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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客房里的“售后服务〞   江予的 ...

  •   江予的话音刚落,楼梯口便传来了江母那标志性的、温婉中透着不容置疑的声音:“清清?是我们家清清来了吗?”

      浔清浑身一僵,感觉自己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的木偶。

      他下意识地想要站直身体,展现出“圣利安第一Alpha”该有的挺拔身姿,然而膝盖骨缝里那股钻心的酸软却让他差点当场表演一个五体投地。

      江予眼疾手快,那只看似随意搭在他腰侧的手,实则暗暗使了巧劲,不动声色地托了他一把。

      在外人看来,这不过是未婚夫之间亲昵的搀扶。

      “妈,清清有点低血糖。”江予面不改色地撒谎,声音温润如玉,透着一股恰到好处的关切,“刚才在门口差点晕倒,我扶他一下。”

      “哎呀,低血糖?”江母的脚步声顿时急促起来,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台阶上发出清脆的响声,“这孩子,怎么也不注意身体。小予,快扶清清去沙发上坐着,阿姨让厨房给你炖点燕窝。”

      浔清:“……”

      他很想说自己身体好得能打死一头牛,刚才那纯粹是药物副作用。

      但看着江母那张写满关怀的脸,到了嘴边的辩解只能硬生生咽下去,化作一声虚弱的:“谢谢阿姨。”

      两人维持着这种诡异的“搀扶”姿势,一步步挪向客厅中央的真皮沙发。

      每走一步,浔清都觉得自己的尊严在碎裂。

      江予的手臂像是一条铁箍,牢牢锁着他的腰。

      那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衬衫布料渗进来,烫得惊人。最要命的是,江予走路的速度很慢,每一步都像是在配合他的“残疾”,这种被全方位掌控的感觉让浔清极其不爽。

      “放松点。”江予借着身体遮挡的死角,低头在他耳边轻声说道,“你僵硬得像块木板,我妈不傻。”

      浔清咬牙切齿,从齿缝里挤出气音:“江予,你手往哪放呢?”

      江予的手掌正贴在他的后腰处,随着步伐轻轻摩挲,看似是在安抚,实则像是在确认某种所有权。

      “帮你稳住重心。”江予一脸无辜,镜片后的眸子里却闪烁着狡黠的光,“难道你想摔个狗吃屎?”

      浔清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小不忍则乱大谋。

      终于挪到了沙发边,江予并没有立刻松手,而是半跪在他面前,姿态优雅地帮他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裤脚。

      这一幕若是被圣利安学院的人看到,恐怕下巴都要惊掉。

      那个高不可攀的江家大少爷,竟然在给死对头整理裤脚?

      “谢了。”浔清别过头,耳根发烫。

      “不客气,未婚妻。”江予站起身,顺手抽了一张湿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刚才碰到浔清皮肤的手指,仿佛刚才的亲密只是错觉。

      浔清刚想发作,江母已经端着托盘走了过来。

      “清清,快喝点温水。”江母将一杯温度适宜的水递过来,眼神里满是慈爱,“听小予说你低血糖,是不是最近学习太累了?你们那个学校竞争压力大,但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啊。”

      浔清双手接过水杯,指尖还在微微颤抖。他不敢看江母的眼睛,生怕被看出端倪,只能闷头喝水。

      温水入喉,稍微缓解了一些胃部的痉挛,但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虚浮感依旧没有消散。

      “谢谢阿姨,我会注意的。”浔清乖巧地回答。

      “这就对了。”江母满意地点点头,转头看向江予,“小予,你也是,要多照顾清清。既然订了婚,就是一家人了,别整天只知道忙你的那些事。”

      “我知道,妈。”江予坐在浔清旁边,长腿交叠,姿态慵懒,“我会照顾好他的,连睡觉都会……盯着。”

      最后三个字,他说得很轻,只有浔清能听见。

      浔清手一抖,水洒出来几滴。

      就在这时,楼梯上再次传来脚步声,这次是沉稳有力的皮鞋声。江父穿着一身中山装,背着手走了下来,目光威严地扫过客厅,最后落在浔清身上。

      “浔清来了。”江父的声音浑厚,带着上位者的压迫感。

      浔清立刻放下水杯,试图站起来行礼。

      “坐着吧。”江父摆了摆手,在他们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下,“听你父亲说,你最近在学校学生会竞选的事情上遇到了点麻烦?”

      浔清心里咯噔一下。

      学生会主席竞选是他和江予竞争最激烈的战场,两家家长虽然嘴上说着让孩子们公平竞争,但私底下早就把这当成了两家势力的一次交锋。

      “没什么麻烦。”浔清挺直了腰背,强撑着最后一丝Alpha的气势,“只是有些不长眼的人在背后搞小动作,我会解决的。”

      “哦?”江父挑了挑眉,目光锐利,“听说对方势头很猛,甚至有人提议要取消你的竞选资格。”

      浔清握紧了拳头。

      这是谣言,是对手放出来的烟雾弹。

      “那是他们无能。”浔清冷声道,“如果连这点压力都承受不住,我也不配当这个主席。”

      客厅里的气氛瞬间凝固。

      江予坐在一旁,手里把玩着一只钢笔,并没有说话,只是偶尔抬眼看一下浔清,眼神里带着几分玩味。

      “好,有骨气。”江父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赞赏,“不过,商场如战场,有时候光有骨气是不够的。小予,你怎么看?”

      突然被点名,江予放下钢笔,推了推眼镜,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我觉得浔清说得对。”江予的声音不急不缓,“不过,有些小动作确实很烦人。比如……在对手的饮用水里加点料。”

      浔清猛地转头看向他。

      江予迎着他的目光,眼神平静无波,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

      “不过,既然浔清这么有信心,我自然相信他的能力。”江予话锋一转,目光落在浔清还在微微颤抖的手指上,“毕竟,能在身体不适的情况下还坚持来退婚……哦不,来拜访长辈的人,意志力确实值得敬佩。”

      浔清的脸瞬间涨得通红。

      这混蛋,是在暗讽他刚才的狼狈吗?

      “身体不适?”江母敏锐地捕捉到了关键词,立刻紧张地凑过来,“清清,你哪里不舒服?脸色怎么这么白?”

      “没……没事。”浔清慌乱地摆手,“就是有点热。”

      “热?”江予突然伸出手,冰凉的指尖轻轻贴上浔清的额头,“确实有点烫。妈,可能是发烧了,我带他上楼去客房休息一下,吃点退烧药。”

      没等浔清反驳,江予已经一把将他从沙发上拉了起来。

      “哎哟,那快上去快上去。”江母连忙催促,“小予,你带清清去二楼左手边那间客房,我去叫家庭医生。”

      “不用了妈,家里备着药箱,我先给他物理降温。”江予一边说着,一边半强迫地揽着浔清往楼梯口走去。

      浔清被江予半拖半抱地弄上了楼,直到进了客房,房门“咔哒”一声关上,他才终于爆发。

      “江予!你搞什么鬼!”

      浔清一把甩开江予的手,踉跄着后退几步,靠在门板上,胸口剧烈起伏。

      “我在帮你解围。”江予慢条斯理地走到床边坐下。

      修长的手指解开袖扣,将衬衫袖子挽到手肘处,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难道你想让你妈知道,你所谓的‘身体不适’是因为打错了抑制剂,正在发情期边缘徘徊?”

      浔清哑口无言。

      “过来。”江予拍了拍床沿,语气不容置疑。

      “我不。”浔清警惕地看着他,“你想干嘛?”

      “给你顺顺气。”江予从床头柜里拿出一个白色的药瓶,倒出一粒白色的药片,“这是温和型的镇静剂,不会像刚才那种工业垃圾一样让你腿软。吃了它,至少能让你像个正常人一样走出这个房间。”

      浔清看着那粒药片,犹豫了片刻,还是走过去接了过来。

      他现在确实很难受,那种骨子里的燥热感越来越强烈,仿佛有一万只蚂蚁在血管里爬。

      “水。”浔清伸出手。

      江予却没有给他水,而是自己喝了一口,然后突然欺身而上,将浔清压在门板上。

      “唔!”

      还没等浔清反应过来,江予的唇已经覆了上来。

      不是刚才那种带着血腥味的撕咬,而是一个带着药片清苦味的吻。

      江予撬开他的齿关,将那粒药片渡进了他的嘴里,舌尖顺势扫过他的上颚,带起一阵酥麻的电流。

      浔清瞪大了眼睛,大脑一片空白,下意识地想要推开,却被江予扣住了后脑勺,动弹不得。

      那个吻并不深,却极具侵略性。

      直到药片完全滑入喉咙,江予才慢慢松开他,拇指轻轻擦去他唇角的水渍。

      “吞下去了。”江予的声音有些哑,镜片后的眸子里翻涌着某种晦暗不明的情绪,“味道怎么样?”

      浔清捂着嘴,满脸通红地瞪着他:“江予!你混蛋!”

      “这是最高效的喂药方式。”江予一脸坦然,仿佛刚才强吻死对头的人不是他,“省水,省力,还不容易吐出来。”

      “你……”

      “而且,”江予打断了他,目光落在浔清逐渐染上绯色的耳垂上,“刚才不是说好了吗?以后你身体不舒服,来找我。这是第一次‘售后服务’,不用谢。”

      浔清气得浑身发抖,却又不得不承认,那粒药确实起效了。

      随着药力化开,体内那股翻涌的燥热逐渐平息,虽然腿还是有些软,但至少那种快要烧断理智的危机感消失了。

      “江予,这笔账我记下了。”浔清咬着牙,恶狠狠地说道。

      “随时欢迎讨债。”江予退后一步,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领,恢复了那副高冷矜贵的模样,“不过现在,你需要装作在我的怀里睡着了,大概半小时。等药效完全上来,我们再下去吃晚饭。”

      “凭什么?”

      “凭你现在站都站不稳。”江予指了指他的腿。

      浔清低头一看,确实,他的膝盖还在不受控制地打颤。

      “算你狠。”

      浔清冷哼一声,转身倒在床上,背对着江予,闭上了眼睛。

      江予看着床上那个把自己裹成一团、只露出一个后脑勺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扬。

      他走到窗边,拉开一点窗帘,看着楼下花园里正在修剪花草的园丁,眼神逐渐变得深邃。

      “浔清,”他低声自语,“你的伪装,真的很拙劣。”

      但他并不打算拆穿。

      毕竟,看着一只自以为凶猛的老虎,实际上是一只只会炸毛的猫咪,这种反差萌,实在让人欲罢不能。

      半小时后。

      浔清是被一阵敲门声吵醒的。

      “小予,清清,下来吃饭了。”是江母的声音。

      浔清猛地坐起来,发现自己竟然真的睡着了。而且身上盖着江予的外套,那上面全是江予的味道,清冽、冷寂,却意外地让人安心。

      他有些恍惚地摸了摸嘴唇,那里似乎还残留着刚才那个吻的触感。

      “醒了?”

      江予坐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本书,正看着他。

      “嗯。”浔清清了清嗓子,试图掩盖刚才的尬,“走吧。”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腿脚。奇迹般地,那种酸软感已经消退了大半,虽然还有些虚浮,但至少能正常走路了。

      “等等。”

      江予突然站起身,走到他面前。

      浔清警惕地后退半步:“又干嘛?”

      江予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帮他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刘海,指尖不经意地划过他的眉心。

      “眼神收一收。”江予低声说道,“太凶了,不像是在谈恋爱,像是在谈生意。”

      浔清一愣,还没来得及反驳,江予已经牵起了他的手。

      “走吧,去演戏。”

      那只手温暖、干燥,掌心有着薄薄的茧。

      浔清下意识地想要挣脱,却被江予握得更紧。

      “别动。”江予侧过头,在他耳边轻声说道,“如果你不想让你妈看出破绽,就乖乖让我牵着。”

      浔清咬了咬牙,最终还是放弃了挣扎。

      两人十指紧扣,走出了客房。

      走廊的灯光昏黄暧昧,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仿佛真的是一对情深义重的恋人。

      只是浔清不知道的是,在他看不见的角度,江予的嘴角一直挂着一抹得逞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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