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守护 冷清崖离开 ...
-
冷清崖离开后，招摇峰似乎一下子冷清了许多。
！
沈澜夜依旧每日去静室，打扫房间，整理书卷，擦拭玄冰剑。师尊的静室保持原样，仿佛他只是暂时离开，随时会回来。
楚青玉和沈月儿常来看他，陪他说话，陪他练剑。可沈澜夜的话越来越少，练剑越来越拼命，常常一练就是一整天，直到力竭倒下。
“师弟，你这样不行。”楚青玉扶起他，眼中满是担忧，“师尊只是暂时离开，会回来的。你这样糟蹋自己，师尊知道了会心疼的。”
“大师兄，我没事。”沈澜夜推开他，重新拿起剑，“师尊说，让我好好修炼。我要变强，等师尊回来，让他看见一个更好的我。”
楚青玉看着他倔强的背影，叹了口气。他知道劝不动，只能默默陪着他。
苏鹿在招摇峰住了几日，见护山大阵稳定，便带着风无羲和许时念离开了。临走前，他找到沈澜夜，递给他一本剑谱。
“这是你师尊托我给你的。”苏鹿说，“他说，你的星辰剑法已到瓶颈，需要新的领悟。这本《星河剑典》，是上古剑法，与你星辰剑法同源，你好好参详。”
沈澜夜接过剑谱，躬身：“谢苏师叔。”
“不必谢我，谢你师尊。”苏鹿看着他，“沈师侄，你师尊走前交代我，好好照顾你。以后若有难处，可来鹿台峰找我。”
“是。”
“还有……”苏鹿顿了顿，“你师尊让我告诉你，不要去找他。他在一个很安全的地方疗伤，三年后定会回来。你要做的，就是好好修炼，等他回来。”
“弟子明白。”
送走苏鹿，沈澜夜回到静室，翻开《星河剑典》。剑谱很厚，记载了上古剑法星河剑的九式，每一式都精妙绝伦，威力惊人。
他看得入神，不知不觉已是深夜。
“师弟，该休息了。”沈月儿端着宵夜进来，“我给你煮了粥，趁热喝。”
“谢师姐。”沈澜夜接过粥，却没有喝，只是看着窗外出神。
“师弟，你在想师尊吗？”沈月儿问。
“嗯。”沈澜夜点头，“师姐，你说师尊现在在哪儿？伤好了吗？会不会疼？”
“师尊那么厉害，一定会没事的。”沈月儿拍拍他的肩，“你要相信师尊，他说三年后回来，就一定会回来。”
“我知道。”沈澜夜低声说，“可我还是担心。师尊走的时候，伤得那么重……”
“师弟，你要坚强。”沈月儿看着他，“师尊不在了，你就是招摇峰的主心骨。你要好好修炼，好好照顾自己，等师尊回来，让他看见一个更好的你。”
沈澜夜转头看她，师姐眼中满是鼓励。他心中一暖，点头：“嗯，师姐说得对。我要变强，等师尊回来。”
“这才对嘛。”沈月儿笑了，“快喝粥，凉了就不好喝了。”
沈澜夜喝粥，粥熬得香浓，温度刚好，是师尊喜欢的味道。他忽然想起，师尊在时，也常给他煮粥，总是吹凉了再递给他。
“师姐，这粥……是师尊教你的吗？”沈澜夜问。
“是啊。”沈月儿点头，“师尊说，你胃不好，要喝温粥。他教我熬粥的方法，说要是我煮的好，以后就让你多喝点。”
沈澜夜鼻子一酸，险些掉泪。师尊总是这样，默默为他安排好一切，连他不在时，都为他考虑周全。
“师弟，你怎么了？”沈月儿见他红了眼眶，连忙问。
“没事。”沈澜夜摇头，“只是……想师尊了。”
“我也想师尊。”沈月儿也红了眼眶，“师尊在时，总觉得他严肃，可现在他不在了，才知道他有多好。”
两人相对无言，静室里弥漫着淡淡的悲伤。
许久，沈月儿才开口：“师弟，我……有件事想告诉你。”
“什么事？”
“大师兄他……向我提亲了。”沈月儿脸一红。
沈澜夜一愣，随即笑了：“这是好事啊。师姐，你答应了吗？”
“我……答应了。”沈月儿低头，“不过我说了，要等师尊回来，让师尊主婚。大师兄也答应了，说等师尊回来，我们就成亲。”
“好。”沈澜夜点头，“等师尊回来，一定要好好热闹热闹。师尊最喜欢热闹了。”
“嗯。”沈月儿笑了，眼中闪着光，“师弟，你也要好好修炼，等师尊回来，让他看看你的进步。”
“我会的。”
日子一天天过去，沈澜夜除了练剑，就是钻研《星河剑典》。他的剑法进步神速，三个月后，突破了金丹期。
金丹雷劫那天，招摇峰上空乌云密布，雷声滚滚。沈澜夜站在峰顶，手持星辰剑，迎接着一道道天雷。
“师弟，小心！”楚青玉在远处喊道。
沈澜夜没有回应，只是握紧剑，眼中一片坚定。他要变强，强到足以保护师尊，保护招摇峰，保护他在乎的一切。
最后一道天雷落下，威力是之前的数倍。沈澜夜举剑相迎，剑光如星河倒悬，与天雷撞在一起。
轰——！
巨响过后，烟尘散去。沈澜夜单膝跪地，嘴角溢血，可眼中闪着光。他成功了，成功结丹，踏入金丹期。
“师弟，你没事吧？”楚青玉冲过来扶他。
“没事。”沈澜夜擦掉嘴角的血，看向腰间的玉佩。玉佩温热，似乎在为他高兴。
师尊，弟子结丹了。您看见了吗？
玉佩又热了几分，像是在回应他。
沈澜夜笑了，笑得灿烂。师尊在，一直在，从未离开。
金丹期后，沈澜夜开始接手招摇峰的事务。虽然冷清崖不在，但招摇峰依旧运转有序。楚青玉和几位长老辅助他，将招摇峰打理得井井有条。
这日，沈澜夜正在处理事务，忽然有弟子来报：“沈师兄，山下有人求见，说是您的大哥，沈澜风。”
大哥？
沈澜夜心中一喜，连忙道：“快请。”
不多时，沈澜风走进来。他一身风尘仆仆，脸上带着疲惫，可看见沈澜夜，眼中露出欣慰的笑。
“澜夜，你长大了。”
“大哥。”沈澜夜迎上去，“您怎么来了？父亲可好？沈家可好？”
“都好。”沈澜风拍拍他的肩，“父亲让我来看看你，顺便……告诉你一些事。”
两人坐下，沈澜风从怀中取出一封信，递给沈澜夜。
“这是父亲给你的信，你看看。”
沈澜夜展开信，是父亲的笔迹。信上说，暗影虽灭，可幕后主使还未查出。那些人似乎并未放弃，仍在暗中活动。父亲让他小心，不要离开招摇峰，等冷清崖回来再做打算。
“大哥，那些人的来历，可查到了？”沈澜夜问。
“查到一些。”沈澜风神色凝重，“那些人的背后，似乎与……上古神魔有关。”
“上古神魔？”沈澜夜一愣。
“嗯。”沈澜风点头，“据古籍记载，上古时期，神魔大战，魔族战败，被封印在魔界。可这些年，封印似乎松动了，有魔族余孽逃了出来，在暗中活动。”
“魔族余孽？”沈澜夜皱眉，“他们为何要针对沈家？”
“因为沈家守护的秘密。”沈澜风说，“沈家世代镇守北境，实则是在守护一个封印——上古魔尊的封印。那些魔族余孽，想解开封印，放出魔尊。”
沈澜夜心中一沉。难怪那些人要对沈家下手，原来是为了这个。
“那封印……现在如何？”沈澜夜问。
“暂时无碍。”沈澜风说，“父亲加强了守卫，又在封印周围布下阵法，那些人暂时进不去。可这不是长久之计，魔族余孽势力强大，迟早会卷土重来。”
沈澜夜握紧拳。魔族余孽，上古魔尊……这一切，都太沉重了。
“大哥，我能做什么？”沈澜夜问。
“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好好修炼，保护好自己。”沈澜风看着他，“澜夜，你是沈家的希望，也是冷峰主的希望。你不能有事。”
“可是……”
“没有可是。”沈澜风打断他，“父亲说了，沈家的事，有沈家担着。你是招摇峰的弟子，是冷峰主的徒弟，你的责任，是守护招摇峰，等冷峰主回来。”
沈澜夜沉默。大哥说得对，他现在是招摇峰的代峰主，是师尊的徒弟，他的责任是守护招摇峰，等师尊回来。
“我明白了。”沈澜夜点头，“大哥，您回去告诉父亲，让他放心，我会好好修炼，守护招摇峰，等师尊回来。”
“好。”沈澜风欣慰地笑了，“澜夜，你长大了，懂事了。冷峰主知道，一定会很高兴的。”
提到师尊，沈澜夜的眼神黯淡下来。
“大哥，师尊他……会回来吗？”
“会的。”沈澜风肯定道，“冷峰主修为高深，为人正直，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会回来的。你要相信他，等他。”
“嗯，我相信师尊。”
送走沈澜风，沈澜夜回到静室，看着师尊留下的玉佩，心中涌起一股坚定。
师尊，您放心。弟子会好好修炼，守护招摇峰，等您回来。
无论多久，弟子都等。
三年，三十年，三百年……弟子都等。
窗外，月色如水。
沈澜夜握着玉佩，在师尊的床榻边坐下，闭上眼，开始修炼。
他要变强，强到足以保护一切。
强到……足以与师尊并肩。
时间一天天过去，招摇峰在沈澜夜的打理下，日渐兴盛。弟子们勤奋修炼，长老们尽心辅佐，一切井然有序。
沈澜夜的修为也稳步提升，从金丹初期到中期，再到后期。他的剑法更是精进，星河剑法已练到第五式，威力惊人。
这日，沈澜夜正在练剑，忽然心有所感，看向腰间的玉佩。
玉佩在发热，越来越烫。
是师尊！
沈澜夜心中一喜，师尊有消息了！
可紧接着，玉佩的温度骤降，变得冰凉。沈澜夜的心也跟着一沉。
师尊……出事了？
“系统提示：宿主生命垂危，是否启动紧急传送？”
冷清崖的意识深处，系统的声音响起。
紧急传送，可将他传送到指定地点，但需要消耗大量积分，且传送后会有虚弱期。
“启动……传送到招摇峰……”冷清崖的意识在黑暗中挣扎。
“确认启动？当前积分不足，需消耗宿主寿命十年。”
十年寿命……
“确认……”
白光闪过，冷清崖从生命之泉中消失，出现在招摇峰静室。
沈澜夜冲进静室时，看见师尊躺在地上，脸色苍白如纸，气息微弱，比离开时更糟。
“师尊——！”
他扑过去，抱起冷清崖：“师尊，您怎么了？您醒醒，看看弟子……”
冷清崖缓缓睁开眼，看见他，笑了：“澜夜……你长大了……”
“师尊，您别说话，弟子给您疗伤。”沈澜夜将他抱到床上，运起灵力，输入他体内。
可冷清崖的伤势太重，他的灵力如泥牛入海，毫无作用。
“没用的……”冷清崖摇头，“师尊的伤……治不好了……”
“不，不会的！”沈澜夜红了眼眶，“师尊，您答应过弟子，会回来的。您不能说话不算数……”
“澜夜……对不起……”冷清崖抬手，想摸他的脸，可手抬到一半，无力地垂下，“师尊……食言了……”
“不，不要……”沈澜夜握住他的手，泪如雨下，“师尊，您别走，弟子等您等了这么久，您不能走……”
“澜夜……别哭……”冷清崖看着他，眼神温柔，“师尊……最喜欢看你笑……笑一个……给师尊看看……”
沈澜夜想笑，可嘴角一扯，眼泪掉得更凶。
“傻孩子……”冷清崖笑了，笑容虚弱，“澜夜……答应师尊……好好活着……好好修炼……好好……等师尊……”
“弟子答应，弟子什么都答应……”沈澜夜泣不成声，“师尊，您别走，求您别走……”
“好……师尊不走……”冷清崖闭上眼，“师尊……累了……睡一会儿……就一会儿……”
他的手，缓缓松开。
玉佩，碎了。
沈澜夜愣住，看着手中破碎的玉佩，又看看床上再无气息的师尊，脑中一片空白。
不，不会的。
师尊不会死的。
师尊答应过他，会回来的。
“师尊——！”
凄厉的哭喊，响彻招摇峰。
楚青玉和沈月儿冲进来，看见这一幕，都愣住了。
“师弟……”沈月儿捂住嘴，泪如雨下。
楚青玉走上前，探了探冷清崖的鼻息，脸色一白。
“师尊……走了。”
静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沈澜夜抱着冷清崖，一动不动，像一尊石像。
他的世界，从这一刻起，崩塌了。
师尊走了，真的走了。
不会再回来了。
“师弟，节哀。”楚青玉拍拍他的肩。
沈澜夜没有反应，只是抱着冷清崖，喃喃自语：“师尊，您说过会回来的……您说过会带弟子游遍天下，看尽山河，吃遍美食……您说过会补偿弟子的……您怎么能说话不算数……”
“师弟……”沈月儿上前，想拉他，可沈澜夜抱得更紧。
“师姐，您别动师尊。”沈澜夜抬头，眼中一片死寂，“师尊累了，在睡觉。您别吵他，让他好好睡。”
沈月儿看着他空洞的眼神，心中一痛，泪流满面。
楚青玉叹息，将沈月儿拉出去，关上门。
静室里，只剩沈澜夜和冷清崖。
“师尊，您冷吗？弟子给您暖暖。”沈澜夜将冷清崖抱得更紧，用自己的体温暖着他，“师尊，您睡吧，弟子守着您。等您睡醒了，弟子给您煮粥，给您泡茶，给您……”
他顿了顿，声音哽咽：“给您……尽孝。”
窗外，夜色深沉，月明星稀。
招摇峰上下，一片悲戚。
那个如明月般清冷，如星辰般耀眼的人，走了。
留下一个誓言，一个承诺，和……一个等他的人。
沈澜夜抱着冷清崖，坐在床边，一动不动。
他要守着师尊，直到师尊醒来。
哪怕……永远也等不到。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守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