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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安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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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来了”
学校比较偏僻的东门,段渡霄独自一人撑着把黑色雨伞看向小跑过来的季末屿开口问
“訾月让我来接你……”季末屿偏过头,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怎么就你一个?”
“还需要别人吗”段渡霄摸了摸他毛茸茸的脑袋道:“走吧”
“哦,好……”
季末屿走在他前面,边走边说着学校近期的事和今天的异常
雨刚下过不久,空气中还残留着微冷的水气
而段渡霄只是跟着他,淡淡笑着随口回答着
“这个时候菊花该开了吧”经过一段阴冷偏僻的树林的时候,季末屿蓦地开口,停下脚步
“装着他们不累吗”
如天气一般阴狠的口吻
然后
拔刀出鞘
“还好啊”‘段渡霄悠悠开口,然后轻描淡写地抬手握住了插在身体里一半的苗刀:“大名鼎鼎的八虎之一的嘲风居然是这种性格吗……”
说着,‘段渡霄’浑身开始翻涌出浑浊的黑雾,伤口已一种极快的速度开始愈合
黑雾中闪过道淡金色的光亮,随后乌黑的利爪裹挟着飓风与水汽咆哮了过来
扶宥还在对面怨胎的手中,让他无处可闪,被惯性狠狠推到一颗巨大的树干上
“你也比在下想象得更强一点”
利爪犹如骤雨一般轮流往他身躯上招呼,季末屿尽力偏开头躲过致命的地方,被掀飞的木屑与飓风刮过他的脸庞、身体,随后就被一爪子掐住脖子摁进了树林深处
“可惜还是不够”黑雾散尽,季末屿才终于看清楚了那玩意的真身
年轻男子的模样,如果忽略右眼皮上的一道伤疤的话长相算上称,笑眼弯弯,细眉之间还有一颗红痣
像是狸奴戏耍完猎物了一般,渐渐将收紧黑爪上的力气
“给你一个机会,在下不杀老幼女人,把晶核吐出来,就放过你”
或许是声音还没调整过来,在季末屿愈加虚幻的耳中仍然是段渡霄的声音
“噗嗤——”
“休想……咳咳……”季末屿眸中夜光一闪,乌水化刀,用尽全力狠狠向前一劈
虽有先天壬水加持,面对面前的怨胎仅仅也是划伤肩膀到腹部而已
他跪在地上,发丝被血汗沾湿贴在面颊上
“还他妈不老实”千观似乎被激怒了,伤口在回复的同时,抓着他的头往身后的树干砸去
“嗯啊……”季末屿无处可躲,痛呼一声,不细的树干同样被重创断裂倒了下去
不、不要……
化作利刃的乌水似乎听到了主体的求救,化作了无数尖锐的尖刺刺向千观
而面前的怨胎似乎没有痛觉,尖刺循环往复扎在身上他就循环往复地愈合伤口
千观笑着,抓着他的头发将他提了起来,凑到他耳旁继续问道:“再问一遍,你给不给”
“休……休想”季末屿沙哑着嗓音,血迹流到眼睛中,死死盯着面前的怨胎:“我要杀……杀了你……”
“就凭你,还有这把破刀?”千观耸耸肩,顿感无趣
如果只有仇恨的话那多没意思
它松开手,季末屿顺力倒在满是泥土的地上,然后扶宥就被踢到了他手边
天,又下雨了
一颗颗掺杂着冰凉气息的水珠打在他的脸上,混着血与泪,流淌到土地上,激起一小口浑浊的水洼
他有点忘了上一次淋雨是什么时候了,也不重要了
我要活下去……
我还要活下去
……
千观背过身去,傲慢地喋喋不休:“量你也没这个胆,乖乖把水宫晶核给我能怎么着”
背后响起沙沙地声音
季末屿像恶鬼一般举起刀,跌跌撞撞站了起来,扯着风箱一般的嗓音怒吼着:“你……你、你把叶祉芸怎么了!”
刀锋比话音先落下,千观嘴角的笑还没收回,身躯就又被斩了一道
这次的伤口没有立刻痊愈
而季末屿不知怎么地癫狂地笑了起来,攻击却没有停下,下一击透过怨胎的肩膀将二人钉在了地上
掀起的脉气将树叶震了个纷飞
雨,越下越大了,几乎是冲刷着一人一怨胎的身躯
“最大限度就是第三次对吧”季末屿双手握着刀,嗓子几乎喊破了音却仍然笑着
不出意外,千观也笑了起来,嘴角溢出了血迹,抬起被晶体包裹着的利爪将季末屿腹部洞穿:“你呢?!你也黔驴技穷了吧”
血液、雨、脉气从二人身边涌出
不可以……
还没有杀掉……
季末屿几乎要痛死过去,失血过多让他的指尖颤抖,浑身苍白颤栗,感觉随时都可能晕过去
“赌局——开”
不知是一瞬间还是僵持了良久,第三者的嗓音传进了他的耳朵里
就在千观马上要摘下他心脏的那一刻
“是我做庄”睚眦冷着声线,居高临下地看向二人:“还是滚?”
睚眦披着件大衣,打着把伞唇间叼着烟,身后跟着表情烦躁的囚牛
“呵……”千观收回了手站了起来,将半死的季末屿往几人的方向一扔,嘲讽道:“这么快就来了”
夜砚眼神都没分给他,遥遥虚空中似乎一道扑克牌的影子向千观飞来
“可真够傲慢的”
千观擦擦嘴角的血迹,表情还在笑着,像是一尊破裂的佛像
在牌打入身上的前一刻留下一团黑雾,随后就消逝不见了
良久——
“啧,就这么让那畜生跑了?”囚牛有些不爽地舔了舔犬牙
“嗯?有什么债就该还什么债”夜砚单手将季末屿拎起来,随口道:“跑不了”
…………
再醒来的时候是在学校的医务室里
消毒水味刺得他脑门疼
浑身几处包着纱布,床边是趴在床边睡着的叶祉芸
“醒了?”叶祉芸看了他一会,罕见的没说什么:饿不饿”
“我好痛啊……”季末屿嗓子沙哑极了,只能呻吟着身上的伤
“活该,在这别动”叶祉芸瞪了他一眼,抬手点了点他的额头
这话说的……想动他也动不了啊……
失去行动能力的季末屿,无奈地这么想着
这回也算大难不死了……
“螭吻,感觉咋样”师尚言看起来憔悴极了,声音也极其疲惫
“好,还好……”季末屿点点头,不小心扯到脊椎上的伤口,痛得他呻吟了声
“你怎么回事,昨天晚上没睡觉?”叶祉芸掐着腰盘问面前的师尚言
“哎呀还能因为什么……”师尚言长长呼出一口气:“夜砚回来了啊”
“他回来关你啥事”
“我跟他一个宿舍的啊……”
“然后?”
“然后我就睡办公室没睡好”师尚言低垂着眼看着病例单:“过两天特效药到了就差不多好了”
“嗯……”季末屿努力点头回复
“睡你的觉去吧”
然后被叶祉芸眼神吓退
果然……对于天才来说,活着也是一种挑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