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羡：含光不染尘，墨尘归安稳》灰白人生

47、忘羡二人结契提上日程（二） 47.

　　47.魏无羡便坐在榻边，支颐凝望，一眼不眨，只觉怎么看都看不够。

　　日光漫过他垂落的长睫，投下浅淡影翳，笔锋起落间字迹清挺如竹。白衣胜雪，衬得眉目清澄，面如莹润骨瓷，肌理匀净，连指尖执笔的弧度都雅致得恰到好处。静时如玉山矗立，动时若清风拂竹，一身清贵端方，偏又在眼底藏着只对他流露的温柔。

　　魏无羡看得心头发软，轻声叹道：“蓝湛，你生得实在太好看了。”

　　“白衣衬你，清如霁月，雅似芝兰，骨相清隽，仪态端方，执笔时沉稳，垂眸时温柔，连静坐阅卷的模样，都胜过世间所有丹青画卷。”

　　蓝忘机只是执笔不停，面色沉静，并未应声，只耳尖悄然漫上一抹浅绯，似玉瓷晕霞，淡而动人。

　　魏无羡瞧着他这副端谨规矩的模样，又忍不住轻笑开口：“你坐得也太端正了，腰背挺直，纹丝不动，一举一动都合着礼数，看着都觉得累。若是换了我，可万万做不到。”

　　他说着，自身便往榻沿懒懒一靠，半倚半卧，身姿松散自在，眉眼弯着，一派随性舒展：“我自小在莲花坞野惯了，怎么舒服怎么来，能靠着不坐着，能躺着不靠着，哪像你这般处处合规矩、步步守礼仪。”

　　蓝忘机这才淡淡抬眸，看了他一眼，目光掠过他散漫闲适的姿态，依旧没说话，只重新垂眸，继续批阅案上卷宗。

　　魏无羡也不在意，就这么安安静静陪在一旁。往日里他最耐不住静，如今只是守着蓝忘机，看他蹙眉思量、运笔落字、轻翻页卷，竟半点不觉得无趣，只觉岁月温柔，莫过于此。

　　他慢慢挪近，坐到矮榻边沿，挨着蓝忘机身侧，安安静静陪着。陪了片刻，终究是性子松散，慢慢往下滑了些，侧身轻躺，小心翼翼将脑袋枕在蓝忘机腿上，仰躺着正对他低垂的眉眼，鼻尖全是他身上清浅的檀香。

　　他安分不了片刻，脸颊轻轻蹭了蹭对方膝头，又软乎乎贴了贴他腰腹衣料，像只寻暖的猫。指尖也不安分，轻轻勾着蓝忘机腰间玉带，一下一下慢悠悠摩挲，时而绕着穗子打转，时而轻轻扯动。到后来，他指尖无意识地顺着衣料缝隙探入，轻轻碰了碰底下温热的肌肤。

　　这一下，素来沉静稳持的含光君，呼吸几不可察地微乱，垂眸看着腿上赖着不走的人，声线压得低低，带着一丝微哑的克制：“魏婴……别闹。”

　　魏无羡眼尾微挑，笑意狡黠道：“二哥哥我在呢。”魏无羡非但没有收手，反而更黏糊地往他怀里蹭了蹭，指尖依旧在衣料边缘轻轻勾绕，带着几分不依不饶的软意。他不说话，只安安静静闹，一下轻碰，一下轻挠，明明力道轻得几乎感觉不到，却偏偏挠得人心头发烫。

　　蓝忘机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收紧，唇线抿得极浅，眼底的克制几乎要藏不住。

　　又闹了片刻，魏无羡的指尖才缓缓上移，顺着衣襟一路轻滑，最终落在蓝忘机额间那方素白抹额的系带之上。他没有直接扯下，只是指尖轻轻捏住，慢悠悠地在指缝间绕圈、缠卷，将那方柔软的白绫在指尖缠了一圈又一圈，动作轻慢又撩人。

　　他仰望着蓝忘机，声音放得极软，带着几分黏糊糊的笑意，轻声唤：“二哥哥……”

　　蓝忘机的呼吸骤然一滞。

　　那一声软乎乎的“二哥哥”，伴着他指尖绕着抹额轻轻缠动的模样，直直撞进心底，让他所有的自持与规矩，在这一刻尽数崩裂。

　　魏无羡瞧着他耳尖彻底红透，笑意更浓，指尖依旧把玩着抹额，慢悠悠继续撩：“二哥哥，你不是最讲规矩吗？不是最约束自己吗？怎么被我这么闹，都不凶我了？”

　　蓝忘机依旧没说话，只是眼底的清冷早已被滚烫的情愫取代。

　　魏无羡笑着轻呼，话音还没完全落下，就被蓝忘机俯身吻住。
　　这个吻带着积攒已久的温热与力道，不轻不重地覆在他的唇上，温柔却不容躲闪。魏无羡眼睫一颤，笑意还凝在唇角，抬手便勾住了他的脖颈，主动迎上去，轻轻回应。

　　蓝忘机一手扣着他的腰，一手托着他的后颈，吻得缓慢而认真，唇齿相磨，气息交缠。魏无羡被吻得呼吸微乱，却半点不肯安分，捏着抹额的手在他颈侧轻轻绕动，软绸蹭过肌肤，引得两人皆是一僵。

　　他稍稍偏头躲开片刻，呼吸微促，眼尾泛红，笑得勾人：“二哥哥，亲得这么紧，是早就想这么做了？”

　　蓝忘机不答，只低头再度吻下，这一回稍深了些，带着纵容，也带着压抑许久的心动。魏无羡笑得发颤，手脚一并缠上去，腿轻轻蹭着他的衣摆，整个人黏在他怀里，脸颊在他肩窝蹭来蹭去，又软又赖。

　　蓝忘机按住他的手腕：“魏婴。”

　　“我在呢。”魏无羡故意仰头抬高下巴。

　　他将抹额缠在两人交握的手腕上，轻轻一拉，蓝忘机顺势俯身，将他轻轻护在榻上，唇瓣一路轻落在他眉心、眼尾、脸颊，最后落回唇角。

　　魏无羡被他吻得浑身发软，却依旧不忘撩拨，时不时仰头追着他的唇轻啄一口，时而咬一咬他的下唇，时而笑出声来捣乱。蓝忘机也不恼，只是由着他闹，他闹一下，他便吻得更轻更软，一来一往，缠缠绵绵，榻上锦褥被蹭得微微发皱，衣袂轻乱，发丝交叠。

　　两人就这般抱着、吻着、闹着、磨蹭着，气氛越来越热，几乎要失控。

　　直到闹得稍稍喘息，魏无羡才微微偏开脸，指尖仍无意识地绕着那方抹额，忽然想起了什么，呼吸微顿，轻声开口：

　　“二哥哥……我问你一件事。”

　　蓝忘机停下动作，额头抵着他的额头，气息微哑，眸底仍盛着未散的滚烫：“嗯。”

　　魏无羡望着他，眼底泛起几分遥远的笑意，轻声道：“十六年前，我刚到云深不知处，那时候不懂事，扯了你的抹额……你那时候，为什么反应那么大，对我那么凶。”

　　“我一直不明白，不过是一条额带，你为什么那么生气？”

　　蓝忘机静静看着他，指尖轻轻拂过他鬓边的碎发，声音低而认真：“魏婴你抄了那么多遍家规，记住了多少？”

　　魏无羡一怔，有些讪讪地挠了挠鼻尖：“那么多条家规，我哪能全记住啊……前面几条还能好好抄，后面都是糊弄了事，扫一眼就过去了，根本没往心里去。”

　　蓝忘机望着他茫然的模样，轻叹一声：“蓝氏抹额，非至亲、非命定道侣，不可触碰，不可摘下，抹额束身，亦束心。”

　　魏无羡整个人瞬间僵住。他睁大眼睛，愣了好半晌，才一点点消化这句话里的意思，惊愕、羞赧、狂喜、暖意一股脑涌上来，几乎要将他淹没。

　　“……道、道侣才能碰？”他声音发飘，不敢置信，“那十六年前我随便碰了你的抹额，你那时候就……”

　　话说到一半，他自己先恍然大悟，脸上唰地一红，又羞又得意，小声喃喃：“原来……原来二哥哥那么早，就被我定下了啊……”

　　“我还傻乎乎以为你只是古板严肃，没想到你那时候，就把我放在心尖上了……”

　　魏无羡心底又甜又烫，眼眶微微发热。

　　蓝忘机看着他又惊又喜的模样，只是轻轻“嗯”了一声，简单一个字，认下了十六年的等待与心事。

　　魏无羡再也忍不住，伸手死死抱住他的脖颈，主动仰头深深吻了上去。衣袂渐渐凌乱，领口松垂，暖意层层漫开。魏无羡伸手环着他的脖颈，身子轻轻贴近，指尖试探着往他腰间系带抚去，声音湿热发颤，一字一句认真得很：

　　“二哥哥，我想要你，也知道你想要我……让我帮你。好不好？”

　　蓝忘机浑身一震，所有隐忍瞬间崩断。

　　他低头，温柔又急切地吻住他，从眉心到唇瓣，一路轻吻缠绵，手臂紧紧扣着他的腰，将人牢牢护在怀中，不肯放开半分。两人在软榻之上相拥相缠，呼吸交混，暖意沉沉，只剩彼此心跳清晰可闻。

　　许久，吻才慢慢放缓。

　　蓝忘机依旧紧紧抱着他，不肯松开，下颌抵在他发顶，声音哑得厉害，带着藏不住的急切与认真，一字一顿，无比郑重：

　　“魏婴，我们去找叔父。”

　　“尽早把结道大礼办了。”

　　“我……不想再等了。”

　　魏无羡窝在他怀里，听得心口又暖又烫，他轻轻蹭了蹭蓝忘机衣襟，软声应道：“好，不等了。都听你的，咱们这就去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