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弱水三千》栀硴

8、疑虑 “虽不

　　“虽不说她们花阁到底用不用得起这样规格的纸。”林清拿起账本在火光底下晃了晃，才道:“就这几张与其他的纸张厚度不一样。”
　　“意思是这纸是双层?”
　　林清点点头。
　　“那可有办法不破坏纸张将其取出。”
　　林清不合时宜的笑了笑，“法子倒是有，就看你们宋府有没有了。”
　　宋时安听完后不明所以，但还是按他的要求去取来了。
　　不一会，萧钦就将冰块，火烛，极薄的竹片放在桌上。
　　看见林清站在宋时安跟前惊了一跳，这人何时翻进来的，北院的侍卫该扣俸禄了。
　　萧钦将东西放整齐后，极速退出去，临走时看眼林清，那人站的离他家主子极近，等站在外面平复好心情，想去给将军和夫人报告，但又想起主子的嘱咐。
　　“今天在我屋里只见过我一人。”
　　算了算了，还是不说了，免得林公子又要挨大公子一顿骂。走到北院门前守着，让任何人都不许进。
　　屋内，林清将账本中厚度不一样的纸张完整取下，将它在火烛下晃了晃，想看清什么。
　　“看出什么东西吗?”宋时安轻声问道。
　　林清摇摇头，“这纸张看不出什么。”
　　随后将它放在冰块上浸湿，用烛火在上面烤，不一会四角出现明显的分层，再用竹片卡在两张纸中间，轻轻的往外撕开，将其晾在一旁靠烤着。
　　宋时安看着被剥离出来的是一张白纸，不禁有些疑惑，“这纸为何是空白。”
　　林清将另一张纸也晾着，洗完手才道，:“应当是用了什么特殊墨水写出来的。”
　　“你为何知道的这么多”宋时安眯起眼睛看向林清。
　　林清将手上的水往宋时安的衣袍上蹭蹭，道“是一位好的朋友告诉我的。”
　　宋时安看着他这不着调的动作，也不生气，只是瞪着他。
　　“现在也只能等着它干了。”
　　两人就坐着烤着炭火，没再说一句话。
　　林清后面有些困了，靠在宋时安肩膀上，美其名曰监督他。
　　宋时安任由他靠着，盯着这张白纸，思绪万千。
　　不一会白纸上出现零星的几个字，宋时安凑近看，确实是这样的。刚忙把林清拍醒，林清睡眼惺忪的看着宋时安，打着哈欠，问道:“怎么了?”
　　宋时安抬手指给林清看显现出来字，林清顺着他的指尖看去，白纸确实出现零星字，小声念着白纸上的东西，“……廿十一年……二月……特派到怀远州……异象一事……”
　　“剩下的实在是看不清了。”宋时安叹口气，实在是有些无奈，这字不仅看不清，而且写时也不用心，极丑。
　　宋时安已经起身，林清还在眯起眼睛仔细看，呢喃道:“廿十一年？”
　　“那时候，我才十三，你也才十四。”宋时安听到了，回答道，“那时候我还在陵北战场，你还在宫中做太子伴读。”
　　“先帝踵韵廿十一年并没有特派人去怀远州，而且那年也没有异象。”林清起身，转头对宋时安说道，“这信息恐怕有误。”
　　“这字已经无法恢复了，中间仍有许多缺失，有误很正常。”宋时安轻声回道，眼睛瞟向另一处，有些吃惊地扯了扯林清的衣袖，“你看……这张。”
　　林清捏住那薄如蝉翼的纸张的两角拿起，看不真切，宋时安将火烛往过来移了移，只见这次的字整齐清晰，与上一张明显不是一人写的。
　　“踵韵廿十二年腊月十一日，在丹苍江偶遇宋老将军，上前与他攀谈几句，但他眉头紧锁，似有什么心事，不便打扰，寒暄几句后，送他离开，好像去了京城。
　　踵韵廿十二年腊月十二日，京城来了位大人物，他说宋老将军病逝，我不信。”
　　林清看完后，紧盯着身侧的人，只见宋时安双目猩红，指尖因用力而泛白，小声呢喃着，“踵韵廿十二年腊月十一，祖父见过其他人，见过其他人……”后冷笑一声，“在白家的账本里，白家。”
　　林清小心翼翼搭上宋时安肩膀，轻声说:“我们看到的是残卷，内容是不完整的，你不要太过相信……”
　　宋时安嗤笑一声，说话的声音带着愠怒和着急，“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在找当年祖父的死因，所有人都告诉我他是奔波劳累致死，我不信，可他们都不让我调查，都阻止我。”对上林清的眼睛，“依照这份信，祖父当年肯定是知道些什么，才会那么着急进京，找到写信的人，他肯定能知道当年发生了什么。找到他……”语气越发的急切。
　　“时安”林清轻声唤他，宋时安不知何时眼角有的泪珠，林清把他拉过来，靠在自己的肩上。
　　宋时安终于小声呜咽道:“我只想找出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都阻止我。”
　　先帝的下旨，父亲兄长的不允，这些年调查不出任何有用的信息，他只是想知道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宋时安将整个脑袋埋在林清的颈间，林清轻拍他的后背，看着怀中哭泣的人，心也跟着扭紧，柔声道:“没关系，没关系，我帮你，我帮你。”
　　宋时安听见他说，抽泣声渐少，但声音还是哑的，“你怎么帮我。”
　　林清拍着站着人的背，帮他顺着气，柔声道:“你想我怎么帮你。”见宋时安只盯着自己的眼睛不说话，想到什么，“除了把他们全都抓起来。”
　　宋时安揉了揉泛红的眼睛，哑声道:“我是那样的人吗？”
　　“不是吗?”林清轻笑着看着宋时安。
　　宋时安轻拍了拍林清的肩膀，声音带了点愠怒，“林清”
　　“好好好”林清重新坐回小榻上，“你想让我怎么办。”
　　宋时安挨着他坐回小榻上，说道:“你知道花阁掌柜白兰吗?”
　　林清顿了顿，点点头说:“认识倒是认识。”
　　“当年去怀远州的路上，遇见白兰和她的哥哥白新宇被土匪打劫，出于好心，我将他们救下，可没想到他们竟与土匪是一伙的，还想讹我一笔钱财，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便给他们了。倒是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他们竟在京城开了个青楼。”
　　“确实有些巧了。”宋时安说道:“那你去过花阁吗？”
　　林清回答的干脆，“没有。”
　　“真的没有？”
　　林清有些咬牙切齿的回道:“没有，怎么这么想让我去？”
　　“那也倒不是。只是我与她们仅有生意上的往来，你也没去过，不了解他们。”宋时安皱起眉，“这可有些难办了。”
　　“找人调查呗，这又不是什么难事。”林清双手往后撑着，歪头看着宋时安。
　　宋时安摇摇头，“不行，关于她们的消息虽各种的都有，但大部分都是她们自己放出来的，且真假难辨，若是一条条去筛查太耗时间和精力。你有别法子吗？”
　　林清想了想，“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