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羡：含光不染尘，墨尘归安稳》灰白人生

196、山间趣事，心意昭然 魏无羡靠在

　　196.两人出了云深不知处山门，春风拂面，满眼新绿。

　　魏无羡牵着蓝忘机的手，晃了晃，眼底带着期待：“蓝湛，我们今天去哪儿？是随便逛逛，还是去附近城镇逛逛？”

　　蓝忘机垂眸看他，指尖微微收紧，只淡淡一句：“跟我来。”

　　不等魏无羡再问，腰上一轻，已被蓝忘机揽着踏上避尘。剑光平稳向前，穿过层层竹海，风在耳边轻掠，不过半柱香功夫，便落在一处热闹小镇外。

　　青瓦白墙，街巷纵横小贩吆喝此起彼伏，糖香、糕香、草药香混在一起，烟火气十足。

　　魏无羡眼睛一亮：“好热闹的地方！你早就打算带我来这儿了？”

　　蓝忘机微微颔首，眼底掠过一丝浅淡笑意：“听闻此处安稳又热闹。”

　　他是特意挑的地方，不求惊险，只求魏无羡吃得开心、逛得舒心。

　　魏无羡心头一暖，拉着他便往街口走：“那还等什么，逛！”

　　刚到街口，一位挎着竹篮的老婆婆迎面而来，篮里满是刚摘的野草莓，颗颗红润饱满，沾着晨露，看着便惹人喜爱。老婆婆见两人气质出众，却又亲近温和，笑着递过一颗：“小郎君，尝尝，刚上山摘的，甜得很。”

　　魏无羡谢过接过，咬下一口，清甜汁水在舌尖散开。他眼睛微亮，立刻又拿起一颗，踮脚递到蓝忘机唇边：“蓝湛，你尝尝，真的很甜。”

　　蓝忘机微微俯身，张口含下，目光落在他脸上，轻声道：“嗯，甜。”

　　魏无羡正笑得开心，脖颈微微发痒，下意识抬手一挠，原本刻意拉高的衣领轻轻下滑，颈侧一道浅淡红痕隐约露了出来。

　　老婆婆看在眼里，又瞧着两人紧紧相扣的手，脸上露出慈祥了然的笑：“你们两个小郎君，感情真好，一路都这般贴心护着。”

　　魏无羡脸颊一热，慌忙把衣领拉好，耳尖泛红。蓝忘机不动声色往他身边靠了半步，将他半护在怀里，对着老婆婆微微颔首，礼数周全：“多谢婆婆。”

　　老婆婆笑得温和，往他们手中多塞了几颗野草莓，才慢悠悠离开。

　　等人走远，魏无羡才轻轻瞪他一眼，声音压得极低：“都怪你，昨天弄出这些印子，出门都要提心吊胆。”

　　蓝忘机眼底笑意更深，却只低声道：“是我考虑不周。”

　　那语气里，半分愧疚都没有，反倒藏着几分纵容的宠溺。

　　魏无羡拿他没法，心头又甜又羞，哼了一声，拉着他继续往前逛。街边捏面人的、编草绳的、卖绢花旧书的，样样都引得他驻足。他不贪买，只是一路看一路笑，叽叽喳喳跟蓝忘机说话，蓝忘机便安静听着，偶尔应一声，目光始终温柔落在他身上，一刻也不曾移开。

　　两人路过糕点铺，桂花香扑面而来，甜而不腻，绕满整条街巷。魏无羡买了两块桂花糕，自己咬一小口，又递到蓝忘机嘴边，你一口我一口吃着。

　　逛至正午，日头渐暖，蓝忘机抬了抬下巴，示意他看前方一栋古雅酒楼，聚福楼、楼。

　　魏无羡瞬间会意，笑道：“看来含光君连午饭都安排好了。”

　　蓝忘机不答，只牵着他上楼，选了个靠窗清净的位置。

　　小二热情凑上来：“两位公子可是头回过来？咱们这儿招牌菜多着呢！”

　　魏无羡撑着下巴兴致勃勃：“哦？那都有什么拿手好菜？尽管上！”

　　小二张口就报：“蟹粉酿玉兰、板栗烧蹄筋、竹荪鲜菌汤，还有冰酪杏仁豆腐，都是客人必点！”

　　“好，全都来一份，再一壶梨花酒。”

　　菜很快一道道端上来，香气扑鼻，色泽鲜亮。小二每上一道便高声报菜名，听得人食欲大动。

　　魏无羡刚要动筷，蓝忘机已经先盛了一碗汤放在他面前：“先喝汤暖身。”

　　紧接着，他夹起一块蟹粉酿玉兰，细心剔去边缘略硬的花蒂，确认软嫩无渣，才轻轻放进魏无羡碗中。

　　魏无羡笑得眉眼弯弯：“知道了，二哥哥真细心。”

　　他尝了一口，眼睛瞬间亮起来：“太好吃了！蓝湛你快尝尝！”

　　说着便夹了一块杏仁豆腐递过去。蓝忘机微微低头，就着他的筷子吃下。

　　楼下很快热闹起来，抱着琵琶的女子轻拨琴弦，歌声婉转；说书先生一拍醒木，讲着江湖轶事，跌宕起伏，引得满堂叫好。

　　魏无羡听得津津有味，一边吃一边含糊笑道：“这些民间故事，比卷宗有意思多了。”

　　蓝忘机“嗯”一声，又给他夹了一块蹄筋：“慢些吃不着急。”

　　正吃得舒心，邻桌几位踏青的女娘频频望来。两人身姿挺拔，容貌出众，再加上蓝忘机对魏无羡明目张胆的细致照料，想不引人注目都难。

　　一位胆子稍大的女娘端着新茶走来，脸颊微红：“两位公子面生，小女冒昧，想为二位添壶新茶。”

　　魏无羡刚要婉拒，蓝忘机已先一步淡淡开口：“不必劳烦。”

　　说话间，握着魏无羡的手微微收紧，无声宣告亲近与疏离。

　　女娘瞬间了然，羞赧告退。

　　魏无羡凑到他耳边，压低声音戏谑：“含光君现在越来越会宣示主权了。”

　　蓝忘机转头看他，眸色认真：“只对你这般。”

　　魏无羡心头一暖，笑意再也藏不住，只紧紧握着他的手，继续听书赏曲。

　　一壶酒浅酌即止，魏无羡本就有分寸，点到即止。蓝忘机看在眼里，也不多约束，只是偶尔替他添杯，细碎的关心都藏在一举一动里。

　　一顿饭吃得心满意足，魏无羡靠在椅上轻叹：“今天真是太舒服了，又好吃又热闹。”

　　蓝忘机轻声道：“若是喜欢，日后常来。”

　　“好，一言为定。”

　　下午两人又在镇上慢悠悠闲逛，看杂耍、赏小玩意儿，直到暮色降临，才在客栈订了一间临溪的房间。

　　推开木窗，溪水潺潺，水面浮着点点彩灯，舟船划过，漾开一圈圈暖黄波光，晚风带着水汽，温柔得醉人。

　　魏无羡靠在窗边，回头看向蓝忘机，眼底满是好奇：“你怎么知道这么好的地方？连开窗景色都这么别致。”

　　蓝忘机走到他身侧，目光落在泛着灯光的水面，语气轻缓：“早年问灵途经此地，暂住过几日。那时便觉得你一定会喜欢。”

　　魏无羡心口一紧，酸涩与暖意一同涌上来，伸手轻轻环住他的腰，将脸贴在他心口：“以前总让你一个人走这么多路，记着这么多风景，却没人陪你……”

　　他抬头，眼底亮得认真：“以后不管去哪儿，我们都一起，再也不让你一个人了。”

　　蓝忘机眸色骤然转深，下一瞬，一手稳稳将人横抱而起，另一只手随意一带，轻轻扯开了魏无羡松散的衣襟。

　　魏无羡被他抱在半空，下意识便紧紧缠在他，双臂环着他的脖颈。

　　蓝忘机低沉的嗓音一遍遍漫开，哑得发烫：
　　“魏婴……”
　　“魏婴……”

　　脚步一转，他便抱着人轻落在软榻之上，帐幔随之垂落，将一室暖光轻轻拢住。
　　“蓝湛……”
　　“二哥哥……轻一些……”
　　“……嗯……”
　　余下声响，便都隐进了幔帘深处，再未传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