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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害怕 房门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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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门轻轻合上,房间里重归安静。
陈屹依旧坐在床上,脸颊发烫,久久没有动弹。
昨夜的画面还在脑海里盘旋,易感期的混沌与无助,被推开后又不管不顾扑进对方怀里的莽撞,每一幕都清晰得让他手足无措。
他甚至不敢去细想,陈珩是以什么样的心情,由着他那样抱着。
可对方刚刚的态度又太过平静,没有责备,没有疏离,甚至还细心地为他准备了早餐,刻意避开所有会让他难堪的话题,给足了缓冲的余地。
空气里还残留着淡淡的柏木与白茶交织的气息,像是一道无声的印记,提醒着方才那场越界的依偎真实发生过。
陈屹抬手轻轻按了按心口,那里还在不正常地快速跳动着。
没有抑制剂可以压制易感期的余韵,浑身的酸软还未完全褪去,心底更添了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慌乱。
他在床上静坐了许久,才勉强收拾好情绪,起身换了身宽松柔软的衣服。
简单用过早餐后,他在房间里犹豫再三,还是慢慢朝着楼下走去。
脚步放得极轻,刚走到楼梯转角,便一眼看见了客厅里的陈珩。
男人坐在沙发上,身姿依旧挺拔如松,只是指尖无意识地轻叩着桌面,眉峰微蹙,平日里沉静无波的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纷乱。那点情绪稍纵即逝,快得几乎让人无法捕捉。
这是陈屹很少见到的模样。
在他印象里,陈珩向来沉稳自持,从没有什么事能轻易打乱他的步调。
可此刻,对方细微的紧绷与暗沉的眼神,都在无声说明——昨夜的一切,并非真的翻篇无痕。
陈屹的脚步猛地顿住,心跳再次乱了节拍。
他下意识就想退回楼梯口。
几乎是同一瞬,陈珩抬眸,目光精准地落在他身上。
眼底那点纷乱瞬间敛去,又恢复成一贯温和沉静的样子,语气平淡自然,像是什么都未曾发生:
“醒透了?过来坐。”
陈屹攥了攥衣角,低着头,慢慢走下楼梯,在离陈珩不远不近的位置坐下,刻意保持着一段安全又礼貌的距离,始终不敢抬头与对方对视。
客厅里很安静,只有窗外微风掠过树叶的轻响。
陈珩身上清浅的柏木气息缓缓漫过来,一点点缠上陈屹的呼吸,让他本就纷乱的心绪,更加难以平静。
两人沉默了片刻,陈珩才先开口,声音低沉,听不出太多情绪:
“昨晚的事,你不用放在心上。”
陈屹指尖轻轻一颤。
他知道对方是在安抚,是在替他解围,是在把一切都归于一场失控的易感期。
可不知为何,这句话落在耳里,却让他心口微微发闷。
他垂着眼,很长时间都没有说话,只轻轻“嗯”了一声,声音轻得几乎要被空气吞没。
原来,从头到尾,只有他一个人,还困在昨夜那场温暖又荒唐的靠近里,迟迟没能走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