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息素说我们天生一对》沐知春

3、伪装崩塌与雪松味的陷阱 ###

　　#### 第三章：伪装崩塌与雪松味的陷阱
　　ICU外的长椅冰冷坚硬，林小满蜷缩在上面，身上披着顾晏那件带着体温的黑色风衣。
　　凌晨三点，窗外的雨彻底停了，只有偶尔驶过的救护车划破寂静的街道。林小满虽然身体疲惫到了极点，眼皮沉重得像灌了铅，但他根本不敢睡。
　　只要闭上眼睛，脑海里就全是顾晏刚才在走廊拐角处说的那句话——
　　“那里是你的腺体，很重要。”
　　他下意识地抬手捂住后颈。那里的皮肤滚烫，腺体在薄薄的皮肤下突突直跳，像是某种即将破土而出的危险信号。
　　自从昨晚顾晏的信息素失控后，林小满就感觉到自己体内的激素水平开始紊乱。作为Omega，在接触了顶级Alpha高浓度的信息素后，如果没有抑制剂压制，很容易引发连锁反应——也就是俗称的“被动发情”。
　　“不能睡……千万不能睡……”林小满在心里默念，试图用意志力对抗那股从骨髓深处泛上来的酸软感。
　　就在这时，一阵沉稳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林小满浑身一僵，猛地睁开眼。
　　顾晏去而复返。
　　他手里拿着一件崭新的男士外套，显然是刚才趁林小满发呆时去买的。他走到林小满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把自己缩成一团的小家伙。
　　“去车里睡。”顾晏的声音在深夜里显得格外低沉磁性，“这里空气不好。”
　　“我……我不困。”林小满撒了个拙劣的谎，试图站起来，结果双腿一软，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前栽去。
　　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
　　一只有力的手臂稳稳地揽住了他的腰，将他带进了一个宽阔坚硬的怀抱。
　　“不困？”顾晏低头看着他，鼻尖几乎贴上他的额头，“那你抖什么？”
　　林小满这才发现自己正在发抖。不是因为冷，而是因为热。
　　那股该死的奶香味，正随着体温的升高，像煮沸的牛奶一样，不受控制地从他的毛孔里往外溢。
　　顾晏的瞳孔瞬间收缩。
　　近了。
　　更近了。
　　比在房间里时还要浓郁，还要香甜。
　　如果说昨晚的味道像是刚出炉的面包，那现在这股味道，就像是加了糖霜和奶油的顶级甜点，勾引着Alpha最原始的狩猎本能。
　　顾晏揽着林小满腰的手猛地收紧，指节泛白。他深吸了一口气，试图用理智压制体内翻涌的暴戾，但身体却比大脑更诚实——他低下头，鼻尖几乎埋进了林小满的颈窝。
　　“好香……”顾晏的声音沙哑得可怕，带着一丝极力克制的痛苦，“林小满，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
　　林小满吓得魂飞魄散。
　　完了。
　　真的完了。
　　“我……我去洗手间！”
　　求生欲让林小满爆发出了惊人的力量，他猛地推开顾晏，跌跌撞撞地冲向走廊尽头的洗手间，“砰”的一声关上了门，并且反锁。
　　背靠着冰冷的门板，林小满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镜子里的他，此刻面色潮红，眼尾泛着一抹艳丽的绯色，原本清澈的眸子此刻蒙上了一层水雾，看起来既可怜又诱人。
　　后颈的腺体肿胀得厉害，那种想要被标记、被填充的渴望像潮水一样淹没了他。
　　“抑制剂……我的抑制剂呢？”
　　林小满颤抖着手去摸口袋，却摸了个空。
　　记忆瞬间回笼——他刚才换衣服太急，抑制剂落在了出租屋的床头柜里！
　　绝望瞬间将他吞噬。
　　门外的顾晏并没有离开。
　　他站在洗手间的门口，修长的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击着门框。那声音在寂静的走廊里显得格外清晰，每一下都像是敲在林小满的心尖上。
　　“林小满。”
　　顾晏开口了，语气平静得可怕，但林小满知道，这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出来。”
　　“我……我在上厕所！”林小满带着哭腔喊道，声音软绵绵的，毫无威慑力，反而像是在撒娇。
　　“上厕所需要二十分钟？”顾晏轻笑一声，那笑声里透着几分危险的意味，“还是说，你在里面偷偷释放信息素，想引诱我？”
　　“我没有！”林小满急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顾晏，你走吧，求求你了，别管我……”
　　“别管你？”
　　顾晏的声音突然冷了下来。
　　“林小满，你是不是忘了，你的命是我给的，你弟弟的医药费是我付的。现在你想把我甩开？”
　　话音刚落，门外传来“滴”的一声轻响。
　　那是电子门锁被强行破解的声音。
　　林小满还没来得及反应，洗手间的门就被猛地推开。
　　顾晏高大的身影逆着走廊的灯光站在门口，像是一尊不可逾越的神祗。他看着缩在洗手台角落里、浑身颤抖的林小满，眼底最后一丝理智彻底崩断。
　　空气中那股甜腻的奶香味已经浓郁到了极点，几乎要将人溺毙。
　　“你是Omega。”
　　这不是疑问句，而是陈述句。
　　顾晏一步步逼近，强大的Alpha威压瞬间笼罩了整个狭小的空间。林小满感觉自己像是被天敌锁定的猎物，连手指都动弹不得。
　　“为什么骗我？”
　　顾晏走到他面前，伸手捏住他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
　　林小满泪眼朦胧地看着他，嘴唇颤抖着，却发不出声音。
　　“说话。”顾晏的手指摩挲着他滚烫的脸颊，眼神晦暗不明，“是因为我是Alpha？还是因为……你不想和我有任何关系？”
　　“不是……”林小满终于哭出声来，“我只是……怕你看不起我。我是低阶Omega，还是Beta伪装者，在你们这些顶级Alpha眼里，是不是都是骗子？”
　　顾晏愣了一下。
　　原来是因为这个。
　　他看着眼前这个哭得梨花带雨的小家伙，心里那股暴戾的怒火瞬间被一种名为“心疼”的情绪浇灭。
　　“傻瓜。”
　　顾晏低叹一声，猛地将他按进怀里。
　　“谁说你是低阶？你的信息素……是我闻过最甜的。”
　　话音未落，顾晏已经低头吻住了他的唇。
　　这个吻不再是之前的试探和浅尝辄止，而是充满了掠夺和占有。他像是要将林小满拆吃入腹，舌尖强势地撬开他的齿关，扫荡着他口中所有的津液和呼吸。
　　“唔……”
　　林小满被吻得缺氧，双腿一软，只能紧紧攀附着顾晏的肩膀。
　　顾晏的大手顺着他的脊背下滑，最后停留在他的后颈处。那里，脆弱的腺体正在疯狂跳动，散发着致命的诱惑。
　　“别怕。”
　　顾晏在他耳边低语，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磨过，“我会对你负责的。”
　　下一秒，尖锐的刺痛传来。
　　顾晏的犬齿刺破了林小满的腺体。
　　“啊！”
　　林小满仰起头，发出一声破碎的呜咽。
　　滚烫的、带着霸道气息的冷杉味信息素，顺着伤口源源不断地注入他的体内。
　　那是顶级Alpha的标记。
　　两股信息素在瞬间交融，原本甜腻的奶香在遇到冷杉后，竟然发生了一种奇妙的化学反应，变得更加醇厚、更加诱人。
　　这就是传说中的“天生一对”。
　　顾晏的理智在这一刻彻底断线。他紧紧抱着林小满，恨不得将他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不知过了多久，这场激烈的“标记”才终于结束。
　　林小满浑身瘫软地靠在顾晏怀里，眼角还挂着泪珠，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一样，连抬起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
　　顾晏抱着他走出洗手间，动作轻柔地将他放在走廊的长椅上，然后脱下自己的外套，严严实实地裹在他身上。
　　“顾……顾晏……”林小满声音微弱地唤道。
　　“我在。”顾晏蹲下身，视线与他齐平，手指轻轻擦去他眼角的泪痕，“现在，你是我的了。”
　　林小满看着他，虽然身体还在因为刚才的标记而颤抖，但心里却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那……那我的漫画……”他迷迷糊糊地嘟囔着，“是不是要改结局了……”
　　顾晏挑眉：“改什么结局？”
　　“以前是……霸道Alpha和温柔Omega……”林小满打了个哈欠，药效上来，困意瞬间席卷而来，“现在……是变态Alpha和……可怜画手……”
　　顾晏失笑，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睡吧。”
　　……
　　第二天清晨。
　　阳光透过ICU的玻璃窗洒进来。
　　林小满醒来时，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舒适的大床上——那是顾晏在附近酒店开的套房。
　　他猛地坐起来，摸了摸后颈。那里贴着一块创可贴，隐隐作痛，提醒着他昨晚发生的一切并不是梦。
　　他真的被顾晏标记了。
　　“醒了？”
　　浴室门打开，顾晏穿着一身浴袍走了出来，头发湿漉漉的，水珠顺着他精壮的胸膛滑落。
　　看到林小满醒了，他随手拿过一条毛巾擦着头发，走到床边坐下。
　　“感觉怎么样？还难受吗？”
　　林小满摇摇头，又点点头：“不难受了……但是，顾晏，我们……”
　　“我们现在是合法的契约夫妻，昨晚只是……加深了一下合作关系。”顾晏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林小满脸一红：“哪有这么加深合作的！”
　　“怎么？你不愿意？”顾晏挑眉，作势要起身，“那我去找医生洗掉标记？”
　　“不行！”林小满下意识地抓住他的衣袖，随即反应过来，又赶紧松开，“我是说……洗掉对身体不好……”
　　顾晏眼底闪过一丝笑意，伸手捏了捏他的脸：“那就乖乖待在我身边。”
　　就在这时，林小满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响了。
　　是编辑打来的。
　　“小满！你火了！你的那本漫画《我的Alpha大人》昨晚突然上了热搜！现在出版社想找你签实体书，还要改编成动画！”
　　林小满愣住了：“啊？怎么会突然火？”
　　编辑激动地说：“好像是有个大V转发了你的漫画，说这个Alpha的眼神太还原了，简直像是照着真人画的！大家都想知道这个Alpha的原型是谁！”
　　林小满拿着手机，呆呆地看向顾晏。
　　顾晏正端着水杯喝水，听到这话，动作微微一顿。
　　“怎么了？”他放下杯子，似笑非笑地看着林小满，“我的眼神，那么有辨识度吗？”
　　林小满干笑两声：“哈哈……巧合，纯属巧合……”
　　顾晏凑近他，在他耳边低声道：“既然大家都这么好奇，不如……下次漫展，我陪你去签售？”
　　林小满瞪大了眼睛：“你疯了？！”
　　“我是疯了。”顾晏轻笑一声，吻了吻他的耳垂，“自从闻了你的味道，我就没清醒过。”
　　就在这时，顾晏的手机也响了。
　　他看了一眼屏幕，眉头微微皱起。
　　“什么事？”林小满紧张地问。
　　“没什么。”顾晏挂断电话，神色恢复了平日的冷淡，“家里的一些琐事。你乖乖在这里休息，我去处理一下，晚上回来接你去看弟弟。”
　　说完，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转身准备离开。
　　走到门口时，他突然停下脚步，回过头。
　　“林小满。”
　　“嗯？”
　　“把衣服穿好。”顾晏指了指他露在外面的锁骨，“别让别人看到。”
　　说完，他大步离去。
　　林小满看着紧闭的房门，摸了摸后颈的标记，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虽然过程有些惊心动魄，但结果……似乎还不错？
　　然而，他并不知道，顾晏刚才接到的电话，来自顾家老宅。
　　电话那头，顾晏的母亲语气冰冷：“听说你在外面养了个野Omega？还是Beta伪装的？顾晏，你最好立刻把他处理掉，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一场关于身份、阶级和家族的风暴，正在悄然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