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橘子糖》Y老头

7、最真挚的吻 愚人节小记

　　愚人节小记
　　四月一号，愚人节。
　　教室里闹哄哄的，有人把粉笔藏起来，有人互相传假的作业答案，连平时严肃的班委都跟着凑起了热闹。

　　宁江念天生爱闹，一坐下就盯着江若青，眼睛亮晶晶地打着小算盘。

　　早读下课，她故意轻轻按住胸口，微微蹙起眉，声音蔫蔫的：“江若青，我有点闷……好像不太舒服。”

　　江若青原本在整理笔记，笔尖立刻顿住，飞快抬眼看她，神色一下就紧了。她没说话，只是轻轻伸手，碰了碰宁江念的胳膊，语气放得很轻很柔：
　　“很难受吗？要不要出去吹吹风？”

　　看她瞬间紧张起来，宁江念憋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立刻松开手，晃着马尾：“骗你的啦，今天愚人节～”

　　周围同学笑了两声，说江若青也太好骗了。
　　江若青却没跟着笑，只是轻轻皱了下眉，眼神里带着一点无措和后怕，声音轻轻的，带着委屈似的软：
　　“以后别开这种玩笑……我会当真的。”

　　宁江念一看她这样子，心瞬间就软了，赶紧拉了拉她的袖口，小声道歉：“我错了错了，再也不拿这个逗你了，你别不高兴。”

　　江若青沉默了一下，轻轻“嗯”了一声，把一杯温温的水推到她面前，依旧是安安静静的，却带着小心翼翼的在意：
　　“坐好啦，马上要上课了。”

　　没有强势，没有责备，只有被吓到之后，轻轻的、软软的在意。

　　情人节日常
　　后来的情人节，正好是平常的上课日。
　　校园里没有鲜花告白，没有热闹仪式，所有人都埋在试卷和倒计时里，连节日气息都淡得几乎看不见。

　　放学时天色微微暗下来，晚风带着春天的凉意。
　　两人并肩走在香樟树下，影子被夕阳拉得很长。

　　宁江念一路都在偷偷捏口袋里的橘子糖，犹豫了半天，快到分开的路口时，才飞快把糖塞进江若青手里，耳朵红红的，声音小小的：
　　“今天……情人节，给你的。”

　　江若青愣了一下，低头看着手心那颗糖，指尖轻轻蜷了蜷，耳尖也悄悄染上浅红。

　　她没有靠近，没有强势的话，只是安静地看着宁江念，声音轻得像风：
　　“你知道……情人节送糖，是什么意思吗？”

　　宁江念脸更烫了，低着头小声嘟囔：“就、就是想送你……”

　　江若青轻轻笑了一下，声音很软，带着一点认真，又一点小心翼翼，怕吓到她似的：
　　“我知道。”
　　“其实我……也是一样的。”

　　宁江念猛地抬头看她。
　　江若青的眼神很干净，很温柔，没有压迫感，只是安安静静地望着她，像在说一件很珍贵、很小心的事：
　　“我不是只想做你同桌。”
　　“我想一直陪着你，看着你好好的，不生病，不难过。”
　　“以后的路，想跟你一起走。”

　　她说完，有点不好意思地移开视线，轻轻剥开橘子糖，递到宁江念嘴边。
　　宁江念下意识含住，甜味一下子在嘴里散开。

　　江若青看着她微微泛红的脸颊，犹豫了一瞬，轻轻抬手，用指腹碰了碰她的唇角。
　　周围很静，只有风吹树叶的声音。

　　她放轻脚步，微微凑近，在宁江念愣住的瞬间，极轻、极温柔地，在她带着橘子糖甜味的嘴角，落下一个浅得像羽毛一样的吻。

　　没有深入，没有占有，只是轻轻一碰，便立刻退开。
　　江若青耳尖通红，眼神有些慌乱，却还是认真地看着她，声音轻得几乎要融进风里：
　　“情人节快乐。”
　　“以后，我一直陪着你，好不好？”

　　宁江念整个人都僵在原地，舌尖的甜和唇角那一点柔软的触感混在一起，心跳快得藏不住。
　　她眼眶一热，用力点头，声音轻轻发颤：
　　“好。”

　　香樟树叶轻轻摇晃，落日把两人的影子拢在一起。
　　在被试卷填满的现实高三里，她们用一个小心翼翼的吻，悄悄定下了一整个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