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末日里修仙》鸢飞序

4、跟踪 柳书意，他

　　柳书意的那番言论下，南煦清晰的认识到原来开了眼的傀儡不止自己一个。

　　若是说准确些，南煦的开眼也不是贺南寻所主导的，是意识占据了这具身体，强行开眼。

　　而玉佩内所储存的灵力也变相为这具枯竭的身体提供了生命力，但是那灵力却不是贺南寻的，并非常自洽地融合着。

　　甚至让人心生一种本就属于自己的契合感。

　　这种隐隐知道些什么，但又不完全的感觉让南煦有些烦躁，直到晚上躺在床上都没有半点睡意，干脆出去吹吹风。

　　走到6楼商场护栏边上时往下看去，一楼的门东补西补下歪歪扭扭矗立在那，勉强算个防御设施。

　　周遭有几个黑影在那巡逻着，看不大清，隐约见一抹高挑的身影走向那几人，围一起谈论着什么。

　　在此期间，南煦余光瞥到了一抹纤细的身影从右后方绕过去，背上背着很大袋东西，却并未延缓她步伐。

　　南煦蹙眉看着那道身影，心头隐隐有了推测，还有他们之间微妙的关系和身上奇怪的灵力波动。

　　当即指尖延伸数条丝线顺滑缠绕在各处物品上，穿梭其间，快速跟上那人，直至来到地下停车场。

　　那道身影快速将那一大袋东西塞进后备箱里后坐上车驶出去，引擎发动声和车轮摩擦声响声极大，打破了这场夜的寂静。

　　南煦眼疾手快快速攀上车顶，注意着周围和车内人的动静。

　　车辆平缓行驶着，通过歪歪扭扭的卡口，透过微弱的灯光破开黑暗朝外开去。周边树影婆娑，在冷风中摇晃着，发出“沙沙沙～”的声音时不时伴随着丧尸的嘶吼声。

　　这人熟稔的选了条较偏的路，路上只有零星几只丧尸扑上前来，然后被卷入车底，再被车轮毫不留情的碾碎。

　　头一次跟踪人，南煦实在是没什么经验，开始时被闪过的树枝划了好几道痕在脸上。

　　不知过了多久，那车才停了下来，南煦在寒风中吹得有些生无可恋，还好，傀儡不怕冷，要不然这会该僵了。

　　直到开门声响起，南煦猛然清醒快速翻身下车找了一处树后掩盖自己的身形观察着那人。

　　那人走到后备箱处时突然瞧了眼南煦藏身那处，后又迅速移开，背着麻袋就往远处那边建筑去。

　　南煦感觉到了，刚刚那道目光是实质性扫过自己的。很显然，这人知道自己在跟踪她，甚至纵容着，或者说在引导着自己去。

　　南煦当即便有些踌躇起来，看着远处逐渐淡去的黑影，咬咬牙跟了上去。

　　来都来了，哪有当缩头乌龟的道理。

　　原本以为再跟上是需要费些工夫的，只是那人不急不缓的走着，甚至每次拐角处都刻意停顿了下。两人在这无形中达成了默契，只是都不戳破。

　　直到弯弯绕绕间来到一间地下室，里面嘶吼声传来，伴随着沉闷的铁质物品的碰撞声。

　　笼边挂着的那盏灯勉强照亮了里面的东西。

　　那是一只丧尸…

　　与普通丧尸几乎无异，但是却保持着理智，在面对递来的残肢，它并没有像其他丧尸一样急于扑上去，而是咬过，默默缩在角落里啃食着。

　　而这会，南煦也看清了那麻袋里的东西，里面密密麻麻挤着丧尸、人类的残肢。而站在这的不是谁，正是早上见到的柳书意。

　　她敛去了常挂着的笑意，转为了悲伤，直直看着笼内的丧尸，似是要将它牢牢刻入脑海中。

　　一人对着丧尸如此，实在太诡异。

　　只是柳书意显然并不觉得，她细致的喂食着这只丧尸，面上无半分不耐。

　　下一刻，一道脚步声由远及近，步伐沉稳停留在柳书意几米开外鼓起了掌：“真是用情至深呢。”

　　柳书意眼中的柔情片刻间褪去转头瞪着那男人：“你来做什么？”

　　男人自黑暗中走出，来到柳书意跟前，那张斯斯文文的脸在灯光映照下显得柔和，只是那抹笑挂在脸上配合着他那阴冷的目光，更显恐怖和瘆人。

　　他掐着柳书意的下巴：“你是不是忘了是谁每次帮你引开巡逻人员的。”

　　“所以呢？我还得感谢你？感谢你让我男朋友感染成丧尸？”

　　愤怒的声音夹杂着颤音，柳书意的身躯肉眼可见的颓废下去，却执着地攥紧眼前人的衣袖。

　　只是这场控诉在男人眼里并未引起什么波澜，细细为她擦拭着脸上的泪痕：“柳书意，他配不上你，你就该和我抵死纠缠着。”说到后面，温柔的语气沉沉落下去，带着丝偏执。

　　攥紧衣袖的手倏然松了下去，柳书意整个人瘫坐在地上，长发凌乱披散着，低垂着头，看不清神情，低低笑着：“林川，你就是个疯子。”

　　林川不以为意拿起手枪朝笼内那丧尸左肩射去：“疯子？”

　　正在专心吃着食物的丧尸被这么一击惊得紧紧缩在墙角，好似这样就能降低些存在感让人类不要伤害它。

　　“你做什么！”

　　柳书意眼睛都红了，死死瞪着他，似要将他剥皮抽筋。

　　黑漆漆的洞口直直对着柳书意的额头，眼前的男人唇角勾起笑：“我就是疯子，所以，跟疯子打交道，乖乖听话知道吗？别想着试图违抗我。”

　　说完，人便转身离去，只留柳书意狼狈在地，呆滞转着左手无名指处的戒指。

　　与其艳丽风格不同的是，这枚戒指没有多余的缀饰，只是一圈银白，简单至极。

　　过了好半晌，柳书意才踉跄着站起身回望了那只丧尸一眼后将灯熄灭往外走去，南煦在后紧跟而上。

　　她没有急着上车，而是抽了根烟倚靠在车身上。烟雾缭绕间，一声叹息声响起后看向南煦藏身处：“出来吧，外面风大，也不好一直趴车上。”

　　南煦走了出来看着她，指尖缠绕着丝线观察着她的举动。便见她掐灭了烟，轻笑道：“忘了小孩不喜欢烟味。”

　　这股温柔与平常几乎一致，很难想象到这人在此之前经历着悲痛，让人看不透。

　　似是所感，柳书意打开了副驾驶：“谈谈？”随后坐到了驾驶位。

　　从车顶到座位上，自己的存在直接落在这人视野里，南煦不动声色的开始打量着车内。对于这些超出于自己认知外的东西，他至少得给自己找条退路。

　　一番扫视之下，一张泛黄的照片映入眼帘，那上面是三人的合照，两男一女。右边的男生看得出是那个林川，剩余的…

　　南煦转过头看向专注于开车的柳书意，与照片上截然不同的风格，只能从细微之处勉强辨认出来。

　　感受到目光，柳书意自嘲道：“很不一样是吧。”

　　南煦下意识点头后干巴巴补了句：“都漂亮。”

　　放在方向盘上的手紧了几分后又松开。

　　“漂亮在末日里不是件好事。”声音疲惫带着丝无奈。

　　“左边那个，是那只丧尸是吗？”南煦问。

　　“嗯…”

　　南煦定定看了她好几眼，想到那照片上两人举止亲密，还有在地下室那番场景，男朋友这个词大概有了些见解，当即问道：“你们很亲密。”

　　话落，便感觉这人整个身体紧绷着，带着丝颤抖，声音带着哭腔：“对，我们交往了10年，快结婚了…”

　　车内陷入沉默，南煦也大概猜出了前因后果，迷惑道：“他为什么能容忍你留着他。”

　　柳书意面上带着嘲讽：“有弱点的人才最好掌控。”

　　“所以你引我来是想利用我对付他？”

　　便见柳书意明显一愣，显然没想到这人会这么直白的说出来，摇头：“你该去问贺老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