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凤梨》季至

58、典礼 一身风光耀

　　下午五点半，放学铃声准时响起，沈无咎收拾好桌面的书本，起身走出教室。看着寸步不离跟在身旁的余渐，他微微侧目：“你还不走？”

　　这人今天陪了他一整天的课，清闲得有些过分。

　　余渐说：“我没事，今天特意跟王叔申请休息一天。”他如今虽在愈济接手管理事务，但依旧跟着王延学习历练，所以还是礼貌申请一下比较好。毕竟之前他出去的次数有点太多。

　　“那你也回去休息，我暂时不吃晚饭，要去跟林确韩从商量毕业典礼的事。”

　　“我们的毕业典礼吗？”

　　“对，我跟林确报了节目，韩从是音乐生，也有表演。你不是要作为优秀代表上台发言，现在回家准备你的发言稿吧。”

　　“急什么，还有半个月。”余渐脚步不停，依旧跟着他，“有他们两个在，我更得去了，免得你一个人尴尬当电灯泡。”

　　沈无咎：“.....现场很多人呢。”

　　余渐不听，最后还是跟着沈无咎去了彩排教室。

　　推门进去，沈无咎才发现单意和林向榆也在。他有些意外：“你们怎么来了？”

　　单意正围着林确说得热火朝天，闻声立刻招手：“来来来，坐这里。是向日葵听林确说今天我们学校有彩排，非要来看帅哥，我刚刚去学校门口把她带进来了。”

　　林向榆将他们扫视一圈，唉声叹气：“被骗了，也没几个帅哥，最帅的几个都名草有主了。”

　　单意：“你眼瞎？我不是帅哥吗？”

　　林向榆翻了个白眼：“你？你还不如追我的那个男生。”

　　“切，那你搁这后悔什么？有本事别回头。”

　　“你管我呢！反正比你只被女骗子搭讪强多了。”

　　“等等等等，”沈无咎听得云里雾里，“感觉有故事啊？展开说说。”

　　“向日葵被一个男生追，她像个傲娇孔雀一样看不上人家，结果人家不追了，现在后悔了。”单意简言意骇总结。

　　“滚，谁后悔了！”林向榆撩了撩头发，“后悔了老娘还来找更帅的帅哥干嘛？反正男人就像地铁，错过这趟，下趟五分之后就到。”

　　“......”

　　”好吧，我是有点后悔，”林向榆丧气地弯下腰，“我还给他发消息问他怎么不追了。”

　　“你还问这个？”沈无咎诧异又好奇，“那他怎么回的？”

　　“他说我算哪根葱。”林向榆一脸奇怪，“我之前怎么不知道他还兼职卖菜呢。”

　　“......噗！”单意实在没忍住。

　　林向榆头皮更炸了，她气愤道：“等会儿你们每个人都来跟我合影一张，我要发朋友圈刺激他！除了单意。”

　　“切，我不稀罕。”单意做了个鬼脸。

　　“呵呵，”林向榆看向沈无咎，“我跟你说他被女骗子搭讪的事，就他走在路上被一个女生拦住，可给他激动坏了，结果人家上来就说我没找到工作，两天没吃饭了。”

　　沈无咎愣了下，看向单意笑道：“那你怎么回的？”

　　“我说这么巧，同是天涯沦落人，我也没找到工作，没法介绍工作给你。然后我就走了。”

　　沈无咎竖了大拇指：“你也很牛。”

　　韩从这时若有所思地看向林向榆：“如果你想追回来，我倒有个人选可以给你推荐。”

　　林向榆：“谁啊？”

　　韩从下巴微微一抬，勾唇道：“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林向榆顺着他的目光看向余渐。余渐安安静静吃瓜，猝不及防吃到了自己身上。他下意识看了眼沈无咎，斜倚在桌边，神情自若地任其他人打量。

　　林向榆怀疑地盯了他几秒，朝沈无咎问道：“你觉得行吗？”

　　？

　　沈无咎嘴角抽了抽：“你问我干嘛？”

　　“他追得有没有效你最清楚了。”

　　很有道理。

　　但沈无咎还是不知道怎么回答，他准不能让人家去做变态神经病或者牛郎吧？

　　林向榆见他的表情，便知道不靠谱，顿时摆了摆手：“算了算了。”

　　“为什么算了？”余渐不是很乐意，这简直是不认同他的能力，“我教你一招，就三个字。”

　　林向榆洗耳恭听。

　　“不要脸。”

　　“......”

　　沈无咎觉得自己脸上也在发烧，他咳了一声，道：“那个，咱快来排练吧。”

　　他跟林确能答应表演节目全是被韩从软磨硬泡来的。韩从和自己班同学有一个大合奏，而他又拉着林确沈无咎报名了一个歌唱表演。林确是作为男朋友被道德绑架，而他，则是单纯喜欢热闹。

　　节目最初定的流程，是沈无咎开场架子鼓独奏，随后林确、韩从上台演唱，最后两段歌词，沈无咎归队加入合唱。

　　一遍彩排结束，负责典礼节目的学生走了过来，建议道：“你们这个节目很好，但略显有点单调，而且最后沈同学的加入有点突兀。我觉得前面他们两个演唱就够了，没必要再插进去一个人。”

　　沈无咎点头应声：“你的意思是，我只负责打鼓就好？”

　　“可以这么安排。”对方想了想，又补充，“更合适的调整是再加一人合唱。你们四人刚好可以分组走位，左右分站，最后全员汇合台中，明白我意思吗？这样整体画面会更整齐协调。这首歌偏热血，四人同台的氛围，肯定比两人要好。”

　　韩从点了点头：“好，我们再商量商量，谢谢。”

　　待人走后，单意说：“这还不简单，让渐哥去呗，正好四个人。”

　　说完他又摆手撇清自己：“可别找我，我半点音乐细胞都没有。”

　　话音刚落，余渐直接开口：“我可以加入。”

　　沈无咎看向他：“你不是很忙吗？彩排要耗不少时间。”

　　“没事，锐沃那边的项目马上结束，结束后我就退了。这点时间还是够的。”

　　“好，”韩从当即拍板，“那就这么定了。”

　　林向榆眼睛在余渐和沈无咎之间来回转动，好像......也不是那么不靠谱。

　　接下来的日子，沈无咎过得格外充实。没课的空闲时间全都泡在排练室，周末还要赶去京市训练。这天，他刚刚下了高铁，余渐就塞了一大袋零食给他。

　　已经持续很长时间了，余渐动不动就买点吃的投喂，或者在他空闲时来陪他上课，有电影上映便买两张票先斩后奏，用的理由都是同一个——奖励。

　　今天训练辛苦啦，奖励。
　　今天上课辛苦啦，奖励。
　　今天长得特别适合看电影的样子，奖励。
　　……

　　人不能拒绝奖励，否则就是违背人性，容易倒大霉。——余渐著。

　　不迷信的沈无咎每次都接受。

　　坐上车，沈无咎看着这一大袋零食，说道：“这次又是因为什么奖励？”

　　“训……呃，”余渐卡了半秒，笑意散漫，“训练说太多次了，这次你自己编，我想不出来了。”

　　“……”无言以对。

　　沈无咎沉默片刻，开口询问：“毕业典礼明天就要开始了，白天要彩排，你有时间吗？”

　　“有，明天工作已经做完了。”

　　沈无咎打开了一包薯片，道：“怪效率的。”

　　“那我有没有什么奖励？”

　　“恩……”沈无咎想了想，往余渐嘴边递了一片薯片：“奖励你吃一口。”

　　余渐垂眸看了眼，对这个奖励接受良好：“谢谢。”

　　话落就张嘴一口咬了下去。

　　“啊！”

　　沈无咎条件反射把手快速抽了出来，怒目而视：“你吃我手干嘛！”

　　余渐嚼着嘴里的薯片，评价道：“好吃。”

　　“呵。”沈无咎擦完手把纸巾团成团扔他身上了。

　　*

　　临近傍晚，盛夏的风依然带着暖意。主席台上方悬挂着巨大的红色横幅，台下坐满了密密麻麻的毕业生。阳光透过枝叶缝隙碎落下来，落在一张张年轻的脸上，喧闹声伴着相机快门声，开启属于毕业季独有的热闹。

　　主席台上，校长抬手调试话筒，清了清嗓子，宣布本届毕业典礼正式开始。流程依次推进，主持人报出下一位上台发言人的名字：优秀毕业生代表，余渐。

　　沈无咎正在后台，打算绕到台侧，去听余渐的演讲。转过长廊的拐角，这里人少安静，两道柔和的Omega交谈声先飘过来。

　　“这是我头一回亲眼见到余学长真人，比照片还要好看太多太多了。”

　　“那当然，而且还实打实的年少有为。”

　　“你说，他名草有主了吗？”

　　“你没听说？他在追咱们大二的一个Omega，还去教室陪人上过几次课，不少同学撞见过。而且听说最开始他俩只是关系很亲近的兄弟。”

　　“好家伙，兄弟变情人？我拿你当兄弟你却想睡我？”

　　“哈哈哈我服了你了。”

　　沈无咎停下脚步，手指微微动了动。片刻，转身换了一条路，走向舞台另一侧。

　　他缓缓抬眼，视线投向主席台。

　　余渐身着剪裁利落的正装，身形笔直立在话筒前，谈吐从容，在台上如鱼得水般演讲。

　　阳光落在他身上，正装勾勒挺拔轮廓，一身风光耀眼。

　　典礼冗长的正式流程陆续收尾，主持人的声音再度响起，宣告进入文艺节目表演环节。

　　由于舞台风格比较适合开场，他们四个的节目排在了第一个。

　　后台的幕布后方堆着道具，灯光来回晃动。负责催场的同学快步走到四人面前，低声询问：“你们准备好了吗，很快就轮到你们上场。”

　　韩从抬手比出简洁的OK手势，然后四人默契靠拢，手掌叠在一起，重重向下一压。

　　“加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