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意止于唇齿》知意晚

8、笔尖下的并肩与未来 约定

　　高三的节奏，终于压了下来。

　　江叙的成绩依旧稳居年级前列，每次发成绩单，他的名字永远挂在榜首。而我的成绩在中游徘徊，只有语文和英语，每次都能考得很不错，尤其是作文，常被老师当成范文。

　　这天晚自习，教室里只有笔尖划过试卷的沙沙声。
　　我对着一道解析几何题愁眉不展，草稿纸画得密密麻麻，依旧理不出头绪。

　　江叙注意到我的窘境，轻轻推过来一张纸条：“哪道题？”

　　我指了指那道卡住的函数题。
　　他没有直接给答案，而是在纸上画了个简单的草图，轻声开口：“你看，这里用分类讨论，是不是就清楚了？”

　　他的声音很低，压过了周围的嘈杂，语速不快，每一个逻辑点都讲得清清楚楚。
　　我听得入神，不知不觉间，主动开口问了一句：“那如果是这种情况呢？”

　　这是我第一次，在解题上主动和他“探讨”，而不是单纯的“请教”。
　　江叙愣了一下，随即眼底漾开笑意，顺着我的思路继续往下推：“如果是这种情况，结论就反过来了，你看……”

　　那天的晚自习，我们之间的对话突然多了起来。
　　从题目讲到思路，从思路又聊到最近的复习进度。

　　“你的语文真的厉害，”江叙收拾习题时，随口提起，“上次模拟考，我作文扣了八分，你看我这篇，能不能帮我改改？”

　　我接过他的作文稿，指尖触碰到他温热的手背，心跳稍稍漏了一拍。
　　低头看稿时，我认真地指出每一个语病，分析每一个段落的节奏，毫不留情地指出缺点。

　　江叙听得很认真，偶尔反驳几句，两人就在桌前小声争论。
　　这种互相切磋的感觉，竟然比独自刷题要有趣得多。

　　很快，下次月考成绩出来了。
　　江叙毫无悬念地拿了理科第一，而我也因为语文高分，名次大步前进，挤进了年级前五十。

　　发成绩单那天，我们特意在教室后的公告栏前，把两张成绩单挨在一起。

　　他的成绩单鲜红，各项指标几乎全满；
　　我的成绩单被阳光照着，语文那一栏写着漂亮的分数，格外醒目。

　　林柚凑过来，夸张地叫道：“哎呀，这是什么神仙组合！江叙数理化无敌，沈枝晚语文满分，你们俩这是要把年级前十包圆了啊！”

　　江叙侧头看我，目光里藏着浅浅的笑意：“看来，我得努力追上你的语文成绩了。”

　　“才不要你追上，”我鬼使神差地回了一句，说完才发现自己说得太快，耳根瞬间红了，“我、我是说，我们可以互相帮忙，一起进步。”

　　“好啊，”他伸手，轻轻碰了碰我的指尖，动作自然又带着点隐秘的温柔，“一起进步。”

　　沉默了几秒，他忽然认真地开口：“沈枝晚，你想考哪所大学？”

　　我愣了一下，低头看着手里的成绩单，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大胆的念头。
　　我看向他，认真地回道：“我想去南方的那所重点大学，风景好，离家也不算太远。”

　　那所大学，不仅是我向往的地方，也是他成绩完全够得上的地方。

　　江叙的眼睛瞬间亮了，像是听见了什么极好的消息，嘴角大大地扬了起来：“巧了，我也是。”

　　那一刻，教室里的喧闹仿佛都退去了。
　　只剩下我们两人之间，那点不言而喻的默契。

　　“那我们就约定好了，”我攥紧拳头，掌心冒汗，声音却异常坚定，“一起考去那所大学，做彼此的战友。”

　　“嗯，约定好了。”江叙点点头，语气郑重得像是签下一份契约，“以后不管是刷题还是考试，我们都一起。”

　　我们开始制定详细的复习计划。
　　早上一起背书，他帮我过物理公式，我帮他默古诗词；
　　晚上一起自习，他攻克我的数学难点，我修改他的作文漏洞。

　　枯燥的高三生活，因为有了彼此的陪伴，变得格外有奔头。

　　高考结束的那天，阳光格外灿烂。
　　我们没有像其他人一样去狂欢，而是默契地去了学校旁边的奶茶店。

　　江叙点了一杯我最爱喝的果茶，推到我面前。
　　“庆祝毕业，”他看着我，眼里盛着星光，“以及，我们要去那所大学的约定。”

　　我喝了一口甜滋滋的果茶，笑看着他：“那旅行计划呢？你说过，高考后要一起去旅行。”

　　“早就计划好了，”他从包里拿出一张攻略，“去大理，看洱海。路线我都查好了，我们可以一起去。”

　　看着那张详细的攻略，我忽然觉得，所有的努力都值得。

　　从高二那个蝉鸣聒噪的夏天，初遇时的沉默；
　　到运动会上打破隔阂的对话；
　　再到高三日夜并肩的复习；

　　我们的约定，从一纸成绩单，变成了同一所大学的录取通知书，又延伸向了远方的山海。

　　青春的故事，还很长。
　　而我们的故事，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