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幼崽是龙的珍宝［APP］》叫宝

3、第 3 章 也在潜意识

　　坦为了让诺玛变成硬壳蛋，翻阅过专门的育龙手册。他在看到百年岁龄的火山喷发后的第一股岩浆可以使龙蛋的壳更加坚硬时，带着诺玛找到符合条件的火山。

　　只是盘旋飞在火山天空上，坦在斟酌，问诺玛，“你要去岩浆里吗？”

　　诺玛飞向蛋壳顶部，他在蛋壳中依旧看不清外面的世界，感受不出火山的危险，只觉得妈妈要带他做个好玩又可以强壮的游戏，轻轻嗷了一声，乖巧说，［诺玛要，其他小龙玩过。］

　　坦对于传承记忆中的亲子互动远远不及还未破壳的诺玛。将软壳蛋送进岩浆中，坦估算着育龙手册上写的时间，一天。他打算这一整天都守在火山口。

　　毕竟还未破壳的龙蛋也是其他生物尤其是魔兽补充滋养的好营养物。

　　坦刚刚趴在一块岩石上，母体与龙蛋的血脉相连产生的危机感，使他飞快行动起来，飞进岩浆之中，溅起大片浆液，坦寻到龙蛋含在口中飞出火山领域。

　　将龙蛋放在草丛中，坦的硕大的龙头凑近龙蛋，眼神中带着慎重，龙爪戳了戳龙蛋，发现龙蛋真的是快危在旦夕后，快速将圣级治愈法术镇用在了龙蛋身上。

　　坦是个魔龙，但是却会召唤出教廷、精灵一类光明族才能使用的魔法术。圣级治愈术耗费了坦两件半神法器。

　　诺玛醒过来，他愣了愣感受到妈妈在他的身边，嗅了嗅妈妈身上香香的气味，蜷缩着小小的龙身子，静静地不说话。

　　坦爪尖碰了碰龙蛋，“好点了？”

　　诺玛委屈地说，［诺玛快要熟了。］

　　坦没说话。他以龙躯将诺玛环在身子中央，龙头抵住龙蛋，传送着母体的安抚。

　　诺玛在安抚之下，在龙蛋里舒展开身子，雀跃地追着自己的尾巴玩起来。期间，他看到妈妈的龙角印在蛋壳上的阴影，快速追过去捕捉，坦配合地在龙蛋捕捉到后换一个地方。诺玛对比乐此不疲。

　　回到洞穴之后，诺玛在坦的鳞片里面呼呼沉睡，坦没有将他移动。甩了甩身上的岩浆溶液，有些已经开始冷化成黑色岩块，噼里啪啦落在地上。

　　坦对诺玛这个软壳蛋的垃圾天赋以及弱柴身体有了深刻的见识。预感他很可能在一段时间都无法将诺玛培养成硬壳蛋，并且绝对不可能将诺玛培养成为新一届的孵化中心幼龙最强者。

　　坦沉默了。

　　但坦讨厌小孩，他决定放低对自己的要求，让软壳蛋成功存活在孵化中心就好，不要成为最强。

　　诺玛睡了好久，大概有一两个月，睁开眼睛，咕噜咕噜操控着小风找妈妈。从天黑，找到了天亮，将整个洞穴找了个遍，发现妈妈不在，于是乖乖在他的专属小床上等着妈妈的回来。

　　诺玛醒来的次数其实也不是很多，作为一个龙蛋，他也需要睡觉长大，这样才可以努力破蛋。诺玛醒来后的大部分时间，都是被妈妈抓着教法术。想到这个，诺玛开始练习上次妈妈教他的喷火小魔法。

　　乌塔卡啦，不对，是，乌塔纳嘛，也不对，是什么呢。

　　诺玛嗷呜一口咬着小龙爪，嗦了嗦小爪子，他眼睛一亮，想起来了。

　　成功念出喷了一个哑火的半成品。诺玛被呛到，哭了一会儿就不哭了，妈妈不在。

　　坦回来，发现龙蛋换了位置就知道诺玛又醒了，他伸手捞起龙蛋，摸到一手灰，“怎么回事？”

　　诺玛嗅着妈妈身上若有若无的血腥味，小声说法术的事。

　　坦转换思想后，不是很关心诺玛天赋不行的事了。他说，“我已经在为你选取三件认主法器，它们可保你此后的平安。”

　　诺玛懵懵懂懂，透着蛋壳抬头看向头顶的声音。幼龙的身子轮廓已经很清晰了，诺玛有着一双和坦一样的，黑而鎏金的瞳仁，干净的眼白。只是坦的眼睛是锋利的，寒冷的，好斗的。诺玛的眼睛很圆润，也许是个爱哭包，眼睛总是水水的。

　　诺玛没等到妈妈的下一句话，就说，［谢谢妈妈。］

　　浅浅的一句回答，并没有意识到坦给他的这一句话，究竟有多少含金量。坦随口的三件认主法器，等级必定不会低。

　　坦丢给龙蛋一个清洁术，才将龙蛋放到书桌前。发光的小法术龙蛋倒是学的很快，他取代了夜明珠的位置，坐在以往夜明珠的小托台上。

　　坦记录下他对于法术的修改灵感。强者在修改法术时也会释放出法力，诺玛睁大眼睛，呸呸法术产生的烟雾，［妈妈好厉害呀！］

　　坦收回法力，“嗯。”

　　此后时间飞转，六年时间中，诺玛醒了四次。随着间隔时间越来越久，坦已经感觉出诺玛快要到破壳的时候了。

　　在诺玛还在沉睡时，坦将他为诺玛找到的三件法器，一件圣级攻击法器和次神级攻击法器，一件次神级治愈法器。

　　坦已经预料到此后破壳在龙域的诺玛，会和他的名字一样，是一条普普通通的龙，不会在法术上有太大的造诣，内向的性格也不会让他惹事生非。于是坦为他选取的认主法器是再合适不过的，会让他在遭受危机生命的攻击和疾病时成功保命。

　　坦清楚地规划着对诺玛最有益的方案。尽管诺玛已经陪伴他六十年，坦却依旧打算送走他。龙族的生命很长，坦觉得诺玛只是他作为最强的龙族龙者的一个小插曲。

　　这就是魔龙的温柔与冷血。

　　龙蛋认主后，灰色的壳好像亮了亮。龙蛋现在已经被坦养成了硬壳蛋。

　　坦环着龙蛋睡了一觉，醒来后悄无声息地将他送到龙域孵化中心。

　　这里的龙蛋有很多，隐身的坦看了看排排规整放置的龙蛋，觉得哪一个龙蛋都比他的要大，不满地皱眉。但又舒展眉头，觉得其他的龙蛋色彩过于鲜艳显眼，一定也不适合在危机的大陆生存历险，还是他的龙蛋最为朴实安全。

　　坦将龙蛋放在最为柔软但是最为安全隐蔽的地方，如往常一样敲了敲龙蛋的壳，离开了。

　　在坦离开后，灰色龙蛋下面汇聚了一汪小水坑。

　　诺玛趴在蛋壳底揉着眼睛哭起来，但是他哭的太大声了，被在他附近的龙蛋撞飞。

　　诺玛从来没被打断过哭声，妈妈都是随着他想哭就哭，然后会用手指抚去他的眼泪。诺玛紧张地停止哭泣。

　　［哭什么呀，吵死我了。］

　　诺玛又想哭了，［妈妈，妈妈走了。］

　　［你有妈妈？可是你身上一股雄龙臭味。］

　　诺玛的龙蛋从躺着到站起来，整天小龙都特别生气，一边哭一边说，［撒谎，我妈妈最香。］

　　［我不和傻子龙说话，传承记忆你都不学吗，雌龙雄龙你都分不清。］

　　［你才是傻纸，就是妈妈。］诺玛话说不清，他小小的胆子在此刻变得勇敢，撞向和他吵架的龙蛋，龙蛋是他的三倍大。

　　诺玛输了。

　　诺玛小声的哭起来，［我要妈妈。］

　　龙蛋们在诺玛和大龙蛋打架时叽叽喳喳，但在现在都很安静，因为大家都是被爸爸妈妈抛弃的，都经历过新来的小龙蛋的难受。他们骨碌骨碌滚远了。

　　坦在暗处看着很沉默。但他没有出现，没有给龙蛋想要的抚摸，直至诺玛不再哭后，才彻底离开。

　　“哎呦，又来了一个小龙崽呀，让我看看。”专门为这群小龙蛋提供发育需要的法力的雌龙发现了诺玛，将他放在手心看了看，很干净，蛋壳也没有划痕，母龙将他养的很好。

　　只是太小了，发育不全。雌龙摇摇头，不再看诺玛。

　　雌龙释放类似于母龙的法力时，五六十个龙蛋争相恐后靠过去，唯恐靠后就争取不够。诺玛一动不动呆在原地。

　　坦为他选定的位置很快被一个聪明的龙蛋发现，诺玛被挤走了。

　　［喂喂，三四次了，你为什么不去吃法力。］靠近诺玛的红龙蛋问诺玛，中气十足。

　　［别管这个爱哭鬼，传承记忆说不吃饭的小龙都是活不下去的。］

　　诺玛听着龙蛋的话，揉着眼睛的泪泡不说话。他想妈妈，想在妈妈的身上滑滑梯，想吃妈妈的法力，想在妈妈的桌子上玩木头人不许动。

　　可是妈妈不想要他。诺玛也吸过一丝过来的雌龙阿姨释放的法力，可是吃了它诺玛的肚子好痛。

　　诺玛卷着身子睡着了，龙尾翘着拍打自己，像是之前妈妈拍他一样。蛋壳与之前相比更加暗淡。

　　［他睡了好久，是不是快死了。］

　　［不知道呀，雌龙阿姨说他再不醒，明天就将他放到外面，不养他了。］

　　［好可怕呀。］

　　诺玛听着龙蛋们稚嫩的声音，陷入更昏昏沉沉的睡眠。诺玛现在已经不哭了，因为哭的话，会将地面变得湿答答，身边的龙蛋会不愿意。

　　大概是一天夜晚，诺玛睁开眼睛，看到感觉已经无数个日出，无数个日落没有闻到过的妈妈的气味来到他身边。

　　坦看着半年没见的龙蛋，没有表情地询问，也像是有着一丝好奇，“怎么会自杀？”

　　活下去才是龙的天性。

　　坦为了活下去付出过一切努力。按照年龄，坦也是一条极为年轻的雄龙，不过四百岁，但是坦的经历，坦的冒险，坦的决斗经验，使得坦在无数次与死亡擦肩而过时更加燃烧对生的坚定。活着那么好，自由的活着更好，为何会自杀。

　　诺玛已经滚不动了，他想要顶破蛋壳飞到妈妈怀中，喊出妈妈两个字，但是他太虚弱啦，只能用稚嫩的龙角抵着蛋壳，想要亲近，想要抚摸。

　　如愿的，坦抱起诺玛。

　　［想妈妈。］诺玛又可以哭了，他仰头哭诉，［诺玛好想妈妈。］

　　幼龙对母体的思念与爱，是会使得一些即将破壳的龙蛋走向自我扼杀的。

　　坦好像叹息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