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0、秘密 我喜欢的人 ...
-
可能是无暇顾及,也可能是看他们不捣乱,总之没有工作人员来赶人。在沈无咎打开思路的提议下,他们开始围着操场器材室的墙根找。
“我有预感,这次肯定能找到!”单意信誓旦旦。
“我有预感,你们要倒霉了。”
两个人同时一僵,弯着腰抬头。余渐站在逆光里,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
“......”单意讪讪一笑,“哈哈,渐哥,你怎么进来的?”
“拜托之前的老师帮了下忙。”
哦对,余渐也是济州一中的。
“你不是进医院了吗?”余渐看着沈无咎说。
沈无咎答非所问:“教练让你来找我的?”
余渐仿佛没听见一样,继续冷漠道:“沈无咎,你真是越来越肆无忌惮。你从来就学不会把规矩放在眼里吗?”
沈无咎拿着树枝的手紧了紧,回道:“对,我最讨厌什么规矩什么纪律,你第一天知道?”
单意见势头不对,连忙打圆场:“哎别吵别吵,渐哥,是我把无咎叫出来的,你别怪他。”
余渐依旧看着沈无咎:“我没想吵。”
没想吵,上来就质问人的不是你吗?
沈无咎咬了下口腔内测的软肉,倔强地与他对视。
光线从余渐背后涌过来,把他整个人镀上一层薄金,脸隐在暗处,反而更显得眉骨高、鼻梁挺,轮廓被光线削得利落又干净。
几秒后,沈无咎率先收回视线,拍了下单意的胳膊示意他继续找,同时对余渐说:“我也不想吵,我不跟这么帅的人吵架。等找到东西就跟你回去。”
“......”
余渐张了张嘴,正要说什么,忽然被单意打断。
“哎!找到了!”单意从土里扒出一个时间胶囊,快速打开,里面折着五张小纸条。他拆开其中一张,赫然是姜早的字迹:
【发现一个人还挺有意思的,叫陆南。——姜早】
“嘿,还真是关于陆南的。”单意又拆开下一个:
【我喜欢的人出国了……是为了躲我吗?他果然察觉到我的心思了吗?】
没有落款。
“这谁的?”单意瞪大眼,下意识把纸条往沈无咎那边递,纸条被捏住一角,随着对流风微微晃动,内容就这么大咧咧敞在所有人面前。
沈无咎心一颤,一把拽过来攥进手心。
余渐转脸看向他,单意这时也回过味来,惊讶地看着沈无咎:“不是,好兄弟,这怎么那么像你的字?”
“你看错了。”沈无咎板着脸。
“不可能!”单意脸上已经挂起吃瓜的兴奋,“什么情况沈无咎?你背着兄弟偷偷喜欢过谁?你竟然真的有喜欢的人?”
沈无咎两眼一闭,想死的心都有了。刚才被余渐一打岔,单意说找到纸条的时候他都没反应过来。
都怪余渐。
“但是出国了?咱们高中有谁出国了?”
眼看单意陷入回忆,沈无咎照他腿上就是一脚:“没谁,我摘抄的名句。赶紧的,把你的拿出来看看。”
“哎呀,有喜欢的人多正常,你先跟我说说你写的是谁?”
“说了没谁。你是不是写了特别丢脸的东西,想岔开话题躲过去?”
“没有,说给你看就给你看。”单意从剩下的纸条里翻出自己的,递给他看。
【梦双双好女神啊,听说她未来想考首都的大学,希望有机会跟她同一个大学!加油!SY!】
梦双双是当时同届的一个Omega,性格温柔,长得也好看,学校不少人认识她。后来被人匿名爆出脚踏好几只船,言行跟外表完全不符,女神形象崩塌得彻底。
难怪单意非要找这张纸条,这要是让认识他的人看到,肯定得笑好几天。
比如现在。沈无咎憋着笑把纸条还给他:“加油!SY!”
“滚滚滚!”单意立刻挥拳,恶狠狠威胁,“如果你不告诉我你写的是谁,我就曝光你。”
“说了乱写的。”沈无咎压根不怕,双手插兜往外走。
“哎等等等等,等一下我。”单意连忙追过去,路过余渐时随口说了句,“走啊渐哥,回去挨罚。”
“......”
“你会不会说话?”沈无咎等人跟上后斜了他一眼,“应该是我俩回去挨罚,关余渐什么事。”
单意莫名其妙:“我就是这个意思啊。”
“你说话有歧义。”
“......”行,还得是一家人最亲。
*
进了稷大校门,单意问:“无咎,等会你打算怎么卖惨?需不需要我配合。”
沈无咎掏出一张纸递给他。
“这什么?”单意低头一看,眼睛瞬间瞪大,“这——你P的?造假病例?”
“我哪有那能耐。”
“哦。”还好,P的应该很容易被发现......
“AI的。”
“......”
沈无咎无所谓道:“放心,你仔细看看,很真,老师发现不了。”
单意又瞅了瞅,看见了上面盖的章:“哟,还有公章,这也能AI吗?哎,这公章好像还是你家研究所的名字?”
——愈济ABO生物科技研究院。既然都是济州最大的研究院了,它的业务不仅仅限于ABO药物的研发,还下设了一家附属医院,专门接诊信息素相关病症的病人。
单意话音刚落,手里的病例就被人抽走了,是余渐。
【患者主诉腺体刺痛,并伴有局部灼热感。】
【处理意见:暂停一切信息素干预类制剂。定期复查,不适随诊。】
余渐只来得及看到这两行,病例就被沈无咎抽了回去。
“你看什么?打算去教官那揭穿我吗?”
“这真是你AI生成的?什么时候打印出来的?”
沈无咎皱着眉,似乎很不耐烦:“今天出去前。虽然我让方一随跟你说了,但我也没指望你能帮我瞒过去,有备无患。”
“他说你晕倒进医院了,这不是小事。”
沈无咎一愣,一时没分清这话是客观陈述,还是藏了那么一点关心。他下意识觉得是第二种,可理智回笼后又觉得大概是自己恋哥脑作祟,应该是第一种才对。
他眼睛瞥向前方,低声说:“你别拆穿我们就行。”
*
十分钟后,操场大门旁边,沈无咎百无聊赖地看着树上那只乱飞的鸟。单意的教官也姓王,现在两王炸教官聚一起,已经叨叨叨持续了不知多长时间。
“啪——”胳膊突然被拍了一下。已经神游天外的沈无咎终于被拽回来。“沈无咎,你看什么呢?”
“没有教官,我在反思。”
“哦,在反思,”王教官把手背到身后,“那你们觉得,找人代课更恶劣,还是造假请假更恶劣?”
“找人代课。”
“造假请假。”
沈无咎和单意同时说。
两王看笑了,其中一个王大声道:“都恶劣!你们说要怎么罚?”
沈无咎闻言,眼皮一耷拉,嗓音放软:“教官,我都说了是事出紧急,当时我跟单意在餐厅吃饭,突然我腺体就狂跳,特别疼,来不及找老师写假条就赶紧去了医院。真的,病例不是给您看了吗?”
他接着说:“去医院查了没多大事,但那时候离集合只剩十分钟了,我俩赶不回去。病又没有那么严重,怕再请假也请不下来,才出此下策。”
单意连忙附和:“对,真的是这样教官。我承认我们做错了,但我们真不是一开始就计划好要逃军训的,完全就是时间紧急,脑子一热。我们真错了,对不起。”
王教官捏着病例看了几眼,抬头问:“这个时间为什么是三天前?”
单意身体一僵,时间错了?他都没注意。
站在一旁的余渐闻言看向沈无咎。
沈无咎不急不慢地回答:“因为这就是三天前查的,我是三天前军训时候腺体突然难受,放了学去医院查的。医生说让我两星期后再复查一次,但要是这期间再出现难受的情况,一定要去医院。所以今天中午一感到不舒服,单意才立刻就带我去医院了。”
没毛病。
教官看了看病例,又看了看沈无咎,问:“现在还不舒服吗?”
“没有,现在没感觉了。”
“那行。既然如此就罚跑圈吧,你们俩跑六圈,你——”他又看向余渐,“跑三圈。”
单意:“啊?”
沈无咎猛然转头看向余渐。
“啊什么啊?事出有因,但也出过歹心,罚你们跑圈罚错了?”
单意立刻低头:“没有。”还给他押上韵了。
两教官正准备走,沈无咎忽然出声:“等一下。”
“还有事?”
沈无咎下巴朝余渐抬了下:“为什么要罚他?”
“身为助教,开练快二十分钟了都不告诉我少了一个人,试图包庇。就算他真不知道少了个人,那也是监督不力,没有做到一个助教该做的。你说该不该罚?”他也是大意了,沈无咎位置在最后一排最边上,打眼一看还真不容易发现少了个人。
沈无咎一怔,朝余渐瞥了眼,又问:“那另一个班的助教呢?”
教官还没回答,只听单意在旁边小声说:“我们助教今天请假了。”要不他才敢找代课,不就是赌教官对不上他们的脸么。
“......”
教官看向余渐:“余渐,你有异议吗?”
“没有。”
“没有就开始跑吧。”
余渐率先进了跑道。他跑得很标准,很快就甩沈无咎和单意一大截。
单意看着余渐的背影,对沈无咎说:“你回头再帮我跟渐哥道个歉吧,真是连累他了。”
“没事,”沈无咎无所谓道,“他不会计较这个。”
“本来听你说,我还真以为是渐哥告诉教官的,但听教官刚刚那意思,他原本好像打算帮你瞒了啊?”
“不会。”沈无咎肯定道,“他如果猜到我说谎,是不会帮我瞒的。而且,就算他不说,时间长了教官还是会发现。”
“也是。但你为什么这么肯定你哥不帮你?我还以为你让你舍友传话给他,是觉得他会帮你圆谎呢。”
沈无咎脚步慢了下来,眯着眼看向前面的背影,“因为他是个很有正义感、道德感的人。”
随后他又转头笑说:“这么跟你说吧,我哥是那种即使喝得烂醉如泥,在黑夜里走路,也绝不踩踏路边花草的人。哦不,首先,他就不会烂醉如泥。”
“那他怎么还默认你拿假病例糊弄教官?”
“……”
“没事学点先进技术的知识吧。”沈无咎拍了拍他的肩,“你慢慢跑,我先走一步。”
说完不等单意反应,他就加快了脚步。
追上余渐后,沈无咎没犹豫,直接开口: “哥,你原本打算帮我瞒来着?”
他不信余渐会包庇他,但他想确认一件事。
余渐没回答,反问道:“那病例是怎么回事?”
沈无咎笑了下:“没事,小毛病。你先回答我的问题。”
余渐沉默一秒,说:“没有,我只是在等你消息,确认请假理由是否真实。”
行。果然是他想的那样。但没关系——至少那十几分钟里,余渐是在替他考虑的。
余渐余光瞥见沈无咎翘起的嘴角,有些意外,不知道他在高兴什么。下一秒就听见沈无咎含笑的声音:
“哥,要是换了别人,你也会等他回完消息再告诉教练吗?”
“......”
不会了吧,按照你的性格,你肯定在最开始得知少了一个人时,就告知教练了。你怎么会等?怎么会去确认那个人是真病还是装病?你怎么会在意这种无关痛痒的事?你只需要把你知道的先说出来就行了,反正教练自然会确认清楚。
所以哥,我对你来说,还是特别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