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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求你了 段常稚跑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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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常稚跑出清吧的时候,脑子还是乱的,他是没想到于朔会作出这么疯狂的事来,他扶着墙,大口喘着粗气,好像溺水的人终于呼吸到空气了一样。
段常稚缓了好久,他大脑一片空白,不敢想象刚刚如果没推开于朔,他又会做出多疯的事来……
他拿出手机看了看时间,7点半了,段常稚手里还拿着保温盒,里面是给池晟准备的晚饭。
池晟放学就去照顾许邵,段常稚总怕他会饿,所以经常给他带饭。
段常稚打了辆车去医院,在路上他给池晟发微信:
-小池,我现在过去
那边几乎是秒回:
-好,小段哥
-我给你带了小蛋糕
-好(?ì _ í?)
15分钟就到了医院,段常稚像往常一样去病房找池晟,段常稚敲敲门,池晟听见声响后就跑过去给段常稚开门。
“哥,你来…”刚开门池晟看见段常稚的一瞬间有些愣住,但他很快调整好状态:“哥你来了,进来吧。”
“小晟啊,是你说的学长来了吗?”许邵探头看向门口,“快让人家进来坐坐,外面多冷啊。”
“哥,你进来吧,我妈她可以说话了,她想见见你。”池晟说,“我对她说了一些谎,你先应着就好,回头和你解释。”池晟小声的说。
段常稚听的一头雾水,他点点头:“嗯。”
池晟和段常稚相继进入病房,许邵坐躺在病床上,她笑着说:“您就是我们家小晟的学长吧,真是仪表堂堂。”许邵开口就是夸赞,给段常稚都整不会了。
段常稚走进坐到旁边的椅子上开口说:“是的,阿姨您最近身体好点了吗?”
“好多了好多了,多亏了你一直照看小晟,阿姨都不知道该怎么谢你。”许邵笑意愈深,话锋忽然一转,“还不知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段常稚。”
“好名字啊,看你人也是长得帅,不知道交没交对象啊。”许邵话题一拐,让段常稚有些不知所措。
“妈,您该休息了。”池晟打断许邵继续施法,强行结束话题。
“不好意思啊,阿姨不怎么会聊天。”许邵注意到段常稚的脖子,她笑了笑说:“你们年轻人聊吧。”
话题结束,段常稚和池晟到医院走廊的椅子上坐下,段常稚将带的饭盒拿出来,里面放着一个饭团,还有一个小蛋糕:“今天出门急,小池你将就一下。”
“不将就,小段哥送的,我都喜欢。”池晟拿勺子蒯了一勺蛋糕,是草莓味儿的,蛋糕很甜,但池晟却吃的食之无味一样。
段常稚看着池晟吃蛋糕,内心想着:如果池晟是他亲弟弟就好了,成绩好,性格好,长得还帅,也不知道在学校有没有小女生喜欢他。
段常稚笑着看池晟,刚刚在清吧的事都消散不少。
“哥…”池晟小声叫了一句。
段常稚回过神来:“嗯?”
“哥,你交女朋友了吗?”池晟小心翼翼地说,“你说晚来,就是去见女朋友吗?”
池晟的询问带着一丝不高兴,他整个人像是被踩尾巴的小狗,感觉好像耳朵都垂了下去。
池晟还没等段常稚解释,他又继续道:“哥…要是你要陪女朋友,晚上可以不来给我送饭的,现在也挺冷的…”
“什么女朋友?”段常稚很震惊的看着池晟,不知道他从那里看出来,自己谈恋爱了?
“哥,你这里。”池晟指了指自己的脖子示意段常稚。
“嗯?”段常稚拿手机照相机看了看,一处深红色的小印记在脖子的侧边,只要别人歪头就能看见,于朔这个挨千刀的…
段常稚耳朵一下子就红了,他被误会谈恋爱没什么,但不能是以这样的方式啊,这么一想刚刚他妈妈问自己,也是因为这个?我去好社死啊….
“小池你误会了,这个是被蚊子叮的,我又一直挠,所以才会这样。”段常稚努力找理由,但冬天哪有蚊子。
“小段哥,你要是找了女朋友就和我说,你不要总为我想,然后委屈自己。”池晟用很委屈的语气说。
“没有谈恋爱,小池你怎么不相信哥哥呢。”段常稚尴尬的说,“我这个,哎呀反正不是你想的那样。”
“嗯,哥我信你的。”
段常稚想立马结束这个话题,于是他问池晟:“你先和我说说,什么是高年级的学长吧。”
池晟垂了垂眼,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衣角,听见段常稚突然转开话题,眼底飞快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又很快压了下去。
“高年级学长啊……”他拖长了语调,抬眼看向段常稚,目光轻轻扫过对方还泛着薄红的耳尖,他说:“我不想让妈妈过多干涉你和我,就和她撒谎了,反正以后你们也不会过多接触。”
“哥…我不是想撒谎的。”池晟语气带些委屈。
“好,你自己心里有数就行。”段常稚说,“很晚了,差不多该回去了。”
“好,我打车。”
“走回去吧。”段常稚说,“正好今天不是很冷。”
“好。”
两人从医院出来,今天天气没有很冷,街上人也少,段常稚看了看池晟,他只穿了校服,外套都没穿。
“你外套呢小池?”段常稚问。
“应该忘在教室了,不过今天不是很冷。”池晟正说着,突然脖子上多出来一个东西,段常稚将自己脖子上的围巾拿了下来带到池晟脖子上。
“哥,你不冷吗?”池晟问。
“你带着就行了。”段常稚一面无所谓的说,“我抗冻,倒是你们现在的小孩啊,不注意保暖小心长大了得老寒腿。”段常稚打趣说道。
段常稚蹲下来在地上捡了片叶子放到池晟头上。
池晟一愣,下意识抬手去摸,指尖触到那片轻飘飘的叶子,抬头看向段常稚。
段常稚强装镇定,憋出一句玩笑:“别动,给你戴个王冠,现在你是小树精了。”
池晟盯着他泛红的耳尖,故意歪头晃了晃脑袋,叶子在发梢上晃悠,他笑着反问:
“那哥是什么?是养着小树精的大树吗?”
话音刚落,他目光又黏回段常稚脖子上那道红痕,慢悠悠补了一句:
“还是说,哥这棵大树,冬天也会被蚊子咬呀?”
段常稚听到这话,耳朵更红了,他竟然被一个小毛孩打趣了。
“哥,我问你个事。”池晟看着耳朵红红的段常稚,他轻声说:“你如实回答好吗?”
段常稚疑惑的“嗯”了一声。
“哥,我们班里有两个男生,他们在校内接吻被教导主任抓了,现在两个人被停课了,现在全校都在传这件事。”
话音落下,池晟垂着眼,他手捏着围巾,语气带着点别扭和试探:“大家都在说这不正常,这是变态心理行为,你……怎么看?”
段常稚先是愣了愣,过了好几秒他反应过来严肃的对着池晟问:“你也这样想吗?”
池晟顿了顿说:“也没有”
“小池,同性恋也好,异性恋也罢,每个人都有追求爱的权利,喜欢从来都没有错。”段常稚语气郑重,“不过是恰好喜欢上了同性而已,这没什么值得奇怪的,不能因为这个就歧视,他们什么也没做错,你不能去议论或是嘲笑知道吗。”段常稚顿了顿又说,“不过我相信你不会去议论。”段常稚摸了摸池晟的头发,安抚着他。
池晟发顶的叶子晃了晃,池晟开口说:“哥…那如果我也是呢?你会远离我吗?”
段常稚听到池晟这样说,有些许的震惊:“你?”
池晟轻笑道:“开玩笑的,我不是。”
“就算你是,我也不会远离你的。”段常稚一字一句道,“毕竟你是我弟嘛~”
段常稚开玩笑式的语气将话题转移到别的地方
段常稚往前快走了两步,前面路灯颜色很暗,只能勉强看清路。
“哥,慢点儿。”池晟在后面追赶,“我都快跟不上你了。”
“小池你还得练知道吗。”段常稚打趣说,“我像你这么大,都能搬好几块砖跑好几圈了。”
“哥你真厉害”池晟跟着段常稚笑着说。
两人一路说笑走到一处公园,这个公园设施有些老旧,不过还可以正常使用。
“这个公园我小时候总来,不过现在没什么人来了。”段常稚看着一旁的跷跷板说道,“我小时候还在这摔过跤,刚坐上去,但没坐稳,一下栽地上了。”
“疼吗?”池晟说。
段常稚愣了一下,笑着说:“不疼。”
“好啦,不带你怀旧我的童年了,走吧回家。”
“哥,我想听。”池晟小声的说。
段常稚笑道:“你想听,那晚上我和你讲,走吧。”
“我也可以和你讲讲。”
一道低沉的声音从远处响起,于朔站在公园门口,他穿着一件风衣,里面是白色毛衣,眼镜在灯光的照射下有些反光,这么一看真像个斯文人士的样子。
“小池,你想听他小时候的什么事啊,我全都知道。”于朔面带微笑的对着段常稚两人说。
段常稚看见于朔在这,有些震惊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他不想和于朔多费口舌:“小池我们回家吧。”段常稚看都不看于朔一眼,他拉住池晟的手往公园侧门走。
“阿允…对不起我错了,今天是我冲动了,我不该这样的,你别生我气好嘛。”于朔走的很快,他拦住想要走的段常稚,于朔想要去拽他的手。
“别碰他。”池晟将两人隔开,他拽住段常稚的手,狠狠的瞪着于朔道:“走开,我们要回家了。”
于朔看着护在段常稚面前的小犊子,他心里一股火气,但碍于段常稚在,他没法发作,他只能一脸无辜的对着段常稚说:“阿允你不相信我吗?我是真心想道歉的,真心想求你原谅的。”这样说着,于朔双膝跪在地上,他跪的干脆利落,甚至还能听到膝盖与地面的碰撞声。
“你这是干什么?”段常稚被于朔这一跪吓到了,但段常稚不吃这一套,在他眼里于朔这一跪更像是威胁,“小池走。”段常稚根本不想看于朔,他只想立刻回家远离于朔。
“阿允,你为什么就不相信我是真的喜欢你呢?”于朔开口道,“在小学6年级,我就已经清楚自己对你的感情了。”于朔眼底含泪,眼睛发红的看着段常稚说,“我知道在包间我不该留下那样的痕迹,我知道错了….我求你,别让我从你的生活中消失好吗,阿允…..”
于朔此刻的语气,带着浓重鼻音和哀求,他的声音发颤、压着哭腔,但同时又能感觉到他很急切,很偏执的行动力,他的每一句都在低声恳求,尾音发软发虚,全是害怕被抛弃的惶恐,他近乎绝望地抓着对方不肯放手。
池晟听到于朔的话,他在旁边握紧拳头,眼睛死死盯住于朔,那眼神仿佛能把他盯出一个洞。
“于朔你能别幼稚了吗?”段常稚无奈又疲累的说,“我和你之间只能是债主和欠债人的关系,别的什么都没有,现在没有以后也绝不会有。”段常稚很决绝的说道。
池晟一直握着段常稚的手,一刻都没有松开,他的眼一直盯着于朔,如果于朔有一点不对的地方,他的拳头就会立马向下打去。
于朔也注意到了这一点,他自嘲的笑道:“阿允现在有了新弟弟,就不要我了吗?你怎么能这么狠心啊…”于朔眼尾猩红,他的头发被风吹的有些凌乱。
“我觉得我和你讲的很清楚了,于朔你做的每一件事我都记得,我不是斯德哥尔摩综合症。”段常稚满身心的疲惫,他真的累了。
“阿允,除非我死,不然我就还是会喜欢你,一直喜欢你…”于朔语气越发偏执,越发疯狂。
“那是求你快点死,省的阎王来收你,还怪费劲的。”段常稚冷笑着说道,“你自己跪够了就赶紧走,我没空和你在这怀念童年,于朔你也22了能不能别总和小孩一样这么幼稚?”说完段常稚拉着池晟往侧门走。
段常稚觉得于朔今晚的样子可以说是疯了,不!他就是疯子,段常稚真的不敢相信自己会摊上这种事情,每月还债就够让他心累了,现在债主竟然还想让他肉偿?我去美死他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