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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十七章 难追且金贵 你就这么喜 ...

  •   闻声钟守抬头歪着脑袋看贺岁,很明显没听懂话里的意思。

      “我说,”贺岁翻译一遍自己的话,“为什么不拿去送你喜欢的人。”

      钟守蹙起眉头,神色分不清是疑惑还是悲伤,轻声开口:

      “送了。”没否认有喜欢的人。

      贺岁眼皮轻跳,这醉鬼不知当他是傻的还是瞎的,下巴一点:“那你手上是什么?”

      “他不要。”钟守垂眸轻吐,神色悲伤。

      “......”贺岁嘴角一抽,小六位数的包居然送不出去,人家没瞧上。

      贺岁气笑了,咬牙切齿道:“她这么难追啊?”

      听到这句话,钟守先是一愣,在脑中思考这句话的正确性,随后慎重点点头:“很难追。”

      贺岁瞧他一副认真慎重的模样,冷哼一声。

      想起刚才那缕香水气息,他妈妈爱用的香水确实都价值不菲,能用同款的人,身价到底也是不简单,也难怪看不上这六位数不到的包。

      “眼光挺好啊,”贺岁眼睫微颤,不太大气地阴阳道:“喜欢这么金贵的人。”

      钟守却没觉得这话是阴阳,眼底带喜色,唇角上扬:“是很金贵。”

      贺岁看他笑得一脸满足,心里暗骂一声傻样,好赖话听不明白。

      “今天这么伤心也是因为她?”

      钟守垂眸没说话,也没否认。

      贺岁点头,懂了。

      “伤心完还继续喜欢?”

      钟守抿唇:“会一直喜欢。”

      “这么喜欢啊,”贺岁觉得自己太阳穴开始突突,却还是不死心追问:“那为什么追不上?”

      钟守眼神里有痛苦一闪而过,喃喃道:“我不够好。”

      “?”贺岁皱起眉头,似是不解,“具体哪方面?”

      钟守低头思索,轻声细数起来:

      “不够好看。”

      “不够有钱。”

      “不够有趣。”

      “不够聪明。”

      “不够......”,只见钟守神色晦暗,谨慎又认真地说出:“很多,很多都不够”

      这些话一出口,钟守明显更加颓靡。

      本想嘲讽说你喜欢的人也挺肤浅,但贺岁张了张嘴,再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明明优秀到大多人只能望其项背,却因为喜欢一个人这样自我否定,到底多浓厚的感情才会使人陷入自卑。

      别是遇到杀猪盘,被人PUA了。

      “蠢货。”贺岁站起身,居高临下俯视暗自神伤的钟守,眼神里带着刻意的鄙夷。

      “你确实不配。”

      丢下这句话贺岁就离开了宿舍,他急需呼吸一些新鲜的空气,屋里太闷,他有些喘不上气。

      至于钟守能不能正常上床休息,呵,趴桌上睡一晚也是活该。

      贺岁走后,钟守望着他离去后空落落的床位桌椅,发了很久的呆,没有人时,他眼中的无措迷茫,还有懊恼自责没有被刻意遮掩起来。

      想太多,而且酒后的脑子并不好用,想不明白什么,反而是阵阵头痛,钟守捂着脑袋,当真趴在桌椅上睡着了。

      所以宿舍还有其他人,两只夜猫子深夜才赶回宿舍,见钟守趴桌子上不正常,好心将他喊醒。

      在桌上睡了几个小时,再醒过来时,钟守已经正常不少。

      只是脑子里昏昏沉沉的,记忆还停留在酒局上。

      酒桌主位坐的女人姓秦,来自京都大氏族,以前线上了解过钟守前期的小项目,很赏识他,给钟守提供过不少成长机会和新项目方向,在钟守的成长过程中,算是有提携之恩。

      钟守一向也尊敬这位有能力的女士,但这次她来的目的,是想买断钟守手上初具雏形的项目书,而钟守,并不想卖。

      不同于以往的小打小闹,赚点经费,这个项目是钟守认真雕琢想自己做的,为了更快提升自己,能更有竞争力。

      上位者做习惯了,被自己提携过的人拒绝,秦悠扬脸上自然也不好看。

      钟守也知道酒桌上的规矩,举着杯子上前给秦悠扬敬酒,白酒一杯接一杯下肚,秦悠扬口头上没说什么,脸色逐渐回暖,半壶下去,她才伸手拦住钟守倒酒的手,重新扬起一抹笑,说这没什么,项目正式落地后,有机会再合作,对此,钟守只能是赔笑。

      后来酒劲渐渐上头,人开始有些晕头转向,依稀记得自己打车回的学校,具体怎么到的宿舍钟守都没有印象。

      但从桌上抬起头的瞬间,钟守隐约觉得,贺岁回来过,却又不敢肯定。

      用力晃了晃自己昏沉沉的脑袋,试图想起些什么,却只是徒劳,头反而更晕。无奈叹出口浊气,撑起身去洗澡,卸掉满身酒气。

      还是没有宿醉的经验,钟守第二天醒来时仍有些不适,步子都比以往要沉。

      到操场的时候已经不早了,贺岁坐在老地方,一边是两张空椅,另一边是顾以桁在和他聊天,贺岁有一搭没一搭应着。

      钟守习惯性想坐在靠贺岁近一些的位置,刚走近靠里面的位置,贺岁手一挥,拦住他。

      “这有人,”下巴朝外一抬,“坐那张去。”

      唇角下意识抿成直线,钟守没有要反驳的意思,只是看向贺岁的眼神中有不解。

      却没有得到回应,只好听贺岁的,坐在了更远些的椅子上。

      坐得远,钟守视线就贴得紧,眼神不偏不倚一直落在贺岁的脸上。

      贺岁被盯得不耐烦,坐起身朝他喊:“我脸上有东西?”

      “没有。”

      “你有事儿?”

      钟守点点头,开口问道:“你昨天有没有——”

      “没有。”

      “那我是不是——”

      “不是。”

      “......”

      “还有要问的吗?”

      钟守再度抿唇,摇了摇头没再说话。贺岁很明显烦躁了,他能做的就是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贺岁挑眉,似是终于满意地倚躺回去。

      “扑哧”一声轻笑从旁边传来,倒不是顾以桁有意幸灾乐祸,实在是这个场景在眼前,没能忍住。

      贺岁瞥他一眼,没说什么,钟守更是没心情管他,蹙着眉像在自我反思似的。

      既然无人在意,顾以桁也就明目张胆挂上些耐人寻味的笑意,虽然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但这种场面,他喜闻乐见。

      算不得他不道义,一没从中作梗,二没添柴加火,纯靠自己闹僵了,他笑笑也不过分。

      像是什么也没发生一样,顾以桁继续拉着贺岁聊一些有的没的,不知道是不是没了钟守影响,贺岁接话的频率都高了,顾以桁心情大好。

      高明早上睡懒觉,一直没有来,钟守和贺岁之间隔着一张空椅子,静静注视着两人畅谈着。

      除了眼神锁着旁边,钟守面上看不出有什么情绪。

      快到中午,高明才来找贺岁。

      饶是迟钝如高明,一到老地方,也察觉到些不对劲,这怎么跟——孤立钟守似的?

      抠抠脑袋,想不明白,贺岁不是这样的人啊,顾以桁也不坏,这是咋回事。

      高明坐下后难得先和钟守唠上:“你来那么早,怎么不坐我这个位置?”

      钟守眨眼,没具体说:“这是你的位置。”

      言下之意就是留给他坐,高明就理解到这一层,没往深处想。

      “哎呦不用!”高明心里还有点小感动,钟守果然是个面冷心热的,“我都不一定什么时候来,你下次——”

      说着椅子就被贺岁踹了一脚:“少点废话,不乐意坐你就回去。”

      “贺岁你说这话良心呢?”高明不可思议道,他这一趟趟跑图谁不明摆着么。

      “喂狗了,”贺岁眼皮都没掀起来,“想要自己去抢。”

      嘶——高明砸吧砸吧出点不对劲来了,贺岁今儿戾气有点重,钟守今天看起来也更沉寂,顾以桁......应该是他看错了,他居然觉得顾以桁在幸灾乐祸......

      撇开顾以桁不谈,贺岁和钟守之间,大概率是闹矛盾了。

      贺岁的性格是有些炮仗属性的,在气头上的话不能点,容易炸。

      高明只好侧身偏头,轻声询问钟守:“你们闹什么矛盾呢?”

      钟守皱眉,反问:“谁?”

      高明一噎,抬眼看向钟守的眼神有一瞬间无语,还能是我和你吗?

      他又小声道:“你和贺岁啊。”

      “?”钟守依旧紧锁,如实说:“我们没闹矛盾。”

      高明:“......”

      坐他俩中间,高明都明显感受到气氛异常,当事人却说无事发生,你说这话你自己信吗?

      高明转头看向贺岁,确认了一遍情绪暂时不便沟通,又回头看了眼钟守,确认他信号不好难以沟通。

      只好目视前方,叹了口气,少管,少说,少操心。

      他直接无视身边两个人,舍近求远地向顾以桁致以问候:“你今天腿咋样啊?好点没。”

      顾以桁心情不错,笑着朝他点头:“挺好的。”

      “看你心情也挺好是不?”高明故意拉高分贝,“心态好伤病才好得快对吧?尤其都到这伤兵连的——”

      “顾以桁你说说你咋养伤的?”

      “什么?”顾以桁没接上高明的脑电波。

      “是不是该吃吃该喝喝,遇事不往心里搁?”

      顾以桁皱眉故作思考:“也不完全是。”

      “你听过一个顺口溜吗?”高明已读乱回,主打一个自我发挥。

      “什么?”顾以桁依旧没接收到信号,觉得有些好笑。

      “就那个,”高明喘口气,准备开始念经。

      “人生就像一场戏,因为有缘才相聚,相扶到老不容易,是否——唔——”

      高明顺口溜才开始念叨,贺岁已经忍无可忍一手捂嘴一手锁喉把他往自己椅子边拽,咬牙切齿:

      “不想你的丑照出现在你女神手上,就少给我哔哔赖赖!”

      贺岁没有捂他很久,说完就让高明挣开了。

      高明坐椅子上大口喘气,用愤恨的眼神刀向贺岁:“你不识好赖!”

      “我这是好心好意,你说的行为是纯恶意!”高明越想越气,往贺岁身上扑过去作势要揍他,“你拿她威胁我,你纯坏!你目无尊长”

      “尊什么长?”贺岁故意和他犟,把话题扯远,“你是哪门子长辈?我就算认你是哥,也充其量是个平辈!”

      “那尊敬哥哥不也是应该的?嗯?”高明手伸手薅起贺岁额前头发,他没用力,但把贺岁眉眼更完整地露出来,逼他看着自己质问的眼睛。

      钟守在旁边看着,不知道该不该出手拦一下,但总感觉看着高明薅人头发的动作有些熟悉。

      早上醒来,额前往上那一块头皮,确实有隐隐作痛,估计是喝多了酒的后遗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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