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蓦然城的回信》玉渡蓮情

57、第 57 章（期间小随笔大家凑合看吧）

　　下雨了
　　师尚言刚送走火气冲天的春盈，还没走出大门口，天阴郁着终于落下几滴冰凉的水滴
　　一颗滴在他鼻尖，一颗滴在劲侧
　　“小言啊，来”保安室的大爷迎着风雨撤走了几个棚子向他招招手：“在这躲会吧”
　　师尚言长舒了口气，点了点头：“麻烦您了”
　　“你们年轻人也不看天气预报，送走了祖宗你要是想回寝室没伞可不行”大爷乐呵呵端着不锈钢茶杯，将电视调到明堂城天气预报的频道
　　师尚言坐在不远处的沙发上，面无表情地盯着足尖，轻轻点了点头
　　“我记得……”他伸出手刚想摸向口袋就有些后悔
　　手机落到会议室了……
　　“今天这个雨，不一定要下一晚上……”
　　电视的广告声跟大爷的说话声突然变得真空，如白噪音一般
　　一瞬间面无血色，心脏开始极速收缩
　　夜砚要二十四小时随时联系……

　　不行

　　“大爷，我要先走了”指节扣着薄外套最尾端的拉链，打断道
　　“这雨下这么大，你怎么走啊娃”
　　“没事的，我有急事”师尚言一再坚持
　　随着他推门秋风与水汽一并灌了进来，让他打了个寒颤
　　脉者的身体怎么说也比普通人结实点……淋一会雨应该没事……
　　秉承着这个信念，低着头快步走了出去

　　秋雨潇潇
　　确实难熬

　　直至跑到行政楼门口，他觉得自己像是从水里刚捞上来一般，浑身湿透，衣服顺着水珠贴在身上潮汕又冰冷
　　行政楼的大厅仍然冒着些氛围灯更加诡谲异常
　　待到他拿到快要没电的手机时，点开邮箱“呼……”师尚言望着没有一条消息的聊天框一时间竟松了口气
　　一股难言的愤怒自喉间涌了上来，冻得没有知觉的肢体无力靠在墙角，好像这样才得以喘息片刻
　　好窝囊……
　　他抬起手一点点抹去脸上的水渍，动作僵硬着，没有什么感情

　　直至一瘸一拐走到行政楼门口，新鲜带着水汽与烟草味的空气扑面而来师尚言才理智回笼，攥紧了手机
　　“嗯？”
　　男人掌着烟支，雾丝柔柔缱绻遮住他半边眉眼，雨雾外可见点点火光
　　“怎么搞的”
　　师尚言停在了原地，一股极其恶劣的呕吐欲望涌了上来
　　又是这样
　　又是这样的夜砚
　　……

　　他歪了歪脑袋，发现怎么也扯不出一抹笑来，躯壳下似乎一团粘稠的黑腥的液体开始翻涌，似乎马上就要冲破这层人形外壳
　　光鲜的夜砚只是站在那里，他就真切感受到了二人不可重叠的地方

　　“过来”夜砚嗓音相当随意，见他挪动脚步，便把手中燃半的烟捻灭在掌心，不急不慢地拍了拍烟灰
　　“唔……”
　　夜砚揽紧他的肩，撑开伞，一步步往教学楼方向走
　　“你没走……”师尚言紧紧低着头，被水汽逼得几乎要哭出来，不知能说什么
　　“不走”夜砚有点烦躁地将他的头按向自己胸膛：“什么时候这么多话了”
　　湿润柔软的面颊贴在干燥微凉的大衣布料上，师尚言觉得自己真的摆不出什么好脸色了，只能怯生生微微抬头看向他

　　这个角度很熟悉的
　　他竟然这么想

　　利落锋利的下颌抵在他头顶，他看也只能看到一点颈间和喉结
　　“对不起”
　　他捏住夜砚一点衣角，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的狸奴，轻轻摇晃
　　“又撒娇”夜砚声音没什么变化，点着他的额头将他推进宿舍门口，将湿漉漉的伞放到前台
　　师尚言就这么在一边这么看着他，紧紧看着他
　　夜砚对他好了吗
　　不见得
　　但是今天说话好了一点点

　　“还不上去”正游神，夜砚已经站在他身前抬手点了点他的脑袋
　　“我要等你”师尚言强压下胃里翻腾的呕吐欲，堪堪尝出一丝苦涩的满足
　　“得寸进尺”

　　可能就是得寸进尺吧
　　直至到了自己房间的床上师尚言也这么想的
　　呕吐没有结果
　　爱要是呕吐欲就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