最保险的。况且定位在上城区，只要他一直干下去，住在上城区内，下城区自然就见不到他的身影了。

　　他戴好口罩，带上小粘液，刚推开门，就看见门外站着一个人。是个男人，一米八左右，看起来非常高大，头发凌乱打结，手里还拿着一把红色的刷子，正在门旁画了一个叉。
　　男人似乎想开口解释，“啊唔啊唔”想了半天，没想到说什么话。

　　叶小烬：“……”

　　男人神色一惊，随即表情越来越冷，浑身气压也降了下来，手中已经凝聚起异能，准备只要叶小烬叫出声，现在就把他杀了。

　　叶小烬皱了皱眉，走过去看了看那个红色的叉，又摸了摸下巴，再看向男人时，眼神忽然充满了慈爱。

　　“这里是公共场合，不让乱涂乱画的。你要是实在喜欢画画，我这里有纸。”

　　他说得严肃又认真，还贴心地伸手去擦那个红叉，发现怎么都擦不掉，只好作罢，又看了看四周。

　　“还好这里没监控，你想做什么都可以，但下次别这么干了，房东可能会让我赔钱的。”

　　他拍了拍男人的肩膀，转身就走。

　　男人：“……”

　　男人看着叶小烬的背影，掏出手机：“喂？诶对老大，这里确实住着一个男的，一米七八左右。”

　　对面传来熟悉的声音：“抓住了吗？”

　　男人：“……没有。”

　　“那你打什么电话？”

　　“我觉得应该不是他，看着太傻了。”

　　“他妈傻不傻重要吗？重要的是把人抓住，好好敲诈沈总一笔！他那么多钱分我们一点怎么了？管他真的假的，抓到手的就是真的。”

　　男人：“……好的老大。”

　　叶小烬刚刚帮助完一个不会说话的低智商残障异能者，此刻心情非常舒畅。没想到就算是智商残障，也有一颗热爱画画的心。

　　虽然画的东西他不怎么看得懂就是了。

　　叶小烬乘上电梯，跟着导航左拐右拐，最终找到了大楼入口，面试地点在十二楼的角落，总之非常难找。叶小烬这个人也不太识路，又兜兜转转了许久才摸到位置。

　　面试地点外坐满了人。叶小烬扫了一眼，顿时觉得有些不对劲，既然家主不喜欢太高的，可这里等着的人，身高几乎都在一米七左右，而且清一色全是男性。

　　当保姆还有这种要求？

　　他等了大约一小时，终于听见里面叫他的名字。叶小烬走进去，看见正中央坐着一位女人。

　　看清那是谁之后，他的心脏猛地咯噔一声，随即开始剧烈狂跳。面上还算平静，内心却已经快要疯了。

　　不对劲，果然不对劲。

　　女人抬起头，叶小烬看见了一双熟悉的眼。

　　罗兰。

　　他转身就想走，可此刻无论如何都迈不开步子，只能僵硬地走到中间，在椅子上坐下。

　　罗兰似乎没认出他来，依旧维持着标准的微笑。

　　她手中拿着的是叶小烬造假的身份信息，名字他想了好久，但长期的压力，躲着人害怕被发现导致他脑海里只有一句话：沈燎混蛋——

　　“您好，是沈蛋先生吗？请您把口罩取下来，我们这边面试需要确认本人的。”

　　叶小烬夹着嗓子：“咳……不好意思，我感冒了。”

　　罗兰愣了一瞬，随即了然：“是吗？”

　　随即罗兰掏出手机，指尖在手机上敲敲打打半天，才放下，又继续看着叶小烬。

　　叶小烬面上强装镇定，心里已经把能想到的所有脏话都过了一遍。

　　罗兰怎么会在这里？她不是沈燎的人吗？难道沈燎已经找到他了？
　　不对，如果沈燎真的找到他了，现在出现在这里的就不该是罗兰一个人。

　　“请问您之前有过相关工作经验吗？”罗兰的语气公事公办，甚至还带点礼貌的微笑，像极了正常的面试官。

　　叶小烬只能硬着头皮继续演下去：“有的，之前在……下城区做过一段时间的家政。”

　　“哦？”罗兰低头翻了翻面前的资料，叶小烬注意到她手边根本没有什么简历，就一张白纸，“那为什么不继续做了？”

　　“雇主……搬家了。”

　　“这样。”罗兰点点头，又问，“那您现在的住址是？”

　　叶小烬报了个下城区F异能者的假地址。

　　“F区？”罗兰抬起眼，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几秒，“从F区到上城区面试，还挺远的。”

　　“是、是有点远，想换个环境嘛。”

　　“理解。”罗兰笑了一下，与上次亲和的笑容不同，这次的笑非常标准，“那您对薪资还有什么别的要求吗？我们这边可以提供住宿。”

　　“暂时没有，挺好的，都挺好的。”叶小烬只想赶紧结束这场面试，“那今天先这样？我回去等通知？”

　　罗兰点点头，这倒是让叶小烬松了一口气。得到允许的答复后，他转身就走。

　　为什么会这样……

　　叶小烬心底害怕的一凉，如果是罗兰，再对上这个要求的话……

　　沈燎果然发现他偷新能源体的事了，在找他……
　　还好没被发现。

　　叶小烬祈求着能平安回去。

　　接下来的一切都很顺利，叶小烬离开房间，挑了一部没人的电梯，按下一楼，打算先回之前的住处，再重新去找工作。

　　可刚进电梯，胃里又是一阵翻涌。
　　电梯里的空气闷得发慌，还夹杂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怪味，叶小烬形容不上来，总之闻着非常难受。

　　他捂着肚子蹲下身，只盼着电梯快点到一楼。

　　很快，“叮”的一声响起。

　　叶小烬抬起头，却发现电梯停在了六楼，门打开之后既不下去，也不合上。

　　他蹲在电梯里，只能看见门外一小片有限的视野，周围到底发生了什么，根本看不见。

　　叶小烬皱紧眉头。强烈的呕吐感和眩晕感一波接一波地涌上来，他只能捂着肚子蹲在地上，根本站不起身，电梯像是铁了心要停在六楼，他拼命去按关门的按键，可那扇门纹丝不动。

　　门外，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

　　他捂着肚子，想强撑着走出去。可刚一站起来，脑内供血不足带来的剧烈眩晕便猛地袭来，他整个人控制不住往前迈了一步，随即一头栽倒在地。

　　失去意识的前一秒，他似乎看见电梯门外还站着一个人。

　　黑衣黑裤，是个高大的男人，眼底满是震惊，贴着墙壁卡在视野死角里，所以在电梯里根本看不见。

　　而那个男人的手，正死死摁在电梯的下行键上。

　　难怪，门一直关不上。

　　男人走了过来，语气满是茫然：“啊？我没打他啊？怎么自己晕了？”

　　似乎还有另一个人的声音，透过手机传来：“你没打他他怎么可能晕倒？！这男的一听就是个弱不禁风的，我告诉你，要是他缺了什么零件，你也别想要工资了。”

　　……

　　叶小烬再次睁开眼时，发现自己躺在一处废弃的工厂里。

　　他下意识想伸个懒腰，手臂刚一动就被什么东西勒住了。低头一看，浑身被绑得严严实实，根本动弹不得。

　　地面的冰凉透过单薄的衣衫一点一点浸上来，冻得他浑身一僵，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哆嗦。

　　“有、有人吗？”
　　没人理他。

　　叶小烬又喊了一遍：“有人吗？”

　　偌大的工厂里只有他自己的回音。坚硬的地面硌在身上难受极了，他费力地翻了个身，脑子里突然闪过晕过去前一秒的画面。

　　好像……看见了一个男人。

　　他又扭了下身子，突然“嘶”地倒吸一口凉气，手臂不知碰到了什么，被划开一道很深的伤口。血液沿着细嫩脆弱的皮肤淌下去，一滴一滴落在地面上。

　　叶小烬费力地转过身去查看，发现身旁是一堆废弃的设备，边缘露出锈迹斑斑的铁皮，虽然生锈了，但依旧锋利得吓人，稍不注意就会被刮掉一大块皮肉。

　　叶小烬心中一凛，立刻调整了一下姿势，将手上的绳子凑到铁皮边缘，试着磨了一下。
　　虽然铁皮锈得厉害，但果然可以割断这根破绳子。

　　不知道绑他的人什么时候会回来，必须加快速度。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若有若无的脚步声。声音由远及近，越来越大，在空旷的工厂里来回震荡。

　　“人就在这了，老大。”

　　“在哪儿呢？”

　　两个男人出现在面前，走在前面的那个，右手臂上纹满了纹身，穿着衬衫西裤，脚踩一双皮鞋。

　　叶小烬：“……”

　　讨债大哥：“……？”
　　“好小子老子找你一个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