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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坏家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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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尤家,夫妻两并不急着把儿子抱回来。
尤嘉穗八九岁前跟男孩子没有什么区别,剪着个蘑菇头,跟皮猴一样上蹿下跳,经常带着一身泥回家。中学时期因为运动在所难免出些汗,换套干净的衣服作罢,全然不像现在这样,身上沾了些油烟就要大动干戈洗澡。
她觉得自己是被魏鸿礼“带坏”的,轻微的洁癖迫使他始终保持干净整洁的状态,也潜移默化影响到了尤嘉穗。她喜欢他身上的味道,不明显,不张扬,静下来就能闻到这种沉稳的味道,跟他这个人带给别人的感觉一样。
“我要泡澡老公!”
使唤人的时候,撒娇倒是手到擒来。
魏鸿礼看她一眼,挽袖放水。尤嘉穗跟在他身后,一张小嘴说个没停。
“要栀子花精油!”她细嫩的指尖戳他胳膊。
他的体脂率并不高,更显得四肢修长精瘦,尤嘉穗睡前喜欢抠着他胳膊上的青筋,魏鸿礼喜欢这种感觉,这是妻子喜欢他身体的讯号。她有意无意瞥向自己身体时的眼神带着满意,更让他受用。
他从善如流地满足她的要求。这场婚姻,总归有她喜欢的地方。
身体浸在充满馨香的热水里,尤嘉穗喟叹一声,忽然想起去年他们刚结婚时,第二天他就带她回了娘家。
杨芳君惊吓的表情她记得一清二楚,尤嘉穗那会儿讨厌爸妈,更恨极了魏鸿礼,整得像是她被退货了一样,扭头就要走。
他的手臂就是这时环住了她的腰,没有箍紧,也没给她逃离的空间。
“嘉穗怕爷爷奶奶不适应她不在家的日子,特地回来陪一下老人家。”
这句话逗得长辈又心酸又高兴,奶奶搂着尤嘉穗,点着她的鼻子说她小孩子心性,“哎呦我的心肝宝贝,想爷爷奶奶就直接说嘛,你只是嫁给了鸿礼,又不是不是我们的孩子了,想家就直接回来。我的米米都要做妈妈了,在奶奶眼里还是个小孩子呢。”
爷爷那天拉着魏鸿礼说了一整天话,还明里暗里点了爸妈好几次。
“在想什么?这么入迷。”
尤嘉穗差点脱口而出“想你”。
她当时并未透露半点自己想家的心思,而他还是敏锐觉察出了她的想法。
“关你什么……你脱衣服干嘛!我还没洗完!”
“一起吧小乖,不要浪费水资源。”
她倒从未听说他是什么环保卫士,叫嚷着不让他洗。魏鸿礼脸上始终挂着笑意,一句“别把其他人吵醒了”就找到了她的破绽。尤嘉穗不过安静了五秒钟,他就已经踏入了浴缸。
水漫溢而出,哗哗声响浇灭了尤嘉穗的焰火。他拢住她的长发,吻了吻她裸露的肩颈。
他的体温和水温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
尤嘉穗像被抽走了热量,即刻颤抖了起来。她用手肘怼着身后的男人,咬着唇道,“不要,昨天晚上才那个过的。”
男人过了二十五就六十,这句话在魏鸿礼身上完全不成立,他在那方面好像有用不完的精力,更何况半月未见,她昨晚被翻过来覆过去折腾了大半宿,早上起来都腿软。
魏鸿礼啄吻着她的耳垂:“不闹你,帮你洗而已。”
身后抵着热源,尤嘉穗无论如何都不相信这句话。距离超过了警戒线,她就扒着浴缸边缘往前挪。
魏鸿礼哭笑不得。他的小妻子在这方面好像并不怎么信任他。
“转过来小乖,不然我清洗不到。”
洗发水沐浴露,这些她天天用的物什,只是偶尔落到他的手上,就成了他攻略城池最趁手的武器。尤嘉穗的心像这一缸水似的被他搅乱,而他坐怀不乱,认真地帮她清洗,更显得她才是另有所图的那个。
“这里还胀吗?”
他的指尖滑过仍敏感的地带,尤嘉穗如同炸了毛的猫,狠狠拍了下水面,“你干嘛!”
水花四溅,更有一滴,准确无误地溅到了魏鸿礼的眼睛里。她看着因为异物感闭着眼的男人,一下没了底气,“谁让你先摸我的……”
“抱歉,我没想到你会有……这么大的反应。”魏鸿礼安抚性地在她唇上落下蜻蜓点水的一吻,像是在证明他的真心,“还难受吗?”
“……今天没有感觉了。”
尤嘉穗看见他脸上露出一种遗憾的表情。
是遗憾儿子彻底断了母乳,还是遗憾其他?
他就这样无声地注视着她,似乎沉浸在自己的情绪之中。人的视线原来也是有温度的,尤嘉穗一方面沉浸在他带来的舒适里,另一方面又面红耳赤,不甘示弱地反看回去。
他身上也有不少她留下来的痕迹。
后腰被她拧青了一小块,胸前多是咬痕,浅的几处变成了淡黄色,跟昨晚新添的不分彼此。锁骨那一块还留着她的牙印,那是尤嘉穗被冲撞急了,慌不择口咬的。
不用看也知道,他背后还有很多变暗了的抓痕。
兔子急了还咬人,魏鸿礼觉得这是妻子的口欲期,而他是她最好的磨牙玩具。
他细致地冲洗掉她身上的泡沫,又用浴巾裹好。相较之下自己就简单得多,身上的水渍都没擦干。
尤嘉穗被抱到床上,魏鸿礼帮她换上睡衣就要回浴室,她下意识拉住他的手,他的唇就盖了上来。
床单被她头发打湿一片,刚换上的睡衣卷到了一处。
身下湿冷,身前滚烫,尤嘉穗孕期激素飙升,他就是这么为她舒缓的。栀子花的香味萦绕在鼻尖,水珠沾染到唇瓣,路边小摊售卖的烤串竟然有如此威力,让人口干舌燥到如此地步。
魏鸿礼正啜饮着水,房门被敲响,儿子闹觉哼唧的声音传来,他一时没控制好力道,让妻子狠狠攥紧了他的头发。
尤青禾在门外等了些许,“妹夫”才姗姗来迟。
“你们出去没多久拆拆就醒了,我陪他玩了一会儿,二十分钟前喂过奶了,这会儿应该是困了,但他不肯睡。”
“多谢。”
细听才能听出他声音里的暗哑。
尤青禾狐疑地看着他,他身上的衣服不是一套,睡衣也不如平时平整,倒像是匆忙套上的。她无意窥探妹妹的隐私,只是这么一瞟,就看见床上的被子拱起一个弧度,仅露出湿漉漉的脑袋。
她不多言,把外甥递到魏鸿礼怀里,转身回了房间。
拆拆揉着眼睛,脑袋往爸爸肩上倒。
这是困了的表现,魏鸿礼拍拍他的背,想起妻子困了的时候也会这样往他怀里蹭。他想亲亲儿子跟妻子七分相像的小脸,即将触上又抽离。
这是妈妈的味道,但让儿子知道不好。
“小乖,不要闷在被子里。你的头发还没吹干。”
尤嘉穗的心脏还在砰砰响。
被敲门声吓到是一方面,至于另一方面,则是精神高度紧绷又极速松懈的余韵。
她用被子挡住大半张脸,只留一双眼睛娇气地瞪他,“你别让拆拆看见啊……”
妈妈穿着睡衣,爸爸穿着同一套衣服的睡裤,并不是一件耻于让孩子看见的事,重要的是情景。
魏鸿礼听说低月龄的小孩会有胎内记忆,那他看见妈妈这个样子,会想起自己还在子宫时,爸爸对妈妈做的事吗?
他捂住儿子的眼睛,轻轻叹了一口气。
尤嘉穗趁机掀开被子,光着脚跑进了浴室,将花洒开到最大。流水声是潘多拉魔盒的钥匙,她咬着唇,把魏鸿礼从头到尾骂了一遍,这才关水开始吹头发。
身上穿着的还是魏鸿礼的睡衣。
他衣服的材质舒服,两人的身高差距更是增加了衣服的宽松度。尤嘉穗穿过一次就喜欢上了这种感觉,魏鸿礼由着她霸占自己的衣柜,心甘情愿把上衣让给她。
吹风机的声音一响,拆拆打了个激灵,惊恐地扭着脑袋寻找声音的来源,看到是妈妈,他又在魏鸿礼怀里蛄蛹着要直起身体。
尤嘉穗的长发被风吹得往一个方向飘,拆拆见了,在魏鸿礼怀里咬着手笑。
“好傻。”她嘟囔了一句,还是把吹风机往父子二人的方向摆了摆。余风扑到拆拆脸上,他像被点了什么笑穴,吹一下就咯咯笑一下,笑得连眼睛都看不见。
魏鸿礼无奈,轻拍着他的屁股,“你现在又不困了?坏家伙。”又往妻子看去一眼,”妈妈也是。”
母子二人因为一个吹风机玩得起劲。他看着妻子颊边的梨涡,任由儿子在玩闹中愈发清醒。
今晚注定要晚眠。
尤嘉穗收好吹风机,视线在魏鸿礼身上飘忽,“你不……处理一下吗?”
儿子在这儿,他们肯定不能做些什么的。
魏鸿礼看着妻子泛红的、圆润的耳垂,有种想要含住的冲动。他本就无意做到那一步,在妻子家留宿是临时决定,没有措施,他不至于失控到让她冒第二次怀孕的风险,哪怕只有百分之零点几的可能性。
他的妻子怎么能如此可爱,让他总忍不住逗她,“拆拆在这儿呢,让他看见不好吧?”
尤嘉穗像被踩到了尾巴,立刻跳脚,“你有病啊魏鸿礼!”
他低低笑着。
她红着脸走到他面前,他作势要低头亲她,尤嘉穗想捏住他的嘴,想到他不久前干了什么,又作罢,只把孩子接了过来,“你敢亲我就死定了!”
拆拆啊啊叫唤着。
尤嘉穗像是找到了同伴,腰都挺得直了些。魏鸿礼笑着揉揉她的背,让她把拆拆抱到床上去。
她没有多少哄睡的经验,拆拆这样子,一时半会儿肯定睡不着,她抱久了会累。
尤嘉穗把儿子放到干燥的位置上,拆拆已经会自主翻身,一下就翻了过来,只是还不够力气爬,哼哧哼哧挥着四肢,劲全使在了脸上。
“小乌龟。”
她乐此不疲给儿子取外号,万幸他年纪太小,还听不懂妈妈的调侃,只看到妈妈脸上的笑,就越发卖力往前蛄蛹。
魏鸿礼无声注视着床上的一大一小。
他的妻子仍处在一个需要被爱的年纪,就已经在学着爱他们的孩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