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7、被蓝二拿捏得死死的 谁要他当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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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7.暮色沉沉夕阳彻底沉入湖面，莲花坞的灯笼次第亮起，客房内女弟子依照江澄的吩咐，守在榻边寸步不离，时不时替昏迷的女子探探体温，更换额间降温的锦帕，又将熬好的补血汤药温在炉上，只等她醒了便能饮用。榻上的女子呼吸平稳，眉头依旧微蹙，似是还没从凶兽厮杀的梦魇里挣脱，却也无甚大碍，只需静静等候苏醒便可。
而莲花坞的厅堂里，江澄命人备了简单的晚膳，魏无羡与蓝忘机并肩坐下，三个小辈也围在一旁。奔波整日众人早已饥肠辘辘，席间倒也算热闹。
金凌扒着饭还惦记着客房那人，抬头看向江澄小声问：“舅舅那位姐姐什么时候醒？医师说她伤得很重，咱们要不要再多送些滋补药材过去？”
“医师自有分寸你好好吃饭。”江澄夹了一筷莲藕又叮嘱下人，“把库房上好的凝神草、养气丹都送到客房，交给值守女弟子按时按量取用不得怠慢。”
弟子应声退下。
魏无羡捧着碗筷却心不在焉眉头拧着，目光总忍不住往客房方向飘。蓝忘机看他魂不守舍轻声问道：“在想什么？”
话音未落江澄先嗤笑出声语气促狭：“还能想什么？惦记他那位‘眼熟’的旧相识呢！白日里盯着人看个没完，这会儿连饭都吃不踏实，就盼着人家醒了好认亲对吧？”
“江澄！你少乱编排！”魏无羡脸颊一红，急忙辩解：“我就是单纯觉得眉眼眼熟，死活想不起在哪见过什么旧相识别瞎说！”
“哦！只是眼熟？”江澄挑眉斜睨笑意更深，“某些人当年四处游荡招惹的桃花遍地都是，谁知道这又是哪一处故人特意追到云梦来了。”
蓝景仪、蓝思追垂头憋着笑金凌也埋头扒饭掩饰嘴角弧度，也就舅舅敢这么肆无忌惮打趣大舅舅了。
魏无羡被说得百口莫辩，急着看向蓝忘机，满眼委屈：“蓝湛，你别听他胡扯我真不认识她，就看着有点面熟没别的心思！”话一出口心头猛地咯噔一下，坏了自己总念叨陌生女子眼熟蓝湛会不会吃醋啊？
当即收敛气焰乖乖往蓝忘机身边蹭了蹭，声音软乎乎讨好：“蓝湛我发誓我就只是好奇，旁人谁都比不上你，你千万别生气好不好？”
江澄斜瞅着他这副狗腿模样，嘴角一抽毫不留情吐槽：“啧啧啧！出息。”
说着随手拎起桌边一坛酒，磕碰着放到魏无羡手边：“喝不喝？”
魏无羡余光飞快扫过蓝忘机，想都没想连连摆手：“不喝不喝不喝！我今晚一口酒都不沾！”生怕惹蓝忘机不快躲得干干净净。
江澄看他这般小心翼翼，也不恼自顾自扯开泥封给自己斟满一杯，慢悠悠独酌起来。
蓝忘机望着他慌张讨好的样子，清冷眼底掠过浅淡笑意，抬手夹起魏无羡最爱的藕夹放进他碗里：“吃饭。”
魏无羡见蓝忘机毫无愠色，瞬间松了口气笑得眉眼弯弯，先殷勤给蓝忘机碟里添了好几样精致小菜，才美滋滋低头啃藕夹，还不忘瞪江澄一眼，小声嘀咕：“就你爱瞎起哄，差点害蓝湛误会我。”
江澄慢悠悠抿酒嫌弃翻白眼：“瞧瞧你那样半点没有当年的气魄，被蓝二拿捏得死死的，半点脾气没有。
“哎，话可不能这么说！什么叫拿捏啊！”魏无羡立刻挺直腰板理直气壮，“我们这叫心意相通！再说家里向来我说了算蓝湛只是处处顺着我！”
江澄大白眼翻到底：“得了吧！也就骗骗自己蓝二一个眼神你尾巴都不敢翘。”
两人斗嘴不停厅堂气氛愈发活络。
用过晚膳，金凌、蓝思追、蓝景仪连日奔波早已疲乏纷纷告退回房歇息。
厅堂只剩三人魏无羡摩挲下巴喃喃：“真是怪了……那眉眼明明熟得很怎么就是想不起来了呢！”
“想不出就别钻牛角尖。”江澄放下酒杯语气沉静：“不过一仗义散修在云梦负伤莲花坞照拂几日理所应当。等她醒了问清来历无碍便放行。”
又补了一句“她伤势极重十天半月下不来床，有弟子守着出不了差错。”
魏无羡点点头拉着蓝忘机起身：“行不想了。蓝湛我们回房。江澄夜里有事记得传我们。”
刚要走手腕忽然被江澄一把拽住。
“急什么？”江澄故意晃了晃身子带着几分酒意耍赖“我喝多了头晕走不动，你送我回去。”
魏无羡一眼拆穿：“就你那酒量清醒得很，装什么醉？自己走。”
“真晕。”江澄攥着不放语气含糊，“今日猎凶兽、安置伤者心里本就乱，再喝点更沉了。魏无羡扶我一把。”
魏无羡无奈叹气转头看向蓝忘机满脸为难：“蓝湛……要不你先回去歇着？我把他送回主院马上就来找你片刻不耽搁。”
蓝忘机眸光安静，深深看了魏无羡一眼，淡淡颔首应了一声：“嗯。”
那一眼温柔里藏着几分说不清的意味，魏无羡心头轻轻一跳，总觉得蓝湛眼底有点不简单。
他连忙对着蓝忘机连连示意自己很快回来，这才扶着装醉的江澄慢慢离去。蓝忘机静立片刻，便独自往二人住处走去。
魏无羡一路拖沓到江澄的主院卧房，魏无羡扶着他在桌边的梨花木板凳上坐好，顺手拿起桌上的白瓷茶壶，斟了一杯温热的茶水递到他面前，语气带着几分无奈的关切：“喝点温水醒醒神，夜里要是觉得不舒服，直接喊门外值守的弟子，他们随叫随到。”
江澄接过茶杯捏在手里没喝也没抬头，就这么静静坐着。
魏无羡见他安分下来，松了口气，起身就要往外走：“行了我也不打扰你歇息了，先回去了。”
话音刚落手腕又被江澄猛地攥紧半点不肯松开。
魏无羡瞬间无奈又坐回板凳上：“江澄你故意的是不是？都把你送回来、水也给你倒好了还拽着我不放干什么？”
江澄抬眸看他眼底哪还有半分醉意，只有几分平日里藏得极深的沉缓与酸涩，他松开手指尖微微蜷了蜷摩挲着温热的杯壁，沉默良久才用极轻、极哑的声音开口，褪去了所有凌厉只剩满心愧疚与释然。
“当年莲花坞没了，我怨过，恨过跟你闹了十几年总揪着过往不放，觉得是你欠我的觉得一切都回不去了。”他喉结微动声音发涩，“可后来知道，你把自己的金丹剖给了我，我还有什么脸恨你？就像金光瑶说的我要是多相信你一些，你就不会经历那些苦难。你这辈子经历的所有苦，所有不幸全都因为我。魏无羡对不起，是我对不住你。”
这话落在耳中魏无羡心头猛地一震，眼眶瞬间就热了他连忙坐直身子急急打断江澄：“江澄你说什么胡话！这怎么能怪你？我从来就没怪过你半分从来没有！那都不怪你，当年我们都太年轻，太意气用事，谁都不懂怎么好好说话。要怪也该怪我是我没早点把金丹的事告诉你，若是我早说了咱们俩定然会一起扛，根本不会蹉跎这么多年。但现在也不晚啊！咱们都好好的云梦双杰还在这就够了。”
江澄抬眸看他眼底那些憋了十几年的话、藏了十几年的愧，终于在此刻尽数释怀，他慢慢扯出一抹极淡却真切的笑，轻轻点头声音带着哽咽却无比笃定：“对咱们好好的，现在你跟蓝忘机安稳下来有了归宿，咱们一起看着金凌长大，看着莲花坞一点点恢复往日的样子，云梦双杰还在这就够了。”
他定定看着魏无羡，眼底藏着不易察觉的认真：“你从前天不怕地不怕到处闯祸从来没有个安稳落脚的地方。如今能留在蓝忘机身边有他护着你、守着你日子过得踏实，我也就彻底放心了。”
魏无羡心里暖得发烫，看着江澄这副难得坦诚的模样忍不住故意打趣，想冲淡这份伤感：“哟这可不像是你会说的话，怎么这会儿不一口一个蓝二的喊啦？”
江澄瞬间又恢复了往日的别扭，哼了一声，语气带着几分不服气：“我喊他蓝二怎么了？他平白把你拐走我还不能喊两声泄泄火？”
魏无羡笑得眉眼弯弯，江澄却别开眼依旧嘴硬：“你别多想我不是特意跟你煽情，就是看你现在安分踏实比四处漂泊、提心吊胆强太多。还有今日那位姑娘虽是仗义出手，但来历不明你别总盯着琢磨，省得蓝忘机心里不痛快你自己上点心。”
他顿了顿“如今咱们都安稳了就别再出任何岔子，好好守着眼前的日子就行。”
魏无羡看着眼前嘴硬心软的江澄，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江澄我都知道放心吧。”
这么多年的恩怨、争执、隔阂，在“云梦双杰还在”这几个字里彻底烟消云散，只剩下血脉相连的牵挂与初心未改的安稳。
江澄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不耐烦地挥挥手又变回了那副傲娇模样，语气里还带着几分嘀咕：“行了行了，话说完了赶紧走，别在这儿碍眼。省得蓝二等急了回头又给我摆脸色，别以为我不知道不夜天那一剑他记到现在，要是你没回来我跟他早晚得打一架。”
魏无羡听了忍不住朗声笑起来：“怎么会？你不是都认他当妹夫了吗？以后他也是咱们莲花坞的人，哪有妹夫跟大舅子打架的道理？蓝湛性子清冷可他心里通透，绝不会对你动手的。”
“谁要他当妹夫！谁稀罕当他大舅子！”江澄瞬间炸毛嘴硬道，“要当也得当他小叔子，还有你能不能有点出息！你可是当年叱咤仙门百家的夷陵老祖，怎么到了蓝忘机面前就软乎乎的跟个小媳妇似的丢不丢人！”
魏无羡被他说得脸颊爆红，当即跳脚又羞又恼理直气壮反驳：“江澄！你胡说什么呢！谁是小媳妇了！我们那是琴瑟和鸣朝夕与共！”
看着魏无羡炸毛的样子，江澄终于忍不住笑出声连日的烦闷一扫而空，眼底满是释然的暖意。
魏无羡又气又笑懒得跟他再斗嘴，起身就往门外走：“我不跟你扯了我走了，你自己好好歇息再胡闹我不管你了！”
“赶紧走赶紧走！”江澄挥着手嘴角却扬着藏不住的笑意“别让蓝二真等急了回头该跟我算账了！”
魏无羡脚步一顿回头笑着瞥了他一眼，才快步走出房门踏着月色与阵阵莲香，脚步轻快地朝着与蓝忘机的住处赶去，满心都是刚和江澄和解的暖意，只想快点回到蓝忘机身边。
作者有话说
第217章 被蓝二拿捏得死死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