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醒后，女配她卷死所有人》葫芦蛙

2、第 2 章 第一桶金

　　# 第二章第一桶金

　　林晚第一次看到《暗夜追凶》剧本的时候，是在一个周三下午。

　　编剧叫姜鸣，三十二岁，在北京租着一间隔断房，写了七年剧本，卖出去过两部，都是跟风之作，没什么水花。这一次他攒了三年，写出一个悬疑推理本子，找了十几家影视公司，全部碰壁。最后通过朋友介绍，找到了在某小型传媒公司做内容策划的林晚。

　　林晚当时的月薪是九千块。

　　她把剧本从头到尾看了两遍，然后打开手机备忘录，把那个日期记下来：2019年3月14日。

　　她记得很清楚——在另一条时间线里，《暗夜追凶》在这一年的九月上线，播放量破十亿，成为当年最黑马的网络剧。投资方是一家叫做"弦月影视"的小公司，老板叫做周成，赚得盆满钵满，后来在行业里混得风生水起。

　　而姜鸣，拿了一次性买断费，八万块。

　　林晚合上剧本，给姜鸣发了一条消息：我想谈谈版权的事，不是买断，是合作入股。

　　---

　　钱从哪里来，是第一个问题。

　　林晚把自己的存款捋了一遍：工作三年，存下来十一万，这是全部家底。父母在老家有一套房，登记在她名下，市值大概在九十万左右，贷款已经还清。

　　她找了一家银行，咨询抵押贷款的事。

　　客户经理是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把材料翻了翻，抬头看她："贷款用途？"

　　"投资。"

　　"投资什么？"

　　"网络剧。"

　　对方沉默了大概三秒钟，把材料推回来："小姑娘，我劝你想清楚。影视投资风险极高，烂尾的项目比成功的多十倍，你把房子押进去……"

　　"我知道风险。"林晚把材料推回去，"麻烦帮我走流程。"

　　她最终贷出来六十二万，加上自己的十一万，凑了七十三万。

　　这笔钱，她准备全部压进去。

　　---

　　消息不知道怎么传出去的，反正没过几天，林晚所在公司的几个同事都知道了她要"□□投网剧"这件事。

　　反应基本一致：觉得她疯了。

　　"《暗夜追凶》？我看过那个本子，节奏太慢，受众窄，现在市场都在追甜宠和古偶，悬疑这个品类根本不好卖。"内容总监老赵在茶水间碰到她，语重心长，"晚晚，你才工作几年，七十多万，那是你爸妈的房子啊。"

　　林晚说："谢谢赵哥，我考虑过了。"

　　老赵摇摇头走了。

　　真正让她不舒服的，是陆霆。

　　陆霆是公司商务总监，三十五岁，名校MBA，在行业里摸爬滚打了十年，说话永远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笃定感。他在那天下午的小型例会上，当着七八个同事的面，提到了林晚的投资计划。

　　"听说我们公司有人要去投《暗夜追凶》？"他端着咖啡杯，嘴角带着一点笑，"姜鸣那个本子，我两年前就看过，当时我们公司评估的结论是——不具备商业价值。"他顿了顿，"当然，每个人有每个人的判断，只是……"他看了林晚一眼，"用抵押房产的方式去赌一部小成本网剧，这种风险偏好，我个人觉得不太理性。"

　　会议室里有几个人低下头，有几个人若无其事地看向别处。

　　林晚坐在那里，把手里的笔放下，平静地看着他："陆总，你说当时评估结论是不具备商业价值，评估维度是什么？"

　　陆霆微微一怔。

　　"是题材受众面、制作成本回收周期、平台采购意愿，还是有其他维度？"林晚继续说，声音不快不慢，"因为如果只是基于2017年的市场数据做的判断，那这个结论放到2019年，参考价值是需要打折扣的。过去两年，悬疑赛道的用户规模增长了将近三倍，头部平台的采购策略也做了调整，分账模式的出现让小成本项目的回收路径发生了本质变化。"

　　她拿起笔，在本子上写了几个数字："《暗夜追凶》的制作预算是380万，我参与投资的比例是19.2%，对应投入约73万。按照同类型项目在主流平台的分账数据，播放量达到3亿是保本线，达到6亿可以实现200%回报。这个本子的质量，我认为有能力触达更高量级。"

　　她抬起头，对上陆霆的眼睛："这是我的判断逻辑，不是赌博。"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陆霆把咖啡杯放下，笑了一声："好，那就等结果说话。"

　　---

　　后来林晚想，那段时间其实是她人生里少有的煎熬期。

　　不是因为后悔，而是因为等待。

　　她知道结果，但她不能说。她只能看着周围的人用各种各样的眼神看她——怜悯的、看热闹的、幸灾乐祸的——然后把这些全部咽下去，继续每天上班，继续还贷款的月供，继续在周末去姜鸣的剧组探班，帮他盯着制作进度别出岔子。

　　《暗夜追凶》的拍摄周期是四个月，制作团队很年轻，导演是个二十八岁的新人，摄影师是从综艺组跳过来的，演员全是素人和小透明。没有流量，没有话题，没有任何一个环节是安全的。

　　林晚在这四个月里，做了三件事。

　　第一，她找到一个在某头部平台做内容采购的朋友，详细聊了平台对悬疑品类的布局计划，确认了采购窗口期。第二，她帮姜鸣把剧本里两个节奏拖沓的情节做了结构调整，删掉了将近四十分钟的内容，让整体叙事更紧。第三，她建议导演在后期剪辑上做了一个当时不太常见的处理——把第一集的前十分钟重新剪了一版，把最强的悬念点提前，用来做点映预告。

　　这些事，她没有跟任何人说。

　　---

　　2019年9月，《暗夜追凶》在某平台上线。

　　第一天，播放量是八百万。

　　第三天，破亿。

　　第七天，微博热搜挂了六个相关词条，其中一个是"暗夜追凶结局"，另一个是"姜鸣是谁"。

　　林晚那天坐在出租屋里，看着手机屏幕上跳动的数字，没有哭，也没有特别大的情绪起伏，只是安静地打开备忘录，把那个日期旁边，加了一行字：如期而至。

　　最终数据出来的时候，《暗夜追凶》全网播放量14.3亿，成为当年度网剧播放量第三名，分账票房加上版权销售，总收益超过四千万。

　　林晚的投资回报，是517%。

　　扣除税费和各项成本，她拿回来的钱，够还清贷款，够赎回房子，剩下的，还有整整四百二十万。

　　---

　　她辞职的那天，陆霆在走廊上碰到她。

　　两个人对视了一秒。

　　林晚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然后继续往前走。

　　她没有等他说什么，也不需要。

　　有些话，数字已经说完了。

　　---

　　2019年11月，林晚影视工作室正式注册成立，注册资本三百万，法人代表林晚，经营范围：影视内容投资、剧本开发、内容制作。

　　办公室在北京东五环，租的是一个两室一厅的居民楼改建空间，月租一万二，采光很好，下午三点钟的阳光能从西边的窗户打进来，把整个房间照得很亮。

　　林晚站在窗边，看着楼下的街道，想起三年前刚来北京的时候，在地铁上背行业报告，在出租屋里用Excel做竞品分析，想着什么时候能攒够钱，什么时候能做自己想做的事。

　　现在，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