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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克制是宿命,去他妈的克制 陈珩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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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珩指尖刚触到陈屹环在他腰间的手,怀里的人就轻轻颤了一下。
本就睡得不安稳,易感期的不适感即便在睡梦里也没消散,陈屹眉头拧得更紧,睫毛不停颤动,嘴角抿成一道委屈的弧线,甚至发出了细碎的、难受的哼唧声,抱着他腰的手臂不自觉收紧,像是在梦里都在抓着这唯一的依靠。
那一刻,陈珩心里那道苦苦坚守的防线,轰然崩塌。
他之前一遍遍告诉自己,要克制,要守界,他们是亲兄弟,半步都不能越。
他想着推开,想着保持距离,想着用理智压下所有不该有的触碰。
可看着弟弟在自己怀里难受得蜷缩挣扎,连做梦都在被痛苦折磨,他突然就觉得,那些所谓的底线、所谓的规矩、所谓的不能越界,全都是狗屁。
克制是宿命?去他妈的宿命。
这是他从小带到大的弟弟,是他捧在手心里护了十几年的人,是他看着从软糯小团子长到如今这般模样的人。他怎么能眼睁睁看着陈屹在自己身边痛苦挣扎,怎么能狠下心一次次推开,怎么能做到无动于衷的坚守那可笑的克制?
他做不到。
根本做不到。
什么血缘界限,什么世俗规矩,在弟弟这份难受到极致的无助面前,全都不值一提。
原本僵在半空、想要推开人的手,再也狠不下心挪动半分。陈珩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抬起,动作迟疑却又带着破釜沉舟的坚定,轻轻落在了陈屹的后背,一下一下,极其轻柔地拍着。
像小时候无数次做过的那样,哄着受惊的、哭闹的弟弟入睡。
只是这一次,早已超出了兄长对弟弟单纯的安抚。
他掌心贴着陈屹温热的后背,能清晰感受到怀中人的颤抖一点点平复,那股浓烈的白茶信息素,也在他清冽柏木气息的包裹下,慢慢安稳下来。
陈屹似乎感受到了这份久违的安抚,眉头渐渐舒展,难受的哼唧声也消失了,往他怀里又凑了凑,找了个最舒服的姿势,彻底安稳睡去,呼吸变得绵长又均匀。
陈珩就那样抱着他,不再坚守所谓的距离,不再刻意强迫自己冷漠。
他之前总以为,爱是克制,是守住底线不靠近。
可直到此刻他才明白,对他而言,靠近是本能,守护才是本心,所谓的克制,从来都不是他的宿命。
他可以克制自己不生出逾矩的心思,却没法克制自己不去心疼,不去安抚,看着弟弟受苦,他做不到视若无睹。
月光温柔地洒在两人身上,将彼此的影子紧紧叠在一起,空气里白茶与柏木的气息缠绵交织,再也没有分毫疏离。
陈珩就那样抱着陈屹,坐在床边,一夜未眠。
眼底没有了之前的挣扎与纠结,只剩一片沉寂的坚定,还有藏在深处的、不愿再压抑的温柔。
有些底线,为了他,可以退;
有些规矩,为了他,可以破。
至于之后要面对什么,他不在乎。
此刻他只想让怀里的人,能睡个安稳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