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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二十章 我舍不得 醉话还是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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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守注视着自己揽在怀里的人,眼神认真,甚至分不出视线像在梦廊一样警告游何方。
看着眼前钟守动作轻柔,目含情愫,游何方心里有大致的猜测。
但还是不能把人直接抛下,游何方鼓起勇气向眼前的人强调:
“他让我送他回家。”
“我知道。”
钟守眼神都没抬一下。
“我不能把他交给你。”游何方道。
闻言钟守才抬眸,用冷冰冰的眼神看着眼前的游何方,一句话都没说,但拒不交人的意思很明显。
“......”游何方在心里暗骂一句‘蛮不讲理’。
“至少我得和你一起把他送到家。”游何方退一步商量。
“随便你。”
钟守没再说什么,揽着贺岁自顾自往前走,没有让游何方碰贺岁的打算。
游何方绷着嘴唇,就跟在钟守后方,心想一定要把贺岁送到家。
到了贺岁公寓门口,钟守揽着贺岁和游何方对峙着,两人谁也没先去开门。
游何方认为钟守是不知道公寓密码,梗着脖子硬气一回道:
“你把头转过去,我再开门。”
既然钟守不知道密码,那游何方就得帮贺岁捂好。
闻言钟守果然眉头皱起,神色有几分不爽。
就在游何方还在给自己鼓劲,一定要坚持守好密码时。
钟守已经先一步搂着贺岁上前,随手几下输好密码打开了门,甚至都没回头给游何方一个多余的视线,就直接把门‘砰’的一声给关上。
游何方一个人站在门口眨着眼睛,既然能找到家里来,连密码都知道,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犹豫了一会儿,游何方还是离开了公寓。
钟守把贺岁带进屋后,将人放在沙发上,静静注视贺岁闭着双眼的模样。
不说话的时候,要乖得多。
就是皱着眉头,应该是不太舒服,钟守伸出手指,轻轻抚弄贺岁的眉间,试图舒展这皮肤上的褶皱。
可是越触碰,贺岁眉间皱得越紧,仿佛闭着眼睛都对钟守的指尖感到厌烦。
钟守呼吸加重,眼神中的珍视未减,却更添几分阴郁。
不是没有克制,但克制不住,钟守掐着贺岁的下巴,抬起他的脑袋。
明知眼前人现在没有思考能力,也回答不出什么,钟守还是带着些愤恨,低沉着嗓音质问他。
“为什么一副生气的态度对我?我到底哪里惹你生气了?”
“为什么骂我?讨厌我?”
“为什么总是有人招惹你?”
钟守眸光微暗,目光逐渐收紧,却难以将眼前的人看明白,不由自主加重指尖的力道,甚至指尖上移到贺岁唇下。
直到身下的人吃痛,闷哼一声,钟守便触电般,迅速收起自己的手,眼底染上歉疚。
贺岁喉结上下微动,难受地仰起脖子,下颌线绷的很紧。
钟守跟着滑动了一下喉结,正想给贺岁去倒点水喝,眼前的人蓦地睁开了眼。
他一下僵住了,不确定从贺岁的嘴里又会说出什么自己不想听的话。
但贺岁一语不发,只是用悲伤痛苦的眼神看着他。
钟守伸手轻触贺岁的眼皮,想用手心合上这双眼,这种眼神比骂他的话还要让钟守难以承受。
“对不起。”钟守张口道歉。
虽然不知道贺岁为什么悲伤,但不能让他开心,钟守认为这就是自己能力不够。
如果他有能力让贺岁一直开心,那他就不用承受这些悲伤。
掌心轻轻覆住贺岁的双眼,试图将他涌出来的情绪按上暂停键。
钟守不曾料想,虚无的视线被掌心遮盖住,实质的温热液体却将掌心打湿,不断从从眼底涌出。
一时慌乱了神,钟守也没想着拿什么,就用手心不断帮贺岁揩去滑落的眼泪,口中不停喃喃:
“对不起,贺岁。”
“对不起,是我弄疼你了。”
“对不起,不哭了,你骂我吧,打我也行。”
“贺岁,不哭了好不好,求求你......”
钟守顿时手足无措,语言上的哄慰不断,动作却不敢再逾矩半分。
他多想把贺岁抱紧怀里安慰,却更怕自己的行为会适得其反。
他不该来,贺岁不看见他就不会这么难受。他明知道,贺岁就是不想看见他。
钟守低头看着收不住眼泪的贺岁,难受得呼吸不畅,心想,要不走吧,或许他走了贺岁就不会难受。
脑中这个念头闪过,贺岁收起替贺岁擦拭眼泪的手,打算离开。
在钟守撤回手的瞬间,贺岁抓住了他的手腕,带着些哽咽开口:
“我好想你。”
话音落地,钟守心脏漏跳一拍,分不清自己到底是听力出了问题,还是理解能力出了问题,不敢置信地开口确认:
“你说、什么?”
贺岁仰着带泪痕的脸庞,眼里的悲伤并未褪去,却吐字清晰地重复一遍道:
“我,好想你。”
钟守呼吸已经乱到完全没有节奏,差点喘不上气。
他不想思考这句话的真伪,只想享受这句话带给他精神上的极致欢愉,他想把贺岁抱在怀里,紧紧抱着。
他也确实打算这么做,生气什么的以后再说,钟守正伸出手靠近——
门口传来输入密码的滴滴声,有人在开门,钟守以为是游何方,视线如刀般扫向门口。
然而,推开门的是贺宁。
贺宁没注意到钟守的视线,他视线收回去得也快。
只是一进门又闻到酒味,贺宁心里顿感不妙:
“贺岁?”
还没见到人贺宁便开始唤人,心里期望能得到一个还算清醒的回应。
当然并没有,钟守也收回了自己伸出的手,替贺岁回应着贺宁:
“他喝醉了。”
果然,贺宁长叹一口气,从门口走过来,看见满脸泪痕的贺岁丝毫不意外。
和钟守简单打过招呼,无奈开口问道:“他是不是已经闹过了?”
钟守没太听懂,反问道:“什么?”
“就他喝醉会胡闹......”贺岁轻笑出声,“他有没有抱着你哭,然后说些肉麻的话,比如想你什么的?”
钟守眼神一暗,原来是这样。
低头自嘲般的一笑,没说什么。
“你别介意,也别放心上哈,”钟守虽然笑笑没说话,但贺宁还是心里有数,
“他睡一觉起来就什么都不记得。”
“今天辛苦你了,改天让贺岁好好谢你。”
“没事,不用,我没帮上什么。”
钟守没有多说,既然一觉醒来什么都不记得,那就别让贺岁知道他来过,以免他心里不舒服。
贺宁正想张口再说些什么,钟守先开口道了别。
贺宁还得照顾贺岁,没多留钟守,只是再度道了声谢。
钟守依旧没说话,点头笑笑,眼神在贺岁身上回落一瞬,就离开了。
沙发上贺岁脸上还是带着泪痕的模样,茫然地看着钟守离去。
见人离去,贺宁才用手一点贺岁脑袋,轻声训诫:
“给没给你说过在外尽量别喝酒?”
“我说的有一句进脑子没?”
和醉鬼理论,除了最醉鬼迷茫呆滞的眼神,什么也得不到。
贺宁戳在贺岁脑袋上的手指还没收回来,贺岁仰着脑袋望向贺宁苦涩道:
“哥,我舍不得。”
说着眼眶又开始发红,但眼泪却没有随之而至,应该是刚刚流完了。
这副样子看得贺岁又心疼又没办法,也不清楚他舍不得什么,姑且认为他说的是酒。
“那也只能忍着,不嫌难受?”
“难受,可还是舍不得。”
见贺岁眼眶越来越红,贺宁气不过地在他脑袋上一拍,张口骂道:
“没出息!”
也不知道是不是认可贺宁的说法,贺岁没再吱声。
贺宁也认命带他去收拾。
梦廊那边,贺岁带着游何方走后,沙发上就剩顾以桁和高明坐在一块。
高明觉得自己像是一个知道太多秘密的存在,总感觉呆着也有些尴尬,刚想随便找个理由也撤了。
顾以桁却亲自给他酒杯里又倒上酒,态度诚恳,眼神里带着几分祈求望向高明,
“高明哥,你帮帮我。”
“帮、帮、帮......”高明面色纠结,对自己的事都没这么头疼过,“帮什么呢?”
“我其实也起不到什么作用......”
高明说的也不是假话,贺岁的主意向来自己定,旁人影响不到他。
“哥,以桁求你。”顾以桁姿态又软几分。
高明舔了舔嘴唇,没想到顾以桁能把话说到这份上,蹙着眉头不知道怎么办好。
“事先声名,我不会违背贺岁意愿,”高明犹豫着开口,“......你想我怎么帮?”
“自然会尊重贺岁意愿,”顾以桁脸上漾起盈盈笑意,“哥你就给以桁透透底。”
“比如,贺岁喜欢什么?在意什么?怎么能在他心里像你一样重要?”
顾以桁一边问,一边眼神亮亮地看着高明。
高明张了张嘴,还是觉得有种当间谍的感觉,不想越过贺岁说这些。
“哥,以桁不会让你白帮,”顾以桁还是一脸诚恳地引诱高明,“以桁帮你追幽婉姐。”
“说、说什么呢!”高明瞪圆了眼睛,紧张起来。
“哥不用紧张,以桁不会插手,只给你说些幽婉姐的喜好。”
“至于幽婉姐怎么看待你,会不会接受你的美意,你们之间的关系,都不会受我的影响。”
“这并不过分,了解只是走近一个人的必由之路,哥你想想是不是这样一回事?”
在顾以桁一声声‘哥’,一句句诱导下,高明觉得他说的好像确实没什么问题。
“好吧......”高明仔细斟酌拿捏着度,“那我也只和你说些一般喜好......”
“自然,哥你看着说。”顾以桁脸上笑得灿烂,眼底却有几分狡黠。
旁边球桌上,李昭正在打球,视线往顾以桁那瞥了眼,被他阴得没边的笑容吓一激灵,杆也歪的没边,一球没进。
他捋捋胳膊上泛起的鸡皮疙瘩,和梁文序嘀咕:“顾二什么时候和高家这‘傻哥哥’亲近上了?”
梁文序嗤笑一声,开口道:“何止是和高家的亲近啊,他更想和贺家的直接结亲。”
“嚯,”李昭拿着杆子表情呆滞,“什么意思?真的假的?那你还说给他点伴?”
“你也没比‘傻哥哥’好到哪儿去,”梁文序嘲讽他一句,“反正你起话头了,想着顺水推舟,看看能不能促进一把。”
梁文序:“也不知道有效果没,正促进还是负促进。”
李昭:“......”哦,他没想那么多,纯爱起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