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预制亡夫，12 帅袍加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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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远将军这种职位，能不能世袭，本也在两可之间。
它的出现就是因为朝廷对边地控制力和控制欲都不足，如此看来，能更迭为孤儿寡母，倒也是一件好事。
第一锦和宋宪，以及军中，全都暗中动了起来。
她派到京城的人，携带大批金银珠宝，就是为了打开通路。罗芳对于京城一直保持很高的信息流通度，尤其和新皇，太后也能拉上关系，还有杜家出力。
杜修远不是嫡长子，国公爵位没他的份，所以能保住镇远将军这个官职，甚至把它世职化，本就符合国公府的利益。再加上第一锦还有为夫报仇的理由，她不想回京，又有这个本事，作为杜修远的亲生父母，感情上自然也愿意支持。
到现在为止，杜修远的尸身也就找回来个头。
可想而知，身体是不可能找回来的。
第一锦杀了他之后，就把他铠甲扒了放在空间以备所需。毕竟按照常理，重装铠甲十分值钱，就算是不识货的小部落捡漏，也不可能放过他身上穿的铠甲。留下就是个破绽，还不如自己留着。
到时候要拿出来，只需通过北狄人再洗一遍。
阿兰雅也死了，第一锦让她做了个明白鬼，告诉她杜修远的死已经死死按在了她头上，这个人也确实是她害死的。
“你胡说！是你杀了他！是你杀了他！”阿兰雅十分激动，但几乎要杜鹃啼血，声音也十分微弱，就第一锦一个人能听见。
带回她本是以防万一有用，现在看来没用了，第一锦也不会轻忽懈怠。女主角的生命力之顽强，她从带六次球跑六次，一次比一次凄惨，但始终没死，还能生孩子的乌鸦鸦身上就已经学到，不可能大意。
她并不讨厌阿兰雅，放在和平年代的后世，就算喜欢上有妇之夫，其实也不是多大事，只不过是狗血一些的感情纠纷。可现在不行，她感慨般看着疯狂的阿兰雅，宛若叹息：“可你是北狄人啊，阿兰雅。不仅是北狄人，还是隐瞒身份，接受了北狄人命令的奸细，甚至是他们的王族之女啊。你的身份，就是他最该死的地方。我只不过是让他死的光彩一点，而你，会让他身败名裂，全家凄惨的死掉啊。”
阿兰雅不想明白。
可事已至此，亲眼看着杜修远被万箭穿心，阿兰雅没有不明白的余地。
她剧烈地颤抖起来，目光涣散，神情渐渐破碎：“是我……是我的错吗？”
第一锦不打算在这个话题上纠缠，也不打算骗她：“你生而为北狄人，又不是自己选的。错的还是杜修远，可你也活不了。我会让你们两个合葬，这样你会开心一点吗？”
她是真的有些好奇，杜修远的恋爱脑里掺杂了太多自我，他无能，狂妄，颓废，而阿兰雅可是正值青春，某种意义上十分单纯。真爱能战胜这仓促滑稽的死亡吗？
滚滚热泪从眼眶里奔涌而出，不得不承认，哪怕是如此狼狈，如此绝望阿兰雅，也是美丽的，甚至比她莫名其妙柔弱可怜的样子多了一种熊熊燃烧，在生命的最后关头疯狂焕发的力量。
她好像一块玻璃，擦去蒙尘，痛苦地醒来，清明，透彻。
“多谢你……你……”阿兰雅说不下去了，俯身于地，死寂般闭上了眼睛。
她从未真正当过一个奸细，也不具备应有的素质。若非如此，也难以与杜修远相爱。
那一天她外出放牧，抱着小羊羔唱歌的时候，余光忽然看见草丛里一个人影。那是一个陌生的汉人，穿着闪亮的铠甲。她好奇之后，没有过多犹豫，将他拖进了自己的毡帐。
上天有好生之德，阿兰雅才得以在父母双亡后活下来。她虽然有王族血脉，可过于遥远，父母在世的时候也并未得到任何优待，而父母过世后，他们反倒对她有所注意，给了她一些牲畜。
命运在一开始，就标注了价格。
几天后，有人来到毡帐，告诉她这个男人的身份，给她下达了命令，让她跟着这个男人，去往归远城，到时候再听命令。
阿兰雅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也没有勇气拒绝。那人先是用血脉绑架她，然后用这个男人来威胁她。
这是阿兰雅生命中，除了父母之外，第三个与她如此亲密的人，第一个如此截然不同的人。身在蒙昧的丛林，她被一只意外的飞鸟吸引，别无选择。
没想到这一辈子这么短，没想到结局是这样的。
阿兰雅滚滚落泪，颤抖着端起送到面前的酒杯。面前的女人声音那么温柔：“喝吧，一点都不会痛的，喝了就可以睡了。”
她其实还有一些好奇。你有没有爱过你的丈夫？你杀死他的时候会心痛吗？你是不是很恨我？为什么要让我跟他合葬？因为爱，还是因为恨？
可是死亡盘旋在头顶，阿兰雅什么都不想问了。她一饮而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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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锦默默站了一会，转身出去，吩咐香兰和桂花：“给她换身衣服吧，体面点。”
都要合葬了也不在乎这个。
香兰和桂花这两个名字是可继承的。最开始的两个丫鬟是跟罗芳一起长大的，主人是香气，丫鬟便是带来香气的花。后来这两个名字换了一次次人，最开始的香兰和桂花换回了本名，成了管家娘子，成了芳姐儿孩子身边的妈妈。
新的香兰和桂花才十六七岁，是归远城本地人，面对这种事淡定一些，答应一声，互相鼓鼓气，走进了小屋里。
主人的事情是瞒不过贴身仆婢的，这时候忠心符就显得很有用了。虽然本来她们也很忠心，但不会失去理智，完全以主人的喜怒哀乐为准。
而第一锦偏偏需要十二分的忠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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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明白鬼阿兰雅后，第一锦回到正院。
两个孩子还留在这里。
事情发生的太突然，就算现在葬礼都办过了，但兄妹俩还是一副很受打击的模样。爹不爱他们是一回事，死了是另一回事。如今归远城的氛围也不好，北狄人退去的事大概只能让民众高兴一会。
杜新愁眉不展：“娘，以后我们怎么办？要回京吗？”
他是在归远城出生的，兄妹俩也就回过一次京城，毕竟路途太远。对那里的亲人和繁华，杜新在憧憬中又有些害怕。
第一锦长叹一声，也是一副无能为力的样子：“我们走了，归远城怎么办呢？”
杜新不说话。他耳濡目染之下，是知道父母的理想是什么的，也理所当然认为自己应该继承。可爹死了，他还没长大，留在这里，又能以什么身份？
杜容没想那么多，只是钻进母亲怀里躲了起来。第一锦张开手臂示意杜新也过来，一左一右，一儿一女，她觉得自己这样子和秦香莲也差不多。摸了摸两个孩子的脸和头，用肢体接触缓解了一下他们的心情后，第一锦开口道：“新哥儿，容姐儿，你们要记得爹是怎么死的，要记得给他报仇，知不知道？”
这段时间，两个孩子没少听这样的话，他们也知道，自己来到了母亲曾经的处境，三人紧紧抱在一起，宛如一体。
孩子们都点了点头，第一锦又道：“新哥儿，你也十一岁了，你是家里唯一的男丁，娘和妹妹以后都只能依靠你，这个家是要你扛起来的，你爹的遗愿，也只有你能完成，明白吗？”
杜新用力点了点头，说话带了点鼻音：“娘，我一定会好好照顾你和妹妹的，我们三个人要好好活着，要为爹报仇！”
第一锦抬起头，隐隐露出奇怪的笑意。
为父报仇，这算是一种预言吗？杜新，但愿不会让她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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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个深夜，军政首脑们再度上门。
将领们发现自己和宋宪“不谋而合”，彼此都是“意外之喜”，不管原因是什么，都迅速统一了意见。赶紧过来挽留夫人。
来的时候，他们发现府里好像冷清了一些，询问带路的下人，得知夫人已经在收拾行装，准备回京。众人心中顿时一惊，还好来得快啊，否则夫人只怕是要回京了，那他们怎么办？！
第一锦也一副很意外的样子，明显是愁死万千，还没睡觉，看上去略有些疲惫。宋宪代表众人致歉，第一锦勉强一笑，询问：“夤夜前来，不知各位有何要事？”
带头的将领跪了下去，径直道：“请夫人留在归远城吧！城中军民都需要您！”
第一锦茫然地看向宋宪：“先生，这？”
宋宪心道，武夫就是干脆利落，这也好，反正他是最好别太积极的。于是，宋宪便开始解释：“夫人可知前朝的杜总管，本朝的狄将军？”
第一锦当然知道。杜总管不是管家，是军中的总管，她在儿子军中单独领一军，尤擅骑射，胜于亲儿子。虽然名不详，但姓氏是穿了下来的。狄将军则是开国之初一个女将军，丈夫死后继承官职，是被朝廷正经册封过的。
“宋先生，你这是……这怎么可能？！”第一锦惊讶。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预制亡夫，12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