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羡：含光不染尘，墨尘归安稳》灰白人生

159、忘羡静室温香 一样的书案

　　159.桌上的饭菜几乎被扫了个干净，魏无羡摸着微微鼓起的肚子，心满意足地靠在椅背上，晃了晃手里的兔子灯笼，暖柔的灯影在他脸上明明灭灭，衬得眉眼愈发温润鲜活。

　　白日里在静室被清心咒打断的缱绻，逛街时藏不住的欢喜，此刻都化作满心的甜蜜，漫在心底。他望着眼前的蓝忘机，想起先前自己撩拨得对方去弹清心咒的模样，嘴角忍不住偷偷上扬。

　　“蓝湛，这家的味道真的一点都没变，还是当年的味道。”

　　蓝忘机看着他唇角还沾着一点蜜渍，伸手轻轻拭去，指腹蹭过他柔软的唇瓣，动作自然又亲昵，带着不加掩饰的宠溺。指尖触到他唇瓣的瞬间，两人都微微一顿，不约而同想起白日里书案上、床榻边未竟的温存，眼底都泛起浅淡的热意。“嗯，你喜欢就好。”

　　魏无羡被他这一下弄得耳尖又泛起薄红，连忙别开脸，拎起两只灯笼麻利站起身，语气带着几分轻快的催促，实则是掩饰心底的羞意：“走走走，时候不早了，再不走回云深不知处，赶不上宵禁前入内，又要绕远路啦。”

　　蓝忘机起身，自然地牵过他的手，指尖紧紧与他相扣，不肯松开半分。两人并肩下楼，掌柜早已在楼下候着，见他们下来，连忙笑着行礼：“含光君，魏公子，慢走，日后可得常来。”

　　魏无羡笑着挥挥手，语气明朗：“一定常来，劳烦掌柜啦！”

　　走出饭馆，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长街上灯笼高挂，人流渐渐稀疏，晚风带着春日的微凉，却吹不散两人掌心交握的暖意。魏无羡一手提着画着大红喜服自己的兔子灯，一手被蓝忘机牵着，走得慢悠悠的，时不时偏头看向身边的白衣之人，眼底的欢喜藏都藏不住。

　　他晃了晃两人交握的手，眉眼弯弯地打趣，故意提起白日的事逗他：“蓝湛，你早就想好要带我来这家老店了吧，藏得还挺深。不像有些人，白日里被撩拨两句，就急着去弹清心咒降火。”

　　蓝忘机侧眸看 ，眼底含着浅淡的笑意，语气认真又温柔，没有半分恼意：“嗯，一早便想，等你许久。”
　　想带他重走旧路，想陪他再吃一餐当年的味道，更想把白日里被打断的温柔，都在这夜色里慢慢补回来，这份心思，他藏了太久太久。

　　魏无羡嘴上却依旧逗他，故意凑近几分，压低声音笑道：“那含光君还真是有心。不过在卖花小姑娘那儿，某人可是醋得明显，生怕我跟旁人多说一句话，比白日里弹清心咒还要较真。”

　　蓝忘机脚步微顿，垂眸看着他，目光直白又霸道，没有半分掩饰，字字真切：“你只能与我亲近。”

　　简简单单六个字，听得魏无羡心嘴角抑制不住地往上扬，乖乖顺着他的意点头：“知道啦！知道啦！以后只亲近你一个，再也不胡乱惹你吃醋，行了吧？”

　　两人一路说说笑笑，缓步走到僻静处，蓝忘机唤出避尘剑，剑身平稳升空。魏无羡习惯性地往他身边靠了靠，整个人几乎倚在他怀里，两手提着两只兔子灯笼，灯影在夜色里轻轻晃动，像两颗缀在夜空里的温柔星子，一路伴着他们归山。

　　回到云深不知处时，夜色已深，家规石碑静静立在路口，四下一片静谧，连虫鸣都格外轻柔，生怕惊扰了这山间的安宁。魏无羡生怕吵醒守夜的弟子，放轻了脚步，拉着蓝忘机一路溜回静室，动作轻快又带着几分独属于二人的俏皮。

　　刚一推开门，静室里的淡香扑面而来，香炉里还留着白日清心咒散后的余韵，案几上的古琴静静摆放，床榻铺得整整齐齐，处处都是熟悉又安心的气息，这是属于他们两人的小天地。

　　魏无羡把两只兔子灯笼小心地挂在门边，让暖黄的灯光照亮半间屋子，晕开一片温柔。一转头，他再也没忍住心底的缱绻，直接张开双臂，朝着蓝忘机扑了过去。

　　蓝忘机眼疾手快，稳稳伸手接住他，顺势将人搂在怀里，掌心牢牢托着他的后背，力道温柔却紧实，生怕他摔了。魏无羡搂着他的脖颈，双腿顺势缠在他腰腹，整个人稳稳挂在他身上，像白日里那般，半分没有要落地的意思。

　　魏无羡在他微凉的唇上轻轻啄了一口，像小猫蹭痒一样软乎乎，带着满心欢喜与依赖，脸颊慢慢染上绯红，从耳根红到脖颈。

　　蓝忘机心头一软，低头回吻他，吻得轻柔缱绻，细细描摹着他的唇形，满是珍视。魏无羡被他吻得心头发烫，抬手微颤，轻轻一扯，便将蓝忘机的云纹抹额抽了下来。乌黑长发倾泻而下，少了几分清冷。

　　吻得渐深时，蓝忘机收紧手臂，一字一句郑重笃定：“不会分开，永远都陪着你。”

　　魏无羡眼底泛起湿热，整个人挂在他身上往下沉了沉，更紧地贴着他，环在腰上的腿轻轻一蹭，声音又软又羞，带着勾人的轻颤：

　　“二哥哥，先前你说，有你疼我。现在让我看看，你今晚要怎么疼我。”

　　说完他便羞得埋进蓝忘机颈窝，不敢再看他，只紧紧抱着不放，呼吸都带着发烫的软意，没了白日的嚣张，只剩满心依赖。

　　蓝忘机呼吸一沉，手臂猛地收紧，不再缓步走向床榻，而是抱着人转身，大步重新走到书案旁。

　　他微微俯身，将魏无羡轻轻一放，便让他重新坐在了白日里被打断的这张案几上。几乎是同一瞬，蓝忘机扣住他的后腰，将人狠狠带向自己，低头便重重吻了下去。

　　不再是夜色里的温柔绵长，而是带着白日里压抑至今的急切与滚烫，唇齿相覆，呼吸瞬间交缠得滚烫。魏无羡下意识抓紧他的衣襟，整个人向后微仰，却被牢牢困在案几与他之间，像白日里那样，半分都逃不开。

　　一样的书案，一样的姿态，只是这一次，再也没有清心咒，没有旁人打扰，没有任何东西能将他们打断。蓝忘机垂落的长发扫过他泛红的脸颊，眸色深得发暗，往日的清冷自持尽数崩裂，只剩下浓烈得化不开的情愫。他一手撑在案上，将魏无羡圈在方寸之间，吻得又凶又珍视，像是要把这十六年的思念、白日里被强行压下的滚烫心意，在这方寸之地，尽数补回来。

　　魏无羡双腿依旧缠在他腰上，整个人被牢牢固定在他身前，被这突如其来的强势与熟悉的刺激感弄得耳尖发烫，眼眶都微微泛红，却半点不想躲开，反而主动勾住他的脖颈，迎了上去。

　　唇齿厮磨间，所有未说出口的心意与缱绻都融在一起，心跳声在安静的静室里格外清晰。

　　直到两人都气息微乱，蓝忘机才稍稍退开，额头抵着他发烫的额头，长发将两人密密裹在暖黄的灯影里。

　　他声音低沉沙哑，只沉沉一句，满是纵容与笃定：
　　“好，都依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