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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落汤鸡 “难道你真 ...

  •   周末的晨光带着暖意,澜井沧揉着眼睛坐起身,头发有些凌乱地贴在额前。

      8:07

      他起得不算早。
      缓了几分钟,澜井沧才慢吞吞地挪到卫生间,用洗面奶清洗自己的脸,简单洗漱,再用梳子整理了头发,算是收拾妥帖。
      回到卧室拿起手机,戴上眼镜后,他指尖熟练地划开微信。
      置顶的“妈”对话框里,新消息早已堆叠在一起。
      [妈:我到高铁站了。]
      [妈:是今天帮人家补习吗?]
      [妈:我给你包里塞了点题,记得写完。]
      [妈:今晚十点前务必拍给我,去帮同学补习不是去玩。]
      看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消息,澜井沧原本还带着点困意的眼神更耷拉了些。
      [我想长高:哦好。]
      澜井沧甩了甩头,视线落到书桌上。
      嗯……居然还有出发前的卷子任务……

      日头渐斜,正午时分那股灼人的暑气已悄然敛去几分,澜井沧有时还不相信已经入秋了。
      澜井沧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写完卷子心情好好——哦哦哦哦。”
      他背着平时上学用的书包,脚步慢悠悠地朝江於白家的方向晃,抬手拽了拽肩带,刚松口气,手机就嗡嗡地震动起来。

      是林女士的电话。

      他划开接听,把手机贴在耳朵旁边,声音比早上接电话时精神很多,可能是因为去同学家有点高兴,比平时多了点孩子劲:“喂?妈妈~”
      “你走到哪了?”电话那头的声音清晰,又不失平时的严肃,“这几天别往海边跑了,天气预报说最近雨下得勤。”
      澜井沧一边感动妈妈终于关心关心他,一边抬头瞥了眼天。
      “万一生病了就去不了学校了,你给我记着点。”
      澜井沧:……早该想到的。

      头顶是连片的晴空,太阳明晃晃地挂着,连朵云都少见。澜井沧忍不住撇了撇嘴,回:“那么大太阳,怎么可能……”
      话没说完,豆大的雨点毫无预兆地砸了下来,先是零星几滴,眨眼间就变成了密集成子弹往下扫。
      澜井沧慌忙把手机往口袋里塞,语速快了些:“先挂了啊,好好休息吧妈。”
      挂了电话,雨水顺着发梢往下滴,后背很快就湿了一片。
      澜井沧皱着眉往天上瞪了一眼,心里忍不住抱怨:不是啊!这天气也太离谱了,怎么说下雨就下雨,一点预兆都没有。哎我……
      就这样,他顶着半湿不湿的衣服往前跑着,书包被雨水浸得沉甸甸的,贴在身上很不舒服。

      好不容易到了江於白家门口,澜井沧抹了把脸上的水珠,掏出手机。
      在几分钟前,有一天来自江於白的消息。

      [J.:我们小沧同学,到了吗?]

      [我想长高:我有一个好消息和坏消息,你想先听哪个?]
      [J.:先听好的吧。]
      果然,秒回还是太有魅力了。
      澜井沧心里舒服了一下,随即用带着点自嘲的无奈回复。

      [我想长高:好消息是,我到你家门口了。]
      [J.:那坏的呢?]

      澜井沧看着自己湿透的袖口和贴在额前的头发,叹了口气。
      [我想长高:坏消息是,你开门会发现有一个全身湿透了的我。]
      [J.:?]

      江於白看着消息里的“全身湿透”,嘴角就忍不住勾了起来。

      他起身往门口走,拉开门,视线里果然站着个“落汤鸡”。
      澜井沧的头发一缕缕贴在额头和脸颊上,水珠顺着下颌线往下滴,连衣领都湿得贴在身上,书包的底边还在往下淌水。
      江於白没忍住,低头轻笑了一声。
      “你笑什么?”澜井沧本来就因为淋雨有点烦躁,看着眼前穿着黑色睡衣的人在笑更不爽了,皱着眉瞪他。
      江於白抬眼,目光扫过澜井沧湿透的衣服,忍着笑问:“你没带伞?”
      皱眉生气还是太萌了啊。
      “不然呢?”澜井沧翻了个白眼,语气冲得很,“我要是带了伞,你觉得我能成这样?”
      江於白没抬杠,侧身让开门口的位置,指了指屋里:“你浑身都湿透了,要不要在这洗个澡?”
      “不用。”澜井沧下意识拒绝,仔细想想,“我没带干净衣服……”
      但是真的很想洗澡啊……好难受的感觉在身上。
      “穿我的。”江於白转身走到门口的鞋架旁,俯身从最下层拿出一双灰色的拖鞋,递到他脚边,像是早就提前准备好一样,“先把这个换上。”
      澜井沧盯着那双跟自己脚码差不多的拖鞋,迟疑了一下,还是弯腰把湿鞋脱了,换上了拖鞋。
      刚站起来,他就忍不住嘀咕:“你等会不许反悔。”
      江於白背对着他往客厅走:“绝对不反悔。”
      “行吧。”澜井沧撇撇嘴,也没再多说什么,拎着湿哒哒的书包跟在他身后。
      江於白停下脚步,转头看他,伸手揉了一把他湿透的头发。
      “快去洗澡吧——”他慢慢催促澜井沧,“去吧小沧同学——别等会儿着凉了啊。”
      澜井沧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一愣,只能含糊地应了一声:“啊,哦……”

      ……

      浴室里的水声渐渐小了,直到最后彻底停住。
      澜井沧裹着浴巾站在门后,盯着门板犹豫了几秒,才朝着屋外喊:“江於白……衣服……”
      “来了。”门外很快传来脚步声,江於白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
      澜井沧轻轻拉开一条门缝,手指小心地伸出去,接过江於白递来的叠得整齐的衣物。
      一件白色的纯棉T恤,一条宽松的运动短裤,料子摸起来软乎乎的。
      澜井沧关上门快速换上,刚拉开浴室门走出去,就正好对上江於白看过来的视线。
      “哇……居然正好合身。”澜井沧低头拽了拽T恤下摆,有点意外。
      肩线刚好卡到肩膀,短裤长度也刚刚好到膝盖,完全不像临时找来的衣服。
      “嗯。”江於白应了一声,不知道去哪整了一双棉袜,递到澜井沧面前,“把这个穿上吧,客厅刚开空调,现在室温对你可能还有点凉。”
      “停,打住!”澜井沧往后退了半步,“江於白,你是不是把我当小孩儿呢?还得你递袜子?”
      嘴上这么说,手却很诚实地接过袜子,弯腰乖乖套在了脚上。
      江於白看着他口是心非的样子,解释道:“没有。”

      就在这时,二楼传来脚步声,季彦生抱着手机从楼梯上走下来,屏幕里还亮着游戏界面,嘴里还念叨着:“哎呀——刚才那波团战没打好,江哥——来来来,再来一把呗~”
      季彦生抬头看见澜井沧,眼睛一亮:“哎?小沧来了!?”
      澜井沧愣了一下,转头看向江於白,疑惑:“他什么时候来的?”
      “早上,陪我出去买东西,就一起回来了。”江於白解释。
      “对对对!”季彦生凑过来,拍了下手,“而且他早上买了一身明显不是他型号的衣服,我还纳闷儿呢。”说着,他的目光落在澜井沧身上,上下扫了一圈,短暂沉默一下,“原来那衣服是买给……你的啊?”
      澜井沧的目光转回到江於白身上,审视着他:“你不解释一下?”
      江於白迎上他的视线,没躲开,微笑道:“以防万一,提前买的。”
      “到底在以防万一什么?”澜井沧没好气地追问,心里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在翻涌,“难不成我今天睡你这里吗?”

      他,澜井沧,一个马上就17的高二学生。
      现在居然被另一个男的当小孩儿。

      江於白的视线轻轻扫过他,想起刚才门口那个浑身湿透、头发滴着水的模样。
      而这小段记忆,足够作为他的证据。
      “就比如刚刚。”
      澜井沧被他这句话堵得没话说,撇了撇嘴,还是妥协了:“行,那——我勉为其难地信你一次。”
      “坐过去,给你吹头发。”江於白没再纠结这个话题,指了指电视机旁边的黑色高凳子,手里已经多了个白色的吹风机。
      “我自己来。”澜井沧拒绝,伸手想去拿吹风机。
      “你腿上有伤,弯腰吹头发不方便,我担心扯到伤口。”江於白的语气很轻,是季彦生没听到过的。
      季彦生假装抽泣:“我即将猛男落泪了啊。”
      澜井沧觉得江於白说的有道理,便朝着那张高凳子走了过去,乖乖坐了下来。
      江於白心里感叹:真强大……那么大片伤,竟早就觉得不疼了。

      江於白拿着吹风机走到澜井沧身后,指尖轻轻拨开他额前湿哒哒的头发,先开了低温档。
      暖风吹过发梢时,澜井沧下意识缩了缩脖子。
      江於白的动作很轻,手指穿过他的发丝,慢慢把打结的地方理顺。
      ……
      一切的一切,在季彦生眼里,他们有一种“老夫老妻”的感觉。

      他的发小,江於白,一个17岁的高二生。
      此时此刻竟温柔的给认识了不到一周的男生吹头发。
      他,季彦生,体验过吗?没有。

      季彦生慢慢走到江於白旁边,尝试在江於白的视角看澜井沧,事实证明是失败的。
      他看不出任何让他爱上的地方。
      “他给你下药了吗?江於白。”
      “嗯。”
      季彦生脑子有点晕,躺到了沙发上,给朋友发消息。
      [aaa.颜料:我发小有点不对劲。]
      [汕你巴掌:我哥最近也有点不对劲。]

      吹风机的嗡鸣声不大,混着窗外传来的雨声,季彦生默默的玩着手机,倒显得客厅里格外安静。
      澜井沧能清晰感觉到对方的温度,隔着薄薄的布料贴在自己的后颈,好痒,他忍不住绷紧了肩膀。
      “稍微低点头。”
      甚至还有江於白的声音就在耳边。
      澜井沧照做,视线落在地板上,静静看着两人交叠的影子。
      吹到发尾时,江於白特意调小了风力,一点点把潮气吹干,生怕太烫的风伤到他。
      等确认头发差不多全干了,他才关掉吹风机,顺手把澜井沧翘起的一缕头发按下去,指尖故意蹭过澜井沧的耳尖,换来对方一个急促的偏头。
      “好了。”江於白把吹风机放到一旁,看着澜井沧的模样,笑嘻嘻的说:“头发吹干了,待会儿就不会头疼了。”

      澜井沧准备起身,季彦生举着手机从沙发那边跑过来,盯着他的腿,突然嚷嚷起来:“我操,澜井沧,你腿咋那么白?你不运动的吗?说!你是不是天天宅在家里!江於白你还是个腿控。”
      “你变态吗?”澜井沧不解,下意识把腿往凳子底下缩了缩,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好端端的看别人腿干什么?”
      “我怎么就变态了?”季彦生一脸委屈,转头朝刚收拾好吹风机的江於白递默契为0的眼神,求助他:“江哥,你评评理!我就是随口说一句,他怎么还人身攻击啊?”
      江於白走过来,看了看季彦生,伸手又摸了摸澜井沧刚吹好的头发。
      “嗯。”因为被季彦霖损害了自己的形象,江於白没半点犹豫的和澜井沧站在同一线:“很变态。”
      “???”季彦生夸张地往后退了一步,捂着胸口假装受伤,“你们……咳咳咳,你你你你你你你们!好,好好好好好,两个合起伙来欺负我是吧?哈哈哈行,我算是看出来了,我就是个多余的!”
      “但是你季帅哥大人有大量,哼,我不计较这些。”
      “希望我可以靠你进前50名。”
      澜井沧被他这副样子逗得没那么气了,从凳子上下来,看向江於白:“好的好的。”
      “嗯,走吧,去我房间。”江於白点头,率先朝楼梯方向走,还不忘回头给澜井沧递了个眼神,示意他跟上。
      “等我等我!”季彦生不闹了。

      江於白的房间很整洁,浅灰色的床单铺得平平整整,书桌上摆着几摞课本。澜井沧走到床边,顺势坐了下来,床垫软乎乎的陷下去一点。
      好软好舒服。

      书包应该是江於白在他洗澡时吹的,没那么湿了。
      澜井沧把书包放在腿边,从里面掏出草稿本,随手翻了两页,有点潮,但是能用。他抬头看向站在桌旁的两人:“所以你们两个谁先?”
      像个办公室里老师问两份作业为什么一模一样。
      果然,老师的孩子是个小老师。

      “我!我先!”季彦生立刻举手抢答,三步并作两步蹦到床边。
      澜井沧抬眼看向季彦生:“有错题本吗?直接看你错的地方,省得浪费时间。”
      “有有有,早就准备好了!”季彦生连忙从自己的背包里掏出两大本厚厚的错题本,双手递到澜井沧面前,还故意弯下来腰:“沧老师请过目!”
      澜井沧接过错题本,翻了一页就被他逗笑,嘴角弯起个浅浅的弧度:“你咋不直接叫我皇上呢?还‘请过目’,戏这么多?”
      季彦生立刻顺着话接下去,还故意模仿古装剧里的语气,双手作揖:“那行,来~皇上请过过目!小的这错题本,还请皇上指点迷津!”
      “哈哈——”澜井沧被他逗得笑出了声,伸手拿起笔,轻轻戳了戳季彦生的额头,“行,朕准了。”
      两人凑在一起嘻嘻哈哈的,完全没注意到旁边的江於白。
      他站在书桌旁,目光落在澜井沧戳向季彦生额头的指尖上,心里有点痒,又有点闷。他悄悄移开视线,拿起自己的课本,开始学习。
      感觉自己是那种不受宠的妃子。

      1分钟,5分钟,20分钟,1小时……
      2小时!!

      江於白站在澜井沧后面,目光落在两人身上,随即悄悄掏出手机,点开和季彦生的聊天框,飞快敲字。

      [J.:不是提前帮你补过了吗?怎么还那么多问题。你tmd是猪吗?]
      [aaa.颜料:我这不是想再巩固巩固,多拼一把嘛!]
      [J.:两个小时了,两个小时。]
      [aaa.颜料:才两个小时而已,你急啥呀?沧老师讲得这么细,多听会儿怎么了。澜井沧真厉害,原来我也可以攀高枝,哈哈哈。]
      [J.: ……]
      [aaa.颜料:ok,我懂了哈哈哈。]
      [aaa.颜料:小的这就退下,不打扰你们的“二人世界”,够意思吧!江哥?]

      季彦生选手还在持续输入中:但是为啥感觉你那么喜欢……
      没输入完。

      “看啥呢?注意力这么不集中。”澜井沧的声音突然传来,“刚才讲的做法,再给我复述一遍。”
      季彦生吓得手忙脚乱把手机按灭,揣进兜里,干笑着点头:“没、没看啥!我听懂了,刚才就是走神了,现在都记住了!”
      “真懂了?”澜井沧挑眉,刚要再提问,身后忽然传来轻轻的戳动。
      他转头,就见江於白凑过来:“小沧老师,可以轮到我了吗?我都等好久了……”
      “哦哦,好。”澜井沧愣了一下,见季彦生没有反对,便应下来。
      季彦生见状,立刻抓起书包往肩上一甩,冲两人摆摆手,转身往门口跑:“那我就不打扰了!小的告辞——”话音未落,人就已经窜出了房间。
      他又折返回来,轻轻带上了门。

      门关上的瞬间,房间里的氛围忽然静了下来,江於白挨着床边的凳子坐下来。
      “等一下,你……别挨我这么近。”澜井沧伸手轻轻推了推江於白的胳膊,想拉开点距离。
      “为什么?”江於白没动,双手抱胸,不满起来,“刚才你和季彦生,可比这近多了。”
      澜井沧被他后半句话怼得一噎,不知道怎么反驳,只能把脸别向一边,含糊地找借口:“我……我只是觉得挤得难受。”
      “相信我,真的。”
      “而且你都是我绯闻男友了……”
      “保持一点点距离,应该没什么吧…”
      “哦。”江於白没再纠结距离的事,反而起身从书桌抽屉里拿出一个白色药盒,又坐回他身边:“把腿搭过来。”
      “你干嘛!?”澜井沧瞬间警惕地往后缩了缩腿,眼神里满是疑惑。
      “难道你真的男女通吃!?”
      “上药。”江於白打开药盒,里面是一小盒去疤膏,“虽然结痂了,但得涂去疤的。”
      “我这都快好了吧?”澜井沧低头看了眼膝盖,“而且我觉得我皮肤好,应该不会留疤。”
      “以防万一。”江於白的语气很认真,就像当初说提前买衣服一样,他拧开药膏盖子,用指尖挑了一点,“疼了就和我说,我轻一点。”
      见对面事情做的那么充分,澜井沧没再好意思拒绝,于是慢慢把腿伸过去,搭在江於白的膝盖上:“哦……”
      药膏触到结痂边缘时,传来一点轻微的凉意,江於白指尖的动作很轻,慢慢在周围的皮肤上打圈涂抹,生怕碰到没掉的痂。
      但是说到底还是疼的,当涂到靠近伤口的地方时,澜井沧疼的攥紧了江於白的睡衣袖子。
      “疼吗?”江於白立刻停下动作,低头看向他。
      “不疼!”
      江於白轻笑:“那你抓我衣服那么紧干嘛?”
      澜井沧慌忙否认,松开手,“这是紧张,我就是有点紧张而已!”
      江於白看着他嘴硬的样子笑笑,没戳破,顺着他的话应道:“好,是紧张。”

      ……

      等药膏收进药盒后,澜井沧深吸一口气,坐直身体,看向身旁的江於白,认真致辞:“咳咳,江於白,我要认真了啊 。”
      “嗯。”江於白点头,把提前准备好的错题本推到他面前,书页上还夹着几张便签。
      澜井沧拿起错题本翻了两页,看了几道题的解题步骤,忍不住抬头瞥了江於白一眼,有点无奈:“你是废物吗?这都不会?”
      江於白没反驳,默默想着别的事。
      这么想着,他下意识往澜井沧身边挪了挪,肩膀几乎要贴在一起。从他的视角望过去,刚好可以看见澜井沧的发顶,看起来蓬松柔软。

      想把下巴轻轻落在他发顶……会很舒服吧。

      澜井沧正低头在草稿纸上写解题思路,没注意到他的小动作,专心讲解着:“你看这里,要注意判别式,别算错符号啊……”
      草稿纸上写满了公式,澜井沧指尖点着最后一步演算结果,抬头想问问江於白懂没懂,却撞进对方专注的视线里。

      垂望眼,见澜天,繁星点点落沧间。
      抬望眼,对於视,沧海茫茫与星转。

      江於白他根本没看题!目光落在澜井沧的脸上,连他停下讲解都没反应,眼神里的专注藏都藏不住。

      “……江於白,你到底听没听我讲啊?”澜井沧轻微皱眉,抬起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江於白这才回过神,默默移开视线,却还嘴硬:“听了,你讲的我都记着。”
      “那你讲一遍 。”澜井沧把草稿纸推到他面前,抱着胳膊看他,“我倒要看你怎么编”
      江於白盯着题目看了两秒,完美避开澜井沧讲的方法,反而从另一种方式开始说起。

      【欢迎收看澜井沧捉奸】
      ——正主:澜井沧
      “出轨”人士:江於白
      小情人:这道不知道谁出的数学题

      “绯闻男友,我讲的根本就不是这个方法。”澜井沧自以为戳穿他的小把戏,“你根本就没有听我讲。”
      “是么绯闻男友?就是刚才听你讲的时候,突然想到的另一种解法。”江於白面不改色地找借口,像真的一样。
      “哇塞~哥哥你是怎么做到脸不红心不跳撒谎的?”澜井沧拖长了语调,故意恶心他,为了让戏更真,还不忘用指尖轻轻戳江於白的脸颊,“演技这么好呐,唉——不去当演员真可惜了,那么好看的脸呢。”
      江於白抓住他戳过来的手,不仅没有被恶心到,反而还笑了:“你怎么知道我在骗你?老公。”
      “你这人怎么还得寸进尺?刚刚还不确定,”澜井沧挣了挣手没挣开,耳尖逐渐升温,却还是硬着头皮说,“但是现在确定了,你就是没听!”
      “诈我?”江於白看着澜井沧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指尖还轻轻捏了捏澜井沧的手腕,攥得更紧了些。
      “不行啊?”澜井沧仰头瞪他,明明手还被抓着,气势却一点没输,“谁让你先撒谎的。”
      气势这方面根本就不能输!
      话音刚落,江於白突然抬手,用指节轻轻弹了下他的脑门,力度不重,却足够让澜井沧“嘶”了一声。
      “你干什么?!你上一秒还在占我便宜,你下一秒就弹我脑袋!江於白!”澜井沧立刻捂着脑门往后缩,控诉道,“弹我脑门干什么?!”
      “我在看你笨不笨。”江於白收回手,嘴角还勾着笑,交代目的:“看你会不会真被我骗到。”
      “ 你啥意思啊?”澜井沧伸手就要去弹回来,“我可是年级第一……哪里笨了?”
      “嗯,很笨。”江於白躲开他的手,还故意一本正经地补充道,“被人骗了半天才发现,不是笨是什么?”
      “江於白……”澜井沧,妄想反击,却被对方提前按住了手。
      江於白握着他的手腕,哄着:“还讲吗?小沧老师?再不讲,待会儿天就要黑了。”
      “切,讨厌死了,继续……”

      ……

      窗外的天渐渐沉了下来,澜井沧合上错题本,想起江於白刚才听题时的反应,忍不住问:“不是啊,大哥,你明明听一遍就懂,思路比谁都快,那你上次考试怎么就只考了300多名?”
      “考试的时候没思路。”江於白说得简单。

      [心机boy——江於白]

      “行,我给你总结几个思路小秘诀,都是我平时用的。”澜井沧做人大度,拍了拍江於白的胳膊,自信道,“你要是下次考不到年级第一,我可真看不起你。”
      “你说的?”
      “我说的!”澜井沧点头,房门突然被轻轻敲响。
      季彦生探进半个脑袋,一脸无奈地说:“不是你俩别讲了好吗?晚上9点了。”
      “9点了吗?!”澜井沧慢悠悠的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的时间赫然显示21:00,他慌了,手忙脚乱地从书包里翻出林女士装的卷子,“ 完了完了……”
      江於白:“怎么了?这么急?”
      “我妈让我写题催得紧,超时要念叨好久的……”
      “行,那你在这写,我和季彦生出去,不打扰你。”江於白说着,推走了还在门口探头的季彦生,轻轻带上了房门,把安静的空间留给了澜井沧。
      “好的谢谢。”澜井沧闻言,感动万分,“你人真好。”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落汤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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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中考结束后(6.22以后),存稿较多,赶进度(我要在暑假结束前完结)可能会一天三更。 短篇AA:《港湾,我晚点回来》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