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吞》左右难

1、第 1 章 “你输

　　“你输了，现在你当狗！”
　　有人对我说，脸模模糊糊看不清楚，听声音是个怪臭屁的小孩。
　　我趴下来，狗一样爬到他面前，他侧身坐到我背上，动作优雅华丽，就像王子，而我就像狗。我看见他金色的长卷发一晃一晃，很闪耀。
　　我撑着身子不至于摔倒，他指东我就往西爬，他扯着我的头发，把我的头往他指的方向按。
　　我听见门外有谈笑声靠近，门被打开，进来两个衣冠楚楚的男人，其中一个是我父亲。
　　骄蛮的小孩从我身上下去，跑到另一个人男人身边，那男人把他抱起来，亲吻他的脸颊，两人出去了。
　　父亲走到我面前，我看着他的皮鞋一尘不染，冰冷冷地反着光，还没来得及抬头看他的脸，头皮就被扯得生疼，他半蹲下来，拽着我的头发，迫使我抬起头。
　　这种感觉大概是恐惧吧，我颤抖着不敢看他，他另一只手用力抓住我的脸，让我对上他的目光。
　　“我要再做一次亲子鉴定吧？你怎么贱得和狗一样？”
　　他说完，嫌脏似的甩开我，往我后面看了一眼，然后走了。
　　我颤颤巍巍站起来，才看到另一边门口，母亲静静站在那里，不知道呆了多久。
　　和我对视一瞬，快走两三步过来，一个巴掌摔在我脸上。
　　啪！
　　一声惊雷，我猛地坐起来大口喘气，外面的天空暗沉，大雨滂沱。我一时分不清时间，摸出床头的手机，亮屏在房间里幽幽发光，11:23。
　　我倒回床上，柔软的被子包裹我，脑子里空白一片，好像想太多被挤地没位置，又好像是什么都没想。
　　胃有点痛。
　　我捂着胃，起身去洗漱。看着镜子里面的人，脸色苍白，浓密的黑发纠缠着，几缕黏在额前。简直和鬼一样嘛，令人作呕。
　　随便在冰箱里拿了点东西吃，我庆幸只在市中心买了个小平方的房子，不然上下楼都得走半天，走到了岂不是也饿死了？或者下次买别墅每一层都安个厨房吧？我考虑着。
　　一通电话打来，是我的管家安达，我按下接听键，“少爷，今晚要家庭聚餐，请准备好。”老管家沉稳的声音传入耳中，我知道她的言下之意是叫我今天别出去鬼混。
　　“哦。”漫不经心应下，挂了电话。
　　家庭聚餐？这群人搞不搞笑。
　　又一通电话打来，这次是我的女朋友，说实话我和这任女朋友是上次在酒吧认识的，总共没见过几回，不太记得她的名字。
　　小夜？小欣？我一边回想一遍接通了电话，“宝贝，我好想你吖，来找你嘛？”甜腻腻的声线。我又想起和老管家的那通电话，我不出去，叫别人来嘛。我轻笑了声，回：“好。”
　　电话那头大大mua了声，很响亮。
　　给她发了个地址，挂掉。
　　我想这次过后，我会找个借口和她分掉，这种类型的女孩不是我的菜。
　　不知道过了多久，敲门声响起，我想是她来了，打开门却看见商菲瑶在门口。
　　她算是我青梅竹马，小时候住我家隔壁，经常来找我玩，人长的可爱又会讲话，虽然有点大小姐性子，但我还是挺喜欢她，一直把她当我小妹看。
　　“你怎么来了？”我有点疑惑。
　　商菲瑶露出个幸灾乐祸的表情，笑得很邪恶。我还想再问，却看见女朋友来了，她看到站在我门前的商菲瑶脸色变得很难看，狠狠瞪了我一眼跑走了。
　　我知道她肯定是误会了什么，无语地看了眼商菲瑶。
　　商菲瑶耸耸肩，“我是有重要的事和你讲好吧？”她又看了眼我女朋友离去的方向，“这次怎么谈了这种的？和之前的都不一样欸，换胃口了？”
　　我翻了个白眼，指指屋内：“你自己进去坐一下吧，你真给我惹了个麻烦……”看屋外还淅沥沥下着雨，我想还是要追一下。所以说我就不太喜欢这种类型的女生啊，连解释的时间都不会给你。
　　小跑出去，商菲瑶还在后面喊：“记得快点回来呦！我真有大事和你讲！”
　　到楼下，我一下看见女朋友单薄的身影，果然没走远，我上去亲热地搂住她肩膀，“宝贝怎么还生气了？”这时候揣着明白装糊涂是最好的。
　　她抱着手，用力抖肩，想把我的手甩下去。
　　我凑近了亲她的脸，她生气地转过头，看见我的脸，好像一下泄气，“你叫了别人还让我过去干嘛？”
　　“哦，宝贝吃醋了呀？”我笑嘻嘻地又亲她。她却推开我，“你不解释一下？难不成你还想当皇帝，左拥右抱啊？”她怒气冲冲瞪我一眼。
　　“她是我妹妹，刚刚来找我说事情，我都不知道她要来嘛，我怎么可能放宝贝鸽子，你说是不是？”我把脸抵在她肩上。她还没消气，不看我，只说：“不知道你有几个妹妹耶？”
　　“那我带你上去喽，你听我们讲什么好吧？”我心里觉得麻烦死了，还是拉着她的手带她上楼。
　　商菲瑶倒是在我家等得很自在，坐在沙发上，一边吃着不知道哪里来的零食，一边看电视。
　　商菲瑶看见我带女朋友回来还有点吃惊的样子，随后就洋溢着笑容和我女朋友打招呼：“Hallo，我叫商菲瑶，你是哥女友吧。”
　　俗话说得好，伸手不打笑脸人，女朋友也松了劲，说：“不好意思让你看笑话了，刚刚是我太激动了。你好，我叫余婉。”
　　哦，原来是小婉。
　　商菲瑶又看了我几眼，有些为难的样子，我开口：“没事你有什么就说呗。”我想不到这丫头能说出什么很重要的事。
　　我给自己倒了杯水，喝了一口，水温刚好。
　　“左彻家里出事了你知道不，看你每天懒懒散散的恐怕还没人和你说吧？”
　　我心里惊了惊，没说话。
　　“他们家这次是彻底完了，很多人落井下石，谁叫那小子之前那么拽呢？”商菲瑶瘪嘴，“现在欠了一屁股债吧，他彻底没机会翻身了！”
　　“哦。”我没什么表示，嘴巴有点干，又喝了一口水。
　　商菲瑶狡黠地看我：“你就不想也去落井下石下嘛？”
　　我噎了口水，呛得咳嗽。这丫头有时候挺灵敏的。
　　“关我什么事……”我嘴上这么说，却隐隐兴奋起来，心里燥腾不停。
　　“反正你自己看着办咯。”商菲瑶坏笑盯着我。“啊呀呀，该说的都说了就不打扰你约会啦，拜拜。”
　　商菲瑶一阵风似的飘走了。
　　余婉终于找到机会坐过来，揽上我的手臂，“你们刚刚说什么啦，人家都听不懂好讨厌啊！”我心情很好地摸着她的头，“知道那么多做什么，陪着我不就好了。”
　　方才听到左彻家破产的兴奋劲还没过去。
　　其实我早知道这件事，只是听到别人亲口确认一遍感觉更真实了，谁知道家大业大的左家说倒就倒呢。
　　呵呵，左彻。
　　我把余婉公主抱起来，她惊呼一声，猜到我要干嘛，害羞地抱怨了几句。我把她抱进房间继续早上叫她来想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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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后，我迷糊地就睡了会，隐约看见余婉起来打了个电话。
　　过了会她凑过来轻轻亲了我的脸颊，小声说：“我先走了喔，晚上要和姐妹去逛街。”
　　我不耐烦皱了皱眉，嗯了句，她安抚性地拍拍我，“好好，你睡嘛。”
　　她走前又摸了把我的腹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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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起床，窗外还是天昏地暗，我套上裤子，光着膀子洗了把脸，梳妆镜里，我脖子侧有个咬痕。
　　手机响起，我拿起来接通，“少爷，司机已经到楼下等您。”
　　我直接挂了电话，真是麻烦得要死。
　　我在衣柜找了套休闲的运动服，随便抓了抓乱七八糟的头发就出门去。
　　坐上车，我把头倚在车窗上，雨珠凝在窗外，密密流下，哈出的气是热的，额头碰到的地方冰凉。
　　没开多久，我就看到那大庄园，肃寥压抑，好像把整片天空都拉下来。
　　我的胃有点疼。
　　“少爷，请”司机拉开车门，撑好了伞。
　　我随着他走进那坞堡。
　　今晚夜色太黑太黑。
　　走到餐厅，长桌上烛光摇曳。母亲坐在一侧，雍华的面容沉着，低垂着眉，像一只山羊。
　　大哥二哥坐在对面，背对着我，我看不到他们的神情。
　　父亲。坐在主位上。
　　他先看到我，其他人也许也注意到了，但是没人在意。
　　我坐到母亲一旁，她连头也没抬。
　　“来齐了就开始用餐吧。”父亲开口，眼神没再分给我。
　　大哥倒是饶有兴趣地盯着我，笑了声：“我看我们家最松弛的是小弟弟，大哥要学习你这种精神，每天都太紧绷反而很累啊……”
　　二哥接上话头：“小弟每天在外面社交也很累吧，今天也是和哪个女人缠绵了一半赶回来吧？衣服也没好好穿。”他盯着我脖子上半露的咬痕。
　　我看着对面两个衣冠楚楚的人，乖巧地笑了笑。
　　装货。
　　头发梳得整齐，西装熨得一丝不苟又有什么用呢？我就算不做这些和你们的待遇也没差别呢，谁叫你们两个没有任何价值呢，鬼知道柏真在外面有多少个私生子，两个蠢货。
　　父亲抬起头，目光又落在我身上，我看到他眼神里的不屑，然后他开口：“爷爷最近老问你，有空多去看看他。”
　　大哥和二哥一下黑了脸，都闭上嘴不再说话。
　　我灿烂地笑着，丝毫不掩盖嘴角的弧度，“好。”
　　父亲皱了皱眉，锋利的眉眼簇着，压下一片阴影，却没说什么。
　　母亲看起来心情好得多，居然站起来给我盛了一碗汤。我看着汤上漂浮的蘑菇，恶心地想吐。
　　我最讨厌蘑菇。
　　回到家后，我把胃里的东西吐得一干二净。
　　靠在洗手台边，我真觉得太没意思了，不就是和狗一样吗。
　　他爹的。
　　我要自己给自己找乐子。在备忘录里找了会，我打通了左彻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