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羡：含光不染尘，墨尘归安稳》灰白人生

109、墨尘君名动云深 魏无羡才彻

　　109.清晨云深不知处的竹香伴着微凉的晨风，漫过了演武场的青砖地。

　　魏无羡照旧是被蓝忘机轻轻唤醒的，被窝里还残留着那人清冽的檀香，他伸了个懒腰，指尖蹭过蓝忘机覆在腰上的手，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今日该是小辈们实操测试的日子了。”

　　蓝忘机低头，在他泛红的耳根轻啄了一下，低声应道：“嗯，我陪你去。”

　　两人并肩走出静室，远远便看到演武场旁已摆好了长案，案上整齐码放着空白符纸、朱砂与朱笔，蓝思追、蓝景仪等人早已等候在旁，一个个都捧着昨晚画好的碧水符，眼神里满是期待，又带着几分紧张。

　　见魏无羡走来，小辈们齐齐躬身，声音清亮：“墨尘君！”

　　魏无羡笑着摆手，走到长案后坐定，抬手示意众人围过来：“昨日教了基础，今日便来个小测试。每人拿出一张自己画得最满意的碧水符，贴在身上，我来检验，能成功形成水障的，就算合格。”

　　话音落下，小辈们立刻行动起来。蓝思追率先取出一张符纸，符纹规整，灵光虽淡却稳定，他小心翼翼贴在肩头，走到魏无羡面前。

　　魏无羡指尖捻起一小捧露水，轻轻洒向他的肩头，水流靠近半尺处，瞬间向四周炸开，却连少年的衣摆都未沾湿。“不错，思追的符虽灵光稍弱，却胜在稳，能护住周身，合格。”

　　蓝思追眼底一亮，躬身行礼：“谢墨尘君。”

　　接着是蓝景仪，他昨晚回去又琢磨了许久，画的符纸比昨日工整了太多，灵光也更盛。魏无羡取了盆水泼过去，水流被稳稳挡开，少年兴奋地挥了挥胳膊：“墨尘君，这次没出错吧？”

　　“进步很大，合格。”魏无羡笑着点头，蓝景仪瞬间欢呼出声，又赶紧捂住嘴，怕惊扰了云深的清净。

　　一众小辈依次上前，几乎人人都画出了能用的避水符，只有两个灵力稍弱的小弟子，符纸灵光黯淡，泼水时只能勉强挡住小股水流，却挡不住倾盆之势。魏无羡并未直接否定，而是蹲下身，拿起他们的符纸仔细查看，指尖在符阵的几个节点轻点：“问题出在灵力注入的节奏，这里慢半拍，那里又急了，回去再练几日，定能成。”

　　两个小弟子点点头，眼底却没失落，反而满是干劲：“我们一定好好练，下次肯定能合格！”

　　魏无羡正耐心指导着小辈们的符道细节，远处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骚动。蓝启仁身着月白长袍，缓步走来，身后还跟着几位负责授课的先生与几位长老，目光扫过场中一张张泛着灵光的避水符，又落在魏无羡身上，眼底的赞许愈发明显。

　　“阿羡，你的符道教学，成效显著啊。”蓝启仁走到长案旁，拿起一张小辈的符纸，指尖注入一缕灵力，符纸上的水灵光瞬间变得清晰，“以实用之术引入门，远比空谈理论强，云深能得你这位先生，是小辈们的幸事。”

　　魏无羡起身拱手，笑意温和：“先生过奖了，不过是些皮毛小术，能让小辈们有所收获，便足矣。”

　　“不可小觑。”蓝启仁摇摇头，看向身旁的长老，“避水符虽简单，却蕴含了符道引灵卸力的核心，阿羡教得透彻，小辈们学得扎实，日后再教攻伐、困锁之符，便容易多了。”

　　正说着，蓝忘机缓步走到魏无羡身侧，递过一杯温茶，目光扫过场中热闹的氛围，轻声道：“魏婴，今日可再教些进阶的？”

　　魏无羡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看向蓝启仁：“叔父，不如今日加个小比试？让小辈们两两一组，用避水符相互试验，看看谁的水障更结实，也能看看他们对灵力的控制程度。”

　　蓝启仁略一沉吟，颔首应允：“此法甚好，可一试。”

　　于是，小辈们两两分组，纷纷拿出自己的避水符贴在身上，开始试验。蓝景仪与一个同龄弟子一组，两人端着水盆相互泼洒，蓝景仪的符纸灵光更盛，水流被稳稳挡开，而对方的符纸却偶尔有水流溅到衣角，惹得周围一阵哄笑。

　　蓝思追则与性子沉稳的小弟子一组，两人动作温和，水流靠近时，都能精准将其向四周散开，场面井然有序。

　　魏无羡站在一旁，看着小辈们认真试验的模样，眼底满是笑意。蓝忘机站在他身侧，目光始终落在他身上，偶尔抬手替他拂去鬓角的碎发，动作自然又亲昵。

　　不多时，比试结束，小辈们纷纷围拢过来，汇报自己的成绩。蓝景仪举着符纸，得意道：“墨尘君，我挡了景焕师兄三次泼水，他都没溅到我一点！”

　　“我也挡了两次！”另一个小弟子也跟着说道。

　　魏无羡笑着点头，逐一表扬，又叮嘱道：“今日的比试只是个开始，符道一道，贵在勤练，你们要记住，符纸是辅助，真正的力量在你们对灵力的感知与控制上，日后无论练剑还是画符，都要日日精进。”

　　“是！墨尘君！”小辈们齐声应道，声音响亮，传遍了云深不知处的竹林。

　　蓝启仁看着这一幕，频频颔首，对身旁的长老道：“阿羡授课，不仅教术，更教心，这般教导，小辈们日后必成大器。”

　　日头渐高，树荫下的凉意渐渐散去，魏无羡见小辈们都已掌握了避水符的精髓，便挥手道：“好了，今日的实操测试与比试就到这里。你们回去后，每日画十张避水符，练熟了，明日我再教你们新的实用小符。”

　　小辈们闻言，纷纷应下，捧着自己的符纸，小心翼翼地收进符袋里，一个个都像得了宝贝一般，恋恋不舍地离开了演武场。

　　待小辈们走远，蓝启仁也与众人辞别，走到魏无羡面前时，忽然停下脚步，目光温和地看着他：“阿羡，云深的符道课，日后便由你主理，蓝氏小辈的符道根基，便劳烦你了。”

　　魏无羡微微一怔，随即躬身应道：“弟子定当尽心，不负叔父所托。”

　　蓝启仁点点头，又看了看蓝忘机与魏无羡交握的手，转身缓步离去。

　　演武场上渐渐安静下来，只剩下魏无羡与蓝忘机两人。魏无羡侧头看向蓝忘机，笑得眉眼弯弯：“没想到我还能在云深当起符道先生了，倒是跟当年在乱葬岗琢磨符咒时，完全不一样了。”

　　蓝忘机握住他的手，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掌心，声音低沉而认真：“魏婴，你本就耀眼。”

　　魏无羡心头一暖，抬手勾住蓝忘机的脖颈，踮起脚尖，在他唇角轻啄了一下：“就你嘴甜。”

　　话音未落，远处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伴随着蓝景仪的呼喊：“墨尘君！等等我们！”

　　魏无羡瞬间松开手，耳根泛红，瞪了蓝忘机一眼，故作镇定地转身：“怎么了？”

　　蓝景仪与蓝思追跑了过来，手里拿着几张符纸，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墨尘君，我们还有几个问题想问问你，还有这几张符纸，你帮我们再看看？”

　　魏无羡压下心头的羞赧，笑着接过符纸：“好，过来吧。”

　　蓝忘机站在一旁，看着魏无羡耐心解答小辈们的问题，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阳光透过竹影洒下来，落在三人身上，落在满是灵光的符纸上，落在云深不知处的每一寸土地上。

　　魏无羡看着眼前的小辈，看着身侧的蓝忘机，忽然觉得，这云深不知处的安稳日子，便是他此生最好的归宿。无金丹之扰，无仙门纷争，有爱人相伴，有弟子可教，这般岁月静好，便足矣。
　　他低头，指着符纸上几处细微偏差，一点点给两人讲清楚灵力节点的问题。蓝思追听得认真，频频点头；蓝景仪则抓着头发恍然大悟，一副终于开窍的模样。

　　不多时，两人彻底弄懂，连连道谢：“多谢墨尘君！”

　　“行了，回去好好练，明日依旧按时到场。”魏无羡挥挥手。

　　“是！”

　　两道身影一溜烟跑远，演武场终于彻底安静下来。

　　四下无人，魏无羡才彻底松了口气，肩头一垮，整个人往蓝忘机身上一靠，懒洋洋地蹭了蹭：“可算走了……刚才差点被你吓死。”

　　蓝忘机伸手，稳稳将人揽住，掌心贴着他的后腰，轻轻揉着：“吓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