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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忘羡大婚,蓝忘机直言吃醋了 6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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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静室内暖灯轻轻晃着,魏无羡靠在蓝忘机怀里,手里还攥着他的抹额,脸颊烫得厉害。
“你别总说这些话……我都说不过你了。”
蓝忘机低头,鼻尖轻轻蹭过他的耳廓,声音低低的,像在哄他:“不欺你,是真心。”
魏无羡指尖轻轻划过他的手腕,小声嘟囔:“你现在……一点都不像以前那个问一句只答三个字的含光君了。”
“嗯。”蓝忘机把他抱得更稳一些,“从前不敢,现在可以了。”
他们已经拜过天地,结了契,再也没有什么能把他们分开。
从前藏在心底不敢说、不敢露、不敢让人知道的心思,今夜终于能摊开,一句一句说给他听。
魏无羡仰起脸,看着他,眼眶有点热:“蓝湛……你以前,到底有多少事是瞒着我的?今夜……都告诉我,好不好?我想听。”
蓝忘机望着他,沉默了片刻,声音轻得有些哑,像是在说一件迟了十几年的真相:
“那时候,我总抓你。
你翻墙,我抓你。
你喝酒,我抓你。
你闹,我罚你。
罚你抄家规,罚你禁足,罚你处处不顺心。”
魏无羡眨了眨眼:“那时候你不是最讲规矩吗?”
蓝忘机轻轻点头,却摇了摇头:“我那时候,也以为是规矩。我以为我只是在守蓝氏的规矩。我以为我只是看不惯你不守规矩。”
“兄长最懂我。
他旁敲侧击点过我。
他说,我对你,与旁人不同。
我那时只当是规矩,只觉得……不可能。”
“我和你,就像彼此的镜子。
我冷,你热;
我静,你闹;
我守着规矩寸步不离,你偏偏随心所欲。
我们明明处处相反,偏偏你却让我……移不开眼。”
“你已经走上不归路了,我才明白。
我抓你,罚你,
不是因为你犯了错。
是我……控制不住想靠近你。
控制不住想把你留在我眼前。”
“我不知道那是什么。
我只知道,看到你,我就想管你。
想让你眼里有我。
想让你只对着我笑,只对着我闹。”
“我嫉妒。等你不在了,我才懂那是嫉妒。”
“我嫉妒聂怀桑。
嫉妒他可以和你一起抓鱼、一起玩闹。
嫉妒他可以肆无忌惮跟你称兄道弟。
而我,只能站在远处,用家规当借口,凶你、罚你。”
“我更嫉妒江澄。
嫉妒他可以和你勾肩搭背。
嫉妒他是你理所当然的兄弟。
嫉妒他可以天天陪在你身边。
嫉妒你什么话都愿意跟他说。”
“我还嫉妒江姑娘。
我明明知道,你待她如亲姐。
可我还是忍不住嫉妒。
嫉妒她能自然地摸你的头,
嫉妒你能安心靠在她身边,
嫉妒她能光明正大地照顾你、护着你。
而我,连靠近一步,都要找遍理由。”
“我那时候什么都不会。
不会哄你,不会靠近,不会表达。
我只会……抓你,罚你,把你困在我能看见的地方。”
“藏书阁我罚你抄家规。
我不是真的想罚你。
我只是想……
有一个理由,让你安安静静待在我看见的地方。
让我可以光明正大看着你。”
“你看小人书,偷偷笑。
我心里其实一点都不生气。
我只是……羡慕。
羡慕你能这么开心。
我又很难过,难过能让你开心的事,不是我。”
“还有在清河屋顶那次。
你坐在我屋顶上喝酒,说要借宿一晚。
我站在窗边,看着你半躺着的样子。
我多想上去,和你一起看月亮,一起比一次剑。
可我不敢。”
“玄武洞,你为绵绵挡烙印。
我那时候心里又闷又涩。
我不懂那是什么。
现在才懂,那是吃醋。
是我也想站在你身前,
是我也想被你护着,
是我也想让你为我紧张一次。”
“所以后来,我给自己也烙了一个。
我那时候想,
我也受一次伤,
是不是你就会多看我一眼。
是不是我就有资格,被你放在心上。”
“可你还是没出现。
那十三年,我到处问灵。
走过很多偏僻凶险的地方。
别人不愿去的,我都去。
我总觉得,你会躲在没人找得到的地方。”
“有时候,会反复碰到同一个灵。
次数多了,他们都认得我。
再见到我,就会问:含光君,你找到,你要找的那个人了吗?”
“我都说,还没有。
他们不知道,我找的不是一个人。
我找的是那个
我当年只会抓、只会罚、
直到失去才懂得喜欢的——你。”
魏无羡听到这里,心口狠狠一抽,眼泪打湿了衣巾。
他攥着蓝忘机的衣襟,声音哽咽,一句句认认真真,抚平他所有委屈:
“蓝湛,你想留住我,那今后我便只待在你身边,也只让你一人管着我。
我只对你笑,只对你闹,旁人再也入不了眼。”
“你不必再嫉妒聂怀桑,往后抓鱼嬉闹,我只陪你一人。
也不必再嫉妒江澄,往后朝夕相伴,我日日守着你,心里话只说给你一人听。”
“我会安安心心待在你身边,只许你摸我的头,只让你光明正大地照顾我、护着我。
你走一步,我便跟一步,绝不离开你三步之外,好不好?”
蓝忘机眸光柔得似水,抬手轻轻抚上他泛红的脸颊,指腹细细摩挲着他温热的肌肤,又用指尖轻轻拭去他眼角滑落的泪珠,动作轻柔得近乎小心翼翼,低低应了一声:“好。”
“蓝湛,不用你哄我,今后换我哄你。
我只哄你一个。”
“往后我就安安静静陪在你对面,你处理公务,我陪着;
你吃饭,我陪着;
你歇息,我也陪着。
日后看小人书,我们也一起看。”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我从前什么都不知道,不知道你为我受了这么多,不知道你十数年如一日地问灵。
我那时浑浑噩噩,我也不知道自己死到哪里去了,我什么也听不见,若我能听到,一定会应你的。
蓝湛,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蓝忘机怔怔看着他,眼底也泛起一层湿意,伸手轻轻按住他的后颈,另一只手揽紧他的腰,将人牢牢护在怀中,指腹轻轻擦去他脸上的泪痕,声音温柔得发疼,轻声哄着:“魏婴,别哭了,不晚,现在一点都不晚。”
“是我那时候太笨了,不懂怎么喜欢你,只会抓你,罚你,把你绑在我身边。等我懂了,你已经不在了。”
“魏婴,我当年抓你、罚你、处处针对你,不是因为我讨厌你。是因为……我那时候,已经很喜欢你了。只是我不敢,我不会。”
魏无羡伸手紧紧抱住蓝忘机,哭得像一个孩子:“蓝湛……你这个傻子……”
蓝忘机紧紧回抱住他,下巴轻轻抵在他发顶,声音轻而坚定:“现在不晚。你回来了,我们已是道侣。往后我不抓你,不罚你,只守着你,只对你好。我们一起在屋顶看月,做尽从前不敢做的事。”
暖灯轻晃,红烛寂然。
原来那些严苛与管教,不过是一个人笨拙又滚烫的喜欢。
这藏了十几年的心意,终被他的心上人,悉数珍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