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愚者教会当团宠[诡秘之主]》小拳拳捶你胸口

16、修道院日常 愚者教会都

　　任何一个大组织都要少不得讲一讲政治站位。

　　教皇冕下年事已高，他肯定不会收学生了，罗德尼排序在雷尼乌斯之上，又直接管着修道院，如果罗德尼想收学生，那雷尼乌斯当然也要再退一步。

　　至于给“倒吊人”殿下汇报……收个学生这种小事当然不用请示，但问题是苏珊进入修道院是“倒吊人”殿下批准的，谁知道“倒吊人”殿下有没有别的想法呢。

　　罗德尼当然也知道雷尼乌斯这个询问顺序的政治含义，至于要不要收下那个小姑娘……

　　罗德尼思忖片刻，给雷尼乌斯说：“问完‘倒吊人’殿下，也给我回个话。”

　　“知道了。”雷尼乌斯离开了罗德尼的办公室。

　　罗德尼在和雷尼乌斯拉扯的时候，苏珊在收拾房间。

　　因为苏珊和艾伯特是入校前就喝下了魔药，所以不再与尚未服食魔药的普通新生住一起，而是直接安排进喝过魔药的修士宿舍，用莱纳斯事务官的话说，“条件略好”。

　　条件确实确实不错——单人宿舍，是个小小的通间，现代酒店一样的配置，靠外的地方是沙发和书柜书桌，靠里则是床铺，还有一个独立的盥洗室和晒衣服的阳台。

　　她在真理号上的行李箱已经放在沙发旁边了，打开行李箱，里面的东西竟然一样没少，连她的十八苏勒都完完整整，足见帮她收拾东西的人是何等拾金不昧。

　　除了她的行李箱外，宿舍的小茶几上还放着个信封，里面是一枚绘制着不完整“无瞳之眼”和部分“扭曲之线”的愚者教会徽章，一本来自拜亚姆银行的存折，一份修道院进修修士的身份证明，信封旁边还有一套折叠整齐的修女常服和双排扣长风衣。

　　没多少东西需要收拾，大概归置了之后，苏珊就去觅食了。

　　食堂里倒是没有真理号那种抬眼一看全是黑色双排扣长风衣的场面，穿教士服、修女服的有，穿自己衣服的也有，和所有大学一样，根本不缺少睡眼惺忪头顶鸡窝出来觅食的存在。

　　不知愚者教会到底都是一群怎样的吃货，反正理论上应当清苦的修道院，食堂都有二十来个窗口，费内波特面、迪西馅饼、达米尔熏肉、拜亚姆的烤梳刺鱼、加尔加斯群岛的鲸鱼料理……苏珊怀疑修士们都不用周游世界，在修道院就能吃到世界各地的美食。

　　不过这和苏珊没有半点关系。

　　她并没有钱：）

　　所以只能远离了那些诱人的特色美食，卑微地选择了一份极其常规的豌豆浓汤和黑面包，花费四便士，端着餐盘，她正寻找空位，就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苏珊！这里！”

　　显然只有艾伯特老铁会喊她共进午餐。

　　苏珊利索地朝着那个方向走过去，发现艾伯特面前是烤仔鸡、炸肉排、以椰奶和棕榈油调味的什锦海鲜浓汤、木薯粉制作的奶酪面包、甜冰茶，已经吃了一半了，男孩子嘛，饭量要比女孩子大一些。

　　而就这个饮食的丰富程度，苏珊简直要流下贫穷的泪水。

　　艾伯特也扫了一眼苏珊的午餐，明显有些意外：“你就吃这个？”

　　苏珊唏嘘起来：“这不是穷嘛。”

　　艾伯特一噎：“罗德尼阁下说的补贴没到账？”存折上写着的呀，二十个贡献点，等同二十金镑，作为新人的精神损失费已经非常丰厚了，够花很久。

　　“那也得攒点钱呐。”苏珊拿黑面包泡进豌豆浓汤里，理直气壮，“万一哪天我想要序列8的魔药呢，我大概看了下，兑换魔药要好多好多贡献点，哪怕只是序列8都要好几百镑……”

　　艾伯特乐了出来——他看出了苏珊穷，也见过许多因贫穷而自卑或敏感的人，他们或是故作清高，或是贪婪成性，但像苏珊这种……怎么说呢，坦然的穷着的人，真的很新鲜。

　　他想了想，饭菜他已经吃了不少了，剩下的给苏珊明显就是侮辱人了，而苏珊这个样子，他也不方便说什么“我借你”的话，想了半天，说：“我倒是可以给你介绍两条来钱快的路子。”

　　苏珊眼睛一下子就亮了：“真的假的。”

　　“那还能有假，你随便打听打听也会知道的。”艾伯特笑着说，“这还是修道院鼓励的路径，没什么好藏着掖着的。”

　　苏珊来兴趣了：“是吗？”

　　“正规的途径就是勤工俭学。”艾伯特喝了一口甜冰茶，说，“所有喝过魔药的修士都可以去接任务。任务来源是教会各个部门，比如裁判所需要人手去蹲守某个异端的据点，研究所需要人手去调查一些奇怪的传闻，魔药系有些极其复杂又枯燥的材料需要人手处理……反正，从报酬寥寥的日常任务到报酬丰厚的战斗任务，看你有多大本事了。”

　　苏珊挑眉：“那还有不正规的途径？”

　　“当然。”艾伯特说，“拜亚姆是海港，是神灵许诺的流淌着奶和蜜酒的宝藏之地，尤其在新白银城和新月城的人加入之后，非凡者聚集，地下市场很活跃。那里有悬赏，有私人委托，有材料收购，有黑市格斗，只要你胆子大，想赚多少赚多少。”

　　苏珊好奇了：“教会不管吗？”

　　拜亚姆圣城耶！天子脚下耶！

　　“总要有个地方让我们这样的新人积累非凡世界的生存经验。”艾伯特说，“毕竟我们将来总是要走向各自的神职的，如果只知道在既定框架下解决问题，根本不知道非教会体系的非凡世界是什么样子，怎么守护一方平安呢。”

　　苏珊若有所思。

　　艾伯特就拿起刀叉，继续干饭。

　　苏珊想了好一会儿，又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艾伯特，我还不了解修道院的课业压力呢，会有那个业余时间去勤工俭学吗？”

　　艾伯特意外了，他看着苏珊的表情和看着个外星人似的。

　　苏珊也意外了：“我……说错了？”

　　“你是真的对修道院一点也不了解啊。”艾伯特无奈了，“在你的想象里，修道院的生活应该是什么样子？”

　　苏珊：“这……”

　　——据她所知，中世纪的修道院生活，不就是祈祷、读圣经、冥想、灵修，然后加点特色的手工活，抄写经文或者种点草药，和孟德尔似的数数豌豆啥的？

　　据原主的记忆，修道院也是一个学习的地方，教会学校的老师们从头到尾都在渲染修道院良好的学术氛围，说进去了也不能放松学习圣典。

　　索菲亚说过，她来修道院是“进修”，好像和那些普通学生又不太一样，还说了红手套的事，但没提怎么成为红手套。

　　“就……上学啊。”苏珊开始试图挽尊，“课程表上是什么就……上什么喽，然后考试，刷绩点，等毕业……”

　　艾伯特无奈了：“小姐，真相是，对于已经喝下魔药的修士来说，修道院是没有什么课程一定要你去上的，当然，如果你对那些课程感兴趣，你也可以去听课，去学习，但不必参与考试，考试成绩对你没有意义。”

　　苏珊：“嗯？！”

　　“考试成绩是为了评估那些没有喝过魔药的同学有没有准备好进入非凡世界的，你都已经进入了，当然就无所谓成绩了。”艾伯特说，“当然，因为这里是拜亚姆，十三位大主教和九位高级执事时不时都会往来于此，也会偶尔在这里开个讲座什么的，那种课还是很值得一听的。”

　　苏珊点点头，默默在心里的小本本记上。

　　“然后，图书馆也开放。”艾伯特继续，“这里有许多典籍，历史学、神秘学，与异端战斗的经验，克服疯狂的办法……都值得一学。”

　　苏珊继续点头，记小本本。

　　“最后就是我刚才说的那些任务了。”艾伯特说，“修道院内的任务也好，黑市的委托也好，都是让你慢慢适应怎么在非凡世界活下去，这本身就是课业的一部分。”

　　苏珊彻底明白了。

　　不过……她眨了眨眼，决定好奇一下有长辈的人是怎么给“家族天骄”规划将来的：“艾伯特，既然有这么些事情可以做，你是怎么打算的呢？”

　　“我想去接任务，哪怕先接简单一点的。”艾伯特没有隐瞒，“家里的长辈说，我需要接触一些家族之外的非凡世界。”

　　苏珊捧哏：“直接放弃上课？”

　　“我觉得上课意义不大。”艾伯特好笑，“普通教师的课就不说了，就算是有哪位枢机大人过来开讲座，这对目前的我来说，也太深奥了。”

　　苏珊眨了眨眼：“图书馆也不刷两天？”

　　“得真正走两道任务，积累一些问题。”艾伯特说，“才能有针对性地去补相关的知识，不然看书根本记不住呀。”

　　苏珊觉得有道理，苏珊还觉得艾伯特意有所指：“和我说这么多，是不是想邀请我一起去？”

　　“是的。”艾伯特笑了，“修道院的任何任务都要求至少两人参与，黑市的委托我暂时不想考虑，对现在的我来说，与其加入那些老生队伍被呼来喝去，还不如我们俩组个队，至少我们俩是平等的，可以商量的。”

　　苏珊莞尔：“有道理。”

　　艾伯特笑容更盛：“那么，对于我们的第一次合作任务，苏珊小姐有什么偏好的类型吗？或者说，有什么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