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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二十三集 他去世了 ...

  •   迟槾哼笑两声,把鸡蛋放进凉水里泡着,“我其实变了很多。”

      说实话,她都有些不认识现在的自己了。

      “好像是比之前更瘦了些。”陈飞一边说着一边比划着,“你小时候的脸是圆的,现在都变成尖的了。”

      迟槾被他逗笑,伸手去捂嘴巴,陈飞也因此看到了她右手上有些晃眼的戒指。

      “你结婚的时候怎么没叫我啊?你这也太不仗义了。”

      迟槾怔了怔,随后反应过来笑着跟他解释,“这戒指,是侯铭添送给我的。”

      陈飞“噢”了声,声音不自觉地加大了些,“侯铭添那小子,我早就看出来他对你图谋不轨了,从见他第一眼我就觉得他……”

      “他去世了。”迟槾打断他。

      陈飞张着的嘴巴突然没了声音,问她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事。

      迟槾几乎没思考,直接脱口而出,“八年前的那个夏天。”

      陈飞眼底闪过失落,也好像是明白了什么,但他没说出口,“我怎么都不知道这件事?”

      “他说,”迟槾说着笑了下,“他说不想让太多人因为他难过。”

      所以,他的葬礼办得很简单,知道的人就三个,外加一条老狗。

      “那你留在这是为了他吗?”陈飞问她。

      迟槾摇摇头,“不全是吧,我留在这是因为我的所有都在这。”

      阿英,侯铭添,还有她的心,都永远地留在白鹤镇了。

      陈飞看出迟槾脸上露出不开心时的微表情,急忙扯开了话题,“我们还没联系方式呢吧,我问了好多人都没问到,你还挺难找的。”

      迟槾有些恍惚,她大学毕业后就一直在白鹤镇了,一直都在。

      “对不起啊,让你找了那么久。”迟槾说着从口袋里拿手机,却突然想起了什么事,急忙问陈飞,“现在几点了?”

      陈飞看了看手腕上明显不菲的手表,回答她,“七点四十,怎么了?”

      迟槾把那两个鸡蛋从水里拿出来,递给了陈飞一个,笑着说,“我上班又要迟到了。”

      陈飞握了握手里的鸡蛋,已经凉透了,他叹了口气回她,“刚好我开车了,我送你吧。”

      迟槾本来想拒绝的,可陈飞态度很坚决,她也没好再拒绝。

      俩人一起走了出去,一辆黑色奥迪车就在她家门口停着,看样子陈飞这几年真的过得还不错。

      陈飞贴心地帮她拉开副驾驶车门,学着绅士的样子把手放到了车门一角,“上车吧。”

      迟槾笑着打趣,指了指后排的车门,“我坐后排就行了。”

      陈飞身子猛地一顿,最后悻悻地关上了门,“几年不见,跟我变那么生疏啊?”

      “你说什么?”迟槾装没听到。

      陈飞笑着绕到另一边车门,打开坐了进去,看着后视镜里的迟槾说,“没事,我说你下班后陪我转转吧。”

      迟槾看向车窗外,兀自说着,“我们从小就在这长大,就算过了多久也不会忘吧。”

      “一切都在变不是吗?世界在变,白鹤镇也在变,还有……”

      “陈飞,”迟槾抬头对上后视镜里陈飞的双眼,笑着开口,“我要迟到了。”

      陈飞心里莫名翻涌出心烦意乱的情绪,就连安全带都忘了系,一路上他眉头紧皱着,嘴唇也紧紧地抿在一起,很明显的生气,和他小时候一样。

      到白鹤小学后,迟槾下车走到陈飞旁边的车窗前抬手轻轻叩了几下,陈飞会意将车窗按了下来,迟槾笑着看向她,伸出食指在他眉心划了几下,和小时候一样,“经常皱眉会倒霉的,你忘了?”

      陈飞撇开脸笑了起来,似有些无奈地说着,“这你倒是记得清。”

      “我下午六点在校门口等你,你到时候来接我吧,”迟槾说完又急忙补充,“步行来。”

      虽说开车是很方便,但迟槾从小就晕车。之前坐大巴车去上学的时候她都觉得像是在渡劫一样,但还好每次都能抢到靠窗的位置。

      陈飞点点头,脸上重新绽开笑,“好,你去上班吧。”

      迟槾对他摆摆手,而后转身走了进去,陈飞盯着迟槾的背影不禁晃了神,他之前就是这么看着她走进初中的校门,走进高中的校门的。

      那个时候什么都还没变,重要的人也都还留在自己身边。

      直到迟槾的身影消失在他视线里,他才缓缓升起车窗,伸手把衣服内兜里的钱包拿了出来,翻开后,里面是一张早已经泛黄的照片,他轻轻抽出来,将照片一点一点绽开,原本只有他和迟槾的照片,又突然多了一个人——侯铭添。

      照片里的三个人,却有着两份永不能实现的爱。

      一份,是生死之隔,而另一份,是求之不得。

      记得是迟槾读高三那年,陈飞突然来了趟市一中,迟槾见到陈飞很开心了,因为自己从小的玩伴出现在自己的高中,总有种意外之喜的感觉。

      “陈飞,你怎么突然来这里了?”迟槾说着又咬了口手里的鸡腿。

      陈飞叮嘱着让她慢些吃,候铭添却把自己盘子里的鸡腿夹到了迟槾盘子里。

      迟槾对这件事已经成为了一种习惯了,她习惯侯铭添对她好了,“谢谢铭添小弟。”

      陈飞看着很不爽,抓起刘乐盘子里的鸡腿就往迟槾盘子里放。

      刘乐一脸懵,他什么都没说啊,怎么还搭进去一个鸡腿啊,“陈飞你干嘛啊!那鸡腿是我的!”

      迟槾“咯咯”笑着,又用筷子把刘乐的鸡腿给他夹了回去,转而对陈飞说,“你干嘛啊,我们家小乐子还在长身体呢。”

      刘乐:就是就是。

      陈飞气不打一处来,偷偷在桌子下踢了一下刘乐的小腿,还用眼神示意威胁他不要多嘴。

      刘乐白了他一眼,狠狠踢了他一下,才又接着埋头干饭。

      “迟槾,”陈飞叫了她一声,深吸了口气接着开口,“我这次其实是来跟你告别的。”

      刘乐被饭呛了一口,憋得满脸通红,咳了好半天才缓过劲,他一把抓住陈飞的手,一脸不舍地问他,“陈飞,你得什么绝症了吗?你要死了吗?!”

      陈飞伸手使劲点了点刘乐的额头,没好气地说着,“刘乐你不会说话就闭嘴成不成,你哥我是要出去赚大钱了。”

      “赚钱?!”刘乐和迟槾同时开口。

      “对啊,明天就走,去深圳。”

      “深圳?”迟槾在脑海里默默算着海城和深圳的距离,感慨道,“你要一个人去那么远的地方啊!”

      陈飞点点头,“等你们毕业了,我说不定就是一个富一代了。”

      侯铭添“噗呲”一下笑了出来,随后又一脸认真地解释道,“不好意思,没忍住。”

      迟槾伸手拍了他一下,眼神警告他不准这么说话,侯铭添不乐意地点点头。

      不过两秒,迟槾又立马嬉皮笑脸地对陈飞说着,“那到时候你可别忘了我们啊,要是我没考上大学的话就去投奔你。”

      刘乐也立马附和,但更多的是不舍,“那我们以后是不是就不能见面了。”

      陈飞抬手拍了拍他的嘴,“快呸呸呸,只要还活着就肯定会再见面的,”他说着又看了眼迟槾,“你哥我到时候结婚还要请你来当伴郎了。”

      迟槾嗅到了一丝八卦的味道,凑近眨巴着眼睛问他,“看样子你有情况了啊?”

      侯铭添看着迟槾无奈地摇摇头,这傻子,是真看不出来他在暗示她吗。

      他一把掐住迟槾的后脖颈让她坐回椅子上,似有些威胁地说,“你还是担心担心自己下一次月考能不能考过我吧。”

      迟槾一个激灵,接着开始唉声叹气,“月考?!怎么又要月考啊,我记得昨天刚考过啊,好烦啊……”

      陈飞白了一眼侯铭添,腹诽道,“侯铭添你个心机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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