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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神奇的男人 韩魏夹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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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魏夹在口袋里的手机响动,他没有避开闻焯,直接点了接听。
是郝明灿的声音:“喂韩魏你事儿办完了吗我和木田玩够了想回去了。”木田在一边给他挤眼色看,想让他不要这么说,如果韩魏还没处理完事情的话他们先去车上等着也是行的,奈何郝明灿不肯,还大肆抱怨:“韩魏你都不知道徐家这么有钱抠门的要死,我不就是吃了两果盘吗那徐总还亲自来了,啧啧下次你要再来也别带上我了,我脸皮薄,以后是不敢再见了。”
木田怎觉得有点不对劲呢,那叔叔来好似是找韩魏的,叫什么魏董……魏祁?这个名字他模模糊糊在哪听见过,就是喊的少爷。木田猜测可能是刚才徐闻利对郝明灿的态度不够好歪曲事实告状呢,但这小事韩魏也不可能到人面前去质问啊,郝明灿未免太幼稚了些。
车内十分静谧的气氛在鼓动,似乎有一无形的气流在二人之间流转,心跳声、呼吸声在衬托之下出奇地明显。韩魏敛回下颏:“嗯,带上木田回来吧,我在车里了。”
“木田见过那人了?”韩魏一挂断电话,他颇有些迫不及待地出声。
韩魏眼中略微诧异,但也只是一闪而过。他们这类人,一身本领,知道木田是徐闻利流落在外的私生子也不奇怪。他撇开话题:“问题你是不打算回答了吗?”
闻焯若有所思:“比起回答这个问题,我更想知道你在谁身上看见了这个?。”所以才有此疑问。
韩魏神色微动:“柳汶,我哥哥。”
“柳汶身上存在这个我上次就跟你挑明了,你是接受不了你哥哥已经死去的事实?”
既定的事实存在是一回事儿,被说出来就相当于往被反复磋磨的伤口上撒盐,令其不断流血流脓皮肉腐烂熏臭难堪。韩魏还是想问一句凭什么?!柳汶就该如此吗?!!他就该天生克父母克兄长到头来形影单只一世孤寒?一股劲在他五脏六腑四肢八达撞来撞去,撞得他微微躬身,掌心被抠破一层皮,汗珠沁满了额。
他呼出一口微弱又倔强的气:“他没死。”
闻焯懒得跟他争:“既然认定没死为何还要有此问题?”他手搭在门把上,丢下一句想好怎么对付徐闻利了记得通知他就预备要走,韩魏平缓了呼吸,淡然问道:“杨素文找你。”
腿已经跨出去一条的闻焯收了回来,重重地关上了门,向来对任何话任何事都尚在掌握中的松弛感消散,眉宇紧皱。要说此前听见燕淑珍这个名字他表现的是事不关己带着点厌烦的疏离,那这次听见杨素文的名字表现的就是异常的憎恶、恶心,好似曾经对他做过什么或者将来要做什么他很讨厌的事,一提起这个人就隐隐发怒,但又不得不返回来听韩魏讲完。
韩魏将杨素文原话原封不动地告知。闻焯这个反应,他愈发确认那布巾最初就不是留给杨素文的了,那木田侧腰上的图案就更加可疑,可从左侧这位眼冒歃血的红光往前的言语神态来看,于此好像并不知晓。
那他就不能主动提。
他隐隐盘回了一局,嘴角翘起,暗暗讥诮道:“那日,我看素文还把你的布巾放在鼻尖猛嗅,我还以为你俩关系很是不错呢。”
卡嘣——持续了一分钟轰轰隆隆的物品碎地的响动。
原是闻焯一脚悍然踹向他前头的座椅,座椅底盘锁扣当场崩脱,将四十来公斤的整张座椅连根拔起歇靠在方向盘上,连带着车身剧烈抖动,引得车外经过之人瞩目闲言碎语连连。
韩魏:“……”愤然地从车里出来,手搭在车盖上,望着同样从里头出来悠闲地理了理领口的蝴蝶结的闻焯,搅和胃里的千言万语只瞋目切齿地挤出一句:“真有本事!”
快到的二人看见前面人群小范围地攒动,细碎的声音在说些什么,加快了步伐,本也是打着凑一凑热闹的算盘,哪知笑话中心人竟是韩魏?!木田一眼就瞧见了那姿貌卓然神仪凛凛的紫衣男人,护食般钩住韩魏的臂弯,清泠泠地问:“少爷,发生什么了吗?”
那闻焯仰天丢下一句话:“下次如果你能杀了他,我许你一个条件。”人群听闻,骇然,唯恐惹祸上身,转眼间走了个干净,一二认出韩魏来的,凑上前来慰问,被郝明灿三言两语劝了回去,扭头看那惨不忍睹的座椅,一掌拍在自己的脸上,立马打电话让人来接,顺便把这车拖去修了。
回去的路上郝明灿完全一个头两个大,三头六臂都不够驱使的,既要公关媒体,又要追寻首尾,抱怨着开给他的工资得往上翻个三四倍。
“韩魏我就见过他一面我都特有眼力见地明白这人惹不起不好惹,你怎么招惹他了?!”
闻焯恨杨素文恨到这个地步是他确确实实惊讶到的,但让他杀了他属实是天方夜谭。
“我就跟他说杨素文的事啊,他就这样了。”
郝明灿不信。
韩魏心有余悸地耐着性子原原本本地讲一遍。郝明灿不信也得信了,嘟囔:“至于吗我真的服了这群特殊人类了。”可能是自小就爱看些稀奇古怪上到飞檐走壁的钢铁侠下到为了对象毁天灭地的仙侠剧反正是中外艺术集大成者,郝明灿的接受度极高,在亲眼目睹杨素文身上的“实力”之后也不畏惧他了,缠着人给他传授点手指动动就屌牛逼屌炸天的技术,烦得杨素文给人拖到别墅对面的树林里玩了一天的倒挂金钩才老实。
木田与韩魏坐在一起听了一路,原委了解个大概,也不醋了,还担心韩魏吓到了软言温语安慰着。韩魏摸摸他的头发,说自己没事。
“杨先生脾气也不好,像他们这样的脾气都很大吗?”他还想说,大少爷的脾气也不太好,外貌也挺奇特,也是一样的人吗?但他不太敢问,不想惹韩魏生气。
郝明灿觉得他和木田简直是相见恨晚,要不是在开车,他真想爬到后面去与人来个面对面拥抱!
“木田,你太懂我了!这群人真是仗着谁来都打得过,谁也没好脸色啧啧。”
是啊,像他们这类的脾气好似都很大。他眼眸柔似水地揉木田的额头,木田这怯懦温吞心软的性子,怎会和他们是一类人呢。
快到家时,韩魏接到刘万般的电话,说是柳汶不见了,里里外外都找遍了就是不见人,门口的监控也没显示人什么时候出去过,给整个宅子的人急得上蹿下跳。
韩魏嘱咐他们不论是厨房还是浴室,抑或车库,都得找,水泥地撬了往下翻一米都得找。
电话挂断的片响,公路左侧的树林里传来一惊天动地的轰鸣,鸟群从一中心点叽叽喳喳地扑腾翅膀四处飞散。
*
咕咕叫的树林里,五六棵碗口粗细的树木错落林立,不规则地将一坐在轮椅上一悠然伫立的两人围拢在一方天地中。
柳汶腿上还盖着今早刘万般亲手铺在他腿上的软毯,脊背紧紧地贴合轮椅靠背,两手乱放。时而搭在扶手上、时而抱臂敛胸,又或者支着额角佝偻着眉眼底漠然地看着不远处花红柳绿打扮艳俗的杨素文,还哈了口气,意思是他有话就说有屁就放,把他端来这里算怎么回事?
“先前我便觉得蹊跷,好好一个柳汶,怎变成这副样子了呵呵呵。”杨素文原地转悠,陡然打一响指,嘴里念叨着我想想我想想,发出的语气带着几分戏谑玩味,紧蹙一瞬的眉毛表明了他的了然:“原来原柳汶被你所占据了。他人不错,就此堙灭消散,怪可惜的。”话音未落,他嘴角一咧,就此趁柳汶毫无防备,竖出一裹挟强劲风力的掌刃径直劈向柳汶。巨大的冲击力将柳汶连人带椅掀得翻滚数圈,轮椅金属骨架剧烈摇晃,招架不住,随即崩散脱形。柳汶凌乱地瘫坐在铺了满地的枯腐叶上,浑身瘫软僵滞,似有一类于指节粗长的虫子爬行的力量荡冲着他的皮肉骨脉,鲜红的血渐渐于他七窍流淌,裸露在外的肌肤瞬间褪散血色,惨白如盖了一层粉笔灰,身体一歪,僵硬地裁倒在地。
杨素文眉峰微挑,挤起一边眉,慢条斯理地拍了拍掌心,踩着枯叶细碎的脆响缓步上前,停在倒地的柳汶身前,蹲下去,伸手捻划过他手臂,正要放在鼻尖闻从这毛孔中渗出来的粉末是什么——本该气绝毙命的柳汶猛地睁开双眼,利落一个鲤鱼打挺挺身而起,脚尖还未沾地稳落,五指就曲成利爪之状,嘴角勾起诡谲夺命冷笑,直向杨素文脖颈锁去。
杨素文瞳孔一睁,迅速反应,脚后跟贴地疾速后退,微微垂眸,边若有所思边滑顺地绕到一棵树后面,借着树干避过柳汶这一掌,悄无声息地屏息蓄力,而后旋身从乍然碎裂的树后闪出,猛扑向柳汶的后背。柳汶耳尖微动,身形即刻腾空笔直翻转,躲开这记重击,掌风擦着他裤脚扫过,攻得后方树木七零八落。
前两记重拳,既杀不了他,也就没必要再耗费心力。二人身形交错间,杨素文的力道与攻势都比先前收敛了几分,说是要置他于死地不如说是为了抵挡柳汶这疯子一般没定数的狂风骤雨般的招式。他侧身闪避柳汶扫过来的腿风,低笑一声,张扬吹势:“死而复生,不死鸟!你是闻焯养起来的?!”柳汶闻言眸色暗暗骤沉,一个起跃,脚下一勾,将方才打斗震断断面还流着新鲜木汁的木头勾到脚底,猛地一蹬,断木以压倒之势极速滚向杨素文:“话说得太难听,受死吧!”
按理说非天生的亡者力量都极其有限,与天生亡者相比,相当于牛力拉动车和电力发动车,因为他们需要寄生徐徐地完全将一个人类的躯壳为自己所用,故而会受□□的限制,固然有天崩地裂般的力量都会在使出来前就先让自己爆体而亡。最开始杨素文那一掌要了他的命虽然有些夸张,但顶多两掌,杨素文这类生来就从未经历过一个普通的活人是怎样的感受就浑身充斥着略微一动就能让青天白日转瞬电闪雷鸣的亡者,最多两掌,就能让一个刚寄生不久的后天亡者裂体而亡。但柳汶没有,他迎面接过一掌,死而复生,后总是能在杨素文反击之时轻松躲过,且未见喘息之腔,仿佛一不会歇停的永动机,不在此刻杀了他死不罢休,一招连着一招,一式连着一式,比之当初他与闻焯交手更为狠厉果决。
他要是再这样不放在眼里,恐怕就算能一时能抵挡柳汶的攻击,也会因气力不足而活活被耗死亦或喘气的功夫就被无休止的柳汶打死,他可没他那死而复生的本领!
躲避不及,他只能双手快速交叉护在胸前,硬生生接住宛如被施加了一栋大楼的重量的木头,手臂发麻发颤,接连后退。柳汶不等他接木头结果如何,便又奋勇向前,旋飞腾至半空中,底下的枯枝败叶随着他周身气劲卷得翻飞,砰然一声响动,他脚踏在木头之上,源源不断地向下施压,那些随着他起飞的叶子又在其压力之下哗啦落地,激荡尘雾漫天。
再一次刷新了杨素文对柳汶力量的认知。
从未被这般逼迫窘迫过,如人脚底下的蝼蚁为了求生不得不竭力爬动逃走,简直是奇耻大辱!
他咬牙格挡伺机寻找片刻的时间。偶然,林间传来微弱的呼喊他的声音,柳汶因声而侧目。
他分神了!
杨素文屈肘向上猛击木头,木体连带着柳汶一同被掀得腾空而起。他趁势抓住间隙,屈膝滑步向前,旋身纵跃而起,干脆地从外衣口袋摸出一软塌塌的透明袋子,袋子中装着红到发黑的液体。他将袋中之物凝炼于掌心,转瞬之间,丝丝缕缕的暗绿微光萦绕掌身游走,刹那柳汶遽然瘫落地面,泄了一身的力气,冷汗瞬时浸透衣衫,他死死地攥紧胸口,腿脚小幅度抽搐,发出痛苦孱弱的闷哼。
杨素文贪婪地看着掌心的液体逐渐消散,黑洞洞的瞳孔如同探不见底的深渊。倏忽一道弱声,他收拢掌心,眼底盛光难掩,嘴角飞扬拔起,双手皆插裤口袋中,步伐忽重忽轻地迈向奄奄一息的柳汶。
“我还真是小看这东西了。”
“杨素文!你在对我哥做什么?!”他就快要走到柳汶前,将他刚才所承受的痛苦给予讥嘲再次还回去时,溘然耳边传来一声肺爆耳炸的呼吼,往右边一转头,三个各有各的姿势的男人气势汹汹地莽过来。
他很是遗憾:“没得玩了。”
大家可以猜猜最坏的是哪个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