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绣芸南渡》王简简

2、可惜已是范家夫人 原来已是范

　　钱绣芸面容憔悴，一时有些迷茫自己身处何时何地，尽管十分虚弱，但挣扎着要起身，侍女小越连忙上前一边搀扶，并把枕头放在她身后使其勉强半躺着，一边说：“小姐，您已经昏迷不醒好几天了。您可把府里的人都吓坏了。您稍等，我去叫人请大夫来。” 她走到门口对在门口听候的婆子说道：“夫人醒了，快去请大夫来。吩咐厨房，送些热粥过来。对了，去把这个消息也告知到钱府。”

　　外面的婆子一边往外走一边想到，这也可是奇了，都已经水米未进昏迷不醒好几天，在张罗后事了，怎么就又醒了，难道是回光返照？

　　钱绣芸听完小越对其他人的交代，感到有些不解，“这是在哪里？你为何称呼我为小姐，又说夫人醒了？我们不是在钱府吗 ”

　　小越略带疑惑的表情回答，“小姐，您肯定是病的糊涂了。您一月前嫁进范家，我们现在是在范家府宅。您生病这几日，钱府派人过来好几次询问。钱夫人肯定也在家里日夜不停祈求菩萨保佑。您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她从桌上倒了茶水，递给钱绣芸。钱绣芸接过茶水抿了抿，茶水是温的，顺着喉咙滑到胃里去。

　　她还活着。

　　不是王简简还活着。是钱绣芸还活着。

　　她在心里飞快地算了一下：小菜叫她“小姐”，又说“嫁进范家一月”——那她已经嫁了。登楼被拒的事，也已经发生了。原身是因为这件事落的水。

　　晚了。如果早一个月穿过来，她根本不会嫁。如果早几天穿过来，她不会去闯那座楼。

　　但现在，她已经站在悲剧的这一头了。

　　钱绣芸继续询问小越：“大难不死？我可是受了什么难”？

　　小越支支吾吾：“您……您那日去了书阁，回来的时候脸色不好。后来就……就落水了。”

　　钱绣芸看着她躲闪的眼神，忽然想起来了。

　　焚香沐浴清新装扮满心期待的她。

　　那座黑瓦白墙高高在上的楼。那扇关着的门。管事那张冷淡的脸。

　　“祖上规矩，女子不得入阁。再者，你们是旁支，本也没有资格。”

　　钱绣芸想到此，怒从心中来，不禁骂出声，“狗屁规矩”。

　　小越心中一惊，小姐一向文文弱弱，怎么说出如此粗俗的话。

　　钱绣芸没看她。她盯着帐顶，把那四个字又在心里念了一遍。

　　狗屁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