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羡：含光不染尘，墨尘归安稳》灰白人生

131、魏无羡有不好的预感 魏无羡看着

　　131.魏无羡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蓝忘机的衣襟，丝毫没有起身回静室的意思，反倒微微仰头，鼻尖轻轻蹭了蹭蓝忘机的下颌，眼尾挑着几分狡黠的笑意，摆出一副理直气壮的模样，开始没理辩三分。

　　“蓝湛，咱们别回静室了。”

　　蓝忘机垂眸，目光直直锁在他脸上，一瞬不瞬地盯着，眼底盛着满满的了然与温柔，指尖轻轻梳理他鬓边的碎发，声音温淡却带着几分明知故问：“为何？”

　　魏无羡被他看得耳尖微微发烫，却依旧硬着头皮歪缠，抬手轻轻戳了戳他的胸口，鼓着腮帮子撇了撇嘴，语气裹着羞赧，偏要倒打一耙，眼神亮晶晶的，满是恃宠而骄的调皮：“你还好意思问？一回静室，你就总缠着我，明明每次都是你先忍不住，反倒每次都先说我闹，张口闭口就是‘别闹’，结果还不是次次依着我？今日这么好的太阳，总不能白白耗在屋里，尽做些羞人的事。”

　　蓝忘机看他说得振振有词，明明是自己怕再被留下吻痕，明日授课被思追景仪偷偷笑话，丢了墨尘君的脸面，反倒把所有错都推到蓝忘机身上，一副“我半点错没有，全是你惯的”娇蛮模样。

　　蓝忘机就这么一瞬不瞬盯着他，看着他耳尖泛红却强装镇定，看着他小嘴叭叭说歪理，没理也要搅出三分理的可爱样子，眸底的笑意越酿越浓，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满是纵容。他怎会不知魏无羡的那点小心思，只是看破不说破，就偏爱看他这般闹人的模样，哪怕是歪理，也甘之如饴。

　　“歪理。”蓝忘机轻声吐出两个字，语气里没有半分责备，反倒满是宠溺，指尖轻轻捏了捏他泛红的耳尖，目光依旧没从他脸上移开，“想去何处？”

　　魏无羡见他没拆穿自己的小把戏，反倒顺着自己的意，瞬间眉眼弯弯，周身的慵懒疲惫一扫而空，兴冲冲地拉着蓝忘机的胳膊轻轻晃了晃，眼底满是雀跃：“陪我去后山溪边好不好？好久没去玩水了，总待在静室和演武场，都快闷坏了。”

　　说着还故意往蓝忘机怀里又蹭了蹭，摆明了不答应就不罢休，要闹到底的架势。

　　蓝忘机始终目光灼灼地看着他，看着他鲜活灵动的眉眼，看着他撒娇耍赖的模样，心头软得一塌糊涂，温声应允：“好，都依你。”嘴上虽时常会嗔怪“别闹”，可每一次，都心甘情愿纵容他闹到底，从无例外。

　　魏无羡得了应允，立刻起身，拉着蓝忘机收拾好石桌上的符具，脚步轻快地往后山奔去，一路都透着藏不住的欢喜。

　　云深不知处的后山，草木葱茏，溪水潺潺，远比演武场更显清幽自在。潺潺溪水顺着青石蜿蜒而下，水流清浅，波光粼粼，一眼便能看见水底圆润的鹅卵石，凉风拂过，带着草木的清香，惬意十足。

　　魏无羡一见到溪水，瞬间来了兴致，快步走到溪边，弯腰麻利地挽起衣袖裤脚，也不顾溪水微凉，直接赤脚踏入水中。清凉的溪水漫过脚踝，瞬间冲走了授课一上午的燥热，他舒服得喟叹一声，弯腰掬起一捧溪水，转身就朝着不远处的蓝忘机轻轻泼去，回头冲着他吐舌一笑，满是调皮：“蓝湛，快过来，这溪水可舒服了！”

　　蓝忘机站在溪边，目光依旧寸步不离地追着他的身影，满眼温柔，也学着他的模样缓缓挽起衣摆，踏入溪中，快步走到他身侧。溪水微凉，他却半点不在意，伸手轻轻扶着魏无羡的胳膊，细心护着，生怕他脚下打滑摔倒，嘴上轻声道：“慢点，别闹。”可手上的动作却满是呵护，半分没有真的阻止他嬉闹的意思。

　　魏无羡冲他眨眨眼，明知他纵容自己，反倒闹得更欢，踩着溪水来回走动，溅起细碎的水花，笑声清脆，回荡在山间。

　　两人在水中嬉闹了片刻，蓝忘机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腕，眉头微蹙，低声道：“水凉，上岸。”

　　魏无羡玩得正尽兴，却也乖乖听他的话，点了点头，任由蓝忘机牵着他的手，一步步走上岸边。

　　刚在青石旁站稳，魏无羡眼底便闪过一丝念想，仰头看着他：“蓝湛，你把忘机琴取出来好不好？好久没听你弹琴了，在这溪边奏乐，肯定比静室里好听多了。”

　　蓝忘机看着他满眼期待的模样，温声应下。他抬手，指尖在身侧轻轻一拂，乾坤袋内的忘机琴应声而出，静静浮在他掌心。他寻了一块平整宽大的青石坐下，将忘机琴轻轻横置于膝头。修长指尖缓缓拨动琴弦，清越温润的琴音瞬间流淌而出，与溪水潺潺之声相融，空灵又治愈。他自始至终目光都没有离开魏无羡，就这么静静看着身侧的人，满眼皆是珍视。

　　魏无羡笑着取下腰间的陈情，指尖轻轻摩挲着温润的笛身，笛身红穗随风轻晃，早已没了半分阴邪戾气，只剩温润的灵气。如今他吹陈情，从不敢触碰半分控尸引怨的曲调，只吹些清雅平和、安神静心的调子，既不伤及经脉，也能与身边人共享这份闲适，笛灵也安安静静，全然护着他的身子。

　　他横笛至唇边，指尖轻轻按在笛孔上，缓缓吹奏。笛声清越悠扬，柔和婉转，没有半分戾气，只有满心的安稳与欢喜，与琴音完美契合，笛琴和鸣，在后山悠悠回荡。

　　一曲终了，余音袅袅，山林间都似还留着婉转的音律。魏无羡放下陈情，转头看向蓝忘机，眼底漾着暖暖的笑意，忽然想起了年少旧事。

　　“蓝湛，你不知道，当年我、江澄还有聂怀桑，偷偷跑到这后山来，就在这溪边摸鱼捉虾，闹得一身湿，差点被叔父抓个正着。”

　　他说得兴致勃勃，眉眼间都是少年时的鲜活，丝毫不知，那些他以为无人看见的自在时光，蓝忘机全都看在眼里。

　　蓝忘机指尖轻收，琴音渐歇，琴身随之没入乾坤袋，他低声应道：“我知道。”

　　魏无羡一愣，随即反应过来，睁大眼睛看着他：“知道…你……你那时候就在旁边树林？”

　　见蓝忘机点头，他又是好笑又是心疼，伸手戳了戳他的胸口，语气里满是无奈：“蓝湛你说说你，那时候多别扭啊！你若是想一起玩，过来同我说便是，我还能不带你吗？何苦一个人躲在林子里偷偷看。”

　　他说着，索性凑近了些，认认真真地看着蓝忘机的眼睛，语气坦荡又热烈：“你要学着像我一样，想玩水就说，想弹琴就说，心里想做什么，都别憋着。”

　　话音落下，魏无羡抬手拽住他的衣襟，微微低头，在他唇上轻轻啄了一下，动作干脆又直白。

　　“你看，我想亲你，我就亲你。”他眼底含笑，语气柔软，“蓝湛，你想做什么，都告诉我，我都陪着你。”

　　蓝忘机眸色骤然变深，漆黑的眼眸紧紧锁住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低沉得发哑，一字一顿：“魏婴，你说真的？”

　　魏无羡看着他这般模样，心头莫名一跳，忽然生出一丝不好的预感，可还是硬着头皮点头：“当、当然是真的……”

　　他话音刚落，蓝忘机指尖灵力微动，一道淡蓝色的结界瞬间铺开，将两人牢牢笼罩在其中。

　　不等魏无羡反应，蓝忘机便伸手，轻轻将他放倒在青石之上，俯身覆了上去。

　　紧接着，温柔而滚烫的吻落下，带着积攒已久的深情与纵容，缠缠绵绵，再也没有半分克制。

　　魏无羡睁大眼睛，心头那点不好的预感彻底应验，可被他这般紧紧抱着，所有的话语都被吻碎在唇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