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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可于心不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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诺玛在梦中一直很不安分,一直在哭闹,抓住坦的脖子就往上搂,眼睛也紧紧闭上不肯看东西和人,也不搭理坦的问话。
不回答就不回答吧,坦抱住安静下来只是还有点抽抽嗒嗒的诺玛,下巴微微抵住诺玛的额头,低下去头的瞬间看不清在想什么。
诺玛醒来之后仍然没有变好,或者说自从草药园之后他就开始异常紧张,直到现在情况越来越严重。
一条破壳后没有父母陪伴的幼龙,对外界是很敏感的,很容易受到恐吓。那么诺玛在此时获得安全感的方法就是缩在床上的一个角落。他的床是他的小巢穴,在巢穴呆着会给他安全感。
房间被打开。
诺玛睁开眼睛,一个穿着两道金纹的红袍的陌生法师走在最前面,而让彼得和奥克消失的巡查老师走在后面。
红袍法师站定在床前,“就是他?”
“是的,大人,就是这条幼龙。”
红袍法师看了诺玛一眼,“一点魔法的根基都没有。”
“带走。”红袍法师说。
诺玛不想消失,他挣扎着想从要抓走他的巡查老师手中逃出去。巡查老师看到一旁的法师不耐烦的表情,着急之下使用了捕捉法术。
而正是对诺玛使用的捕捉法术,使得诺玛的灵魂触及到了紧急的危险信号,以他的脑海为核心,他的小身子发出亮光,随后这亮光越来越强,波及范围也越来越大。
“次圣阶法器。”见多识广的红袍法师错愕,但由于他根本没想到诺玛身上会有这样的法器护身,也根本来不及逃跑,最终湮灭于法器的攻击之下。
想要对诺玛使用法术的巡查老师亦然。
整栋宿舍楼都化成了灰烬。
小孩子委屈时会发出最容易发出的声音,那就是妈妈。被法器护着的诺玛落坐在废墟中,看了看四周,他张了张嘴巴,委屈地擦去脸上的眼泪,“诺玛要妈妈。”
本能而已。
一直在诺玛四周监管着他的教廷暗士玩家也只有两个来得及跑走。
他们在法器余波彻底散出之后才敢来到诺玛身边,但也不敢轻易触碰诺玛,谁知道这条小灰龙身上还有没有法器护身。
刚刚的法器威力可真大啊,这片地方百年内不要想草木生长了。
而在教廷的高级玩家得知此事之后,估计也没有想到当初塞伊·坦会给还是龙蛋的孩子这么高级的武器,重新评估了坦对龙蛋的重视程度。高级玩家们讨论是将坦的孩子继续藏在魔法学院,还是带到教廷,放在眼下看惯。最后讨论以藏在魔法学院占了上风,重新安排了一位高级玩家去学院。放在教廷里面,太扎眼了。
诺玛一直在隔绝魔法的禁闭室内,保育员和其他魔法老师也不敢靠近。他们一直以为诺玛只是一条普通的、被没良心的父母丢弃的幼龙,谁也没想到诺玛身上居然会有危机如此强的法器。
魔法学院的院长也已经赶过来,说教廷得知此事,专门派法师来处理。如果处理得当,诺玛这条幼龙还是可以继续留在魔法学院。
诺玛听到院长的话,揉了揉不停流泪的眼睛,“可是诺玛也不想,是他们要抓诺玛。”
没有人听诺玛的话。
诺玛靠近禁闭室的门,他想告诉这位从他还没化形时就照顾他的保育员老师,保育员正应和着院长,没有搭理诺玛。
诺玛低下头。
教廷派来的法师来了。对面穿着两道金纹的红袍,在教廷内处于中高层。
诺玛透过禁闭室的门口窗户处,看到了法师,很害怕这个人,或者说红衣袍的人都给他留下了不好的印象。他坐在地上的角落,用手擦了擦落到下巴的眼泪,自己哄自己,“乖诺玛不怕。”
禁闭室内的时间变得很漫长。
法师带来的教廷命令是彻查这条幼龙身上是否还有法器护身。顺带看好幼龙,不能让任何人发现幼龙的身份。他们还想用幼龙作为之后对付塞伊·坦的筹码。
法师拿出法器,没有在诺玛身上搜查到法器的波动,转身便与魔法学院院长他们交谈。
诺玛眼巴巴看着外面,还是没有被放出去。他的手碰了碰禁闭室的门,被禁闭室的法力波动震飞到墙面上。
“好痛呀。”诺玛心疼地摸摸自己,眼泪大颗地落在鳞片上,“都是大坏蛋。诺玛以后不做好龙了,要做坏龙。”
他以后要专门欺负草药园。是去了草药园之后倒霉的诺玛才更加倒霉的。
禁闭室透出的光被遮挡住一部分,诺玛泪汪汪看过去,一个骑士打扮的男人透过窗户看他。
诺玛撇过头,挪到了黑暗中。
他现在是一头黑暗魔龙,再也不需要光明了,不许看他的笑话。
“翡,你在做什么?”法师看到守护他的骑士长没有跟来,皱眉传声询问。
“纳尔森大人,龙族传承中有说,幼龙不适合留在黑暗中,会精神崩溃。”名叫翡的骑士神色被冷金头盔完全遮盖住,只能听到声音。
纳尔森啧了一声,“你去把他带出来,然后看着他,不要让他丢了。”
“是。”
纳尔森继续与魔法学院院长谈话,他们一起走向书房。他对翡很放心,翡是教廷拨给他的光明骑士,虽然不是玩家,是大陆原住民,并且实力强悍,熟通多种法术。
翡打开禁闭室的门,目光悠悠落向一边抱着尾巴呼呼吹痛一边落泪的小灰龙。
翡打开门,抱起小灰龙诺玛。他看起来是个沉默的性格,一句话也不多说。
诺玛被猛的抱起,挣扎着想要躲开,就被翡一只手抱住上半身,另一只手捏了捏脖子,这是母龙对付不听话不安稳的小龙常做的动作。虽然由一个看起来十分生冷的骑士来做,十分不伦不类。
翡将诺玛抱在他的怀中,给对方的脑袋在他的脖子处找个位置,带向学院为教廷人员安排的住所,“不要动。”
诺玛感受着这个动作,水润的眼睛看着翡,看起来是个乖乖的孩子,虽然还是十分害怕,抽抽鼻子,但不再挣扎,他可以感觉到善意。
过了会,“你是来让诺玛消失的吗?”诺玛小声问。
“我为什么要让你消失?”
“因为我和彼得他们去了草药园,没有去上课。彼得他们已经接受惩罚消失了,我也会。”
只有孩子才会把一切想的这样简单。翡没有向诺玛解释他为什么会遇到这一切,将对方带回房间后,“你不会消失,目前来说,你很安全。”
诺玛不认识这个骑士,却相信了骑士的话,他露了一个笑容,想起了消失的彼得他们,问骑士他们是否还会回来。虽然彼得将他忘记在草药园,但还是很好心的带他去进步。
翡没有回答,他让诺玛好好休息。并且把唯一的床让给诺玛。
对于翡的反应,诺玛好像懂了,又好像不懂。他绵软的脸颊贴着枕头,“我是诺玛,小龙一班的诺玛。”
诺玛一直都说小龙,他感觉小龙说起来更可爱。
“我是翡。”翡又停了很久,想说什么终究还是没说。
诺玛慢吞吞地钻进被子中,过了很久幼龙的呼吸才逐渐平稳,进入睡眠。
房间内又归于平静。
翡坐在床着,这才带着小被子一起,将诺玛抱在怀里,头隔着被子抵住诺玛的小额头,向幼龙传输独特的法力与安抚的讯息。
等到诺玛睡的饱饱的,睁开眼睛后,被子里面黑黑的,暖烘烘的,让他感觉他回到了很久很久之前,还是龙蛋的时候。他眨了眨眼睛,摸摸他的肚子,他觉得身体里面有一个东西咚咚咚跳得很快,被抱住的他委屈又激动,叫了一声,“妈妈。”
……
“我不是。”抱住他的人沉默后说。
“妈妈。”诺玛想要爬出被子,乱动的手脚又使得被子将他缠的愈发紧密。“要妈妈抱!”
一双手为他剥开被子,是方才的翡,翡说,“我不是。”
诺玛眨了眨眼睛,伸出手想向翡要抱抱,他不清楚为什么方才传来暖暖的感觉的居然不是妈妈,而是翡,可不管是谁,他还是想要被抱住的感觉。
保育员老师照顾幼龙生活起居比较多,但也不会经常给抱,因为抱习惯了以后戒不掉。诺玛很想被人抱着,他是一个高需求的孩子。
翡摸了摸他的头发,眼眸深深沉沉,最后抱住他。
其实这样的姿势很不舒服,诺玛感觉他的背被硌的有点痛呐,但是诺玛还是老老实实趴在翡的怀里,玩着手指头,时不时抬头看看翡。
刮起了风,窗户被吹的呼呼作响。翡用法术关上窗户。
房间里面一时很安静。
诺玛看着翡,摸摸翡的脸颊,清澈的眼睛倒映出翡的模样,是一张很普通的长相,黑长头发,看起来冷冷的。“你以后会是一个很好的家长。”诺玛说。
“希望如此。”翡轻笑。
法师在通讯石中传叫翡,翡离开了。
在踏出门的那一刻,翡身上暗光一闪,他看着关上的房门,只记得他听从纳森尔大人的命令,将幼龙送到专门准备的看管房间。不知为何会度过了这么久。他法力高强自然察觉不对,待要深思,暗光再次一闪而过,将他的这个念头彻底清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