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 15 章 不做游侠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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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谅诺玛没被人亲过，他变成喷气小水壶离开卧室。
他在走廊走来走去，蹲在传送阵出现奶的老地方，按着巴掌在传送阵中心，一下一下又一下。
最后又跑回去黏到坦的身边，像黏牙的糖。
还没有签订新的送奶的商家。坦牵着诺玛的手向餐厅走，“还没有送来奶，今天先喝果汁。”
诺玛眼睛左右看，“好呀。”
坦现在是不用吃饭的，可他看着诺玛吃饭的模样，很想也尝尝饭的味道。不知道饭的味道是否真的如此强大，让他胸膛处有一处地方，一直传来满胀酸涩的感觉。
所有的一切都在稳步进行。只有坦将诺玛看的非常紧，这一件事发生了变化。
晚上，诺玛很担心如果坦口中的大麻烦没有了，大家都又开始上学，诺玛旷课好长一段时间跟不上小龙们的进度怎么办。诺玛很沮丧，坦就过来为他上课。
诺玛学不会魔法，学的好慢好慢，坦便不再教授诺玛这种破坏亲子关系的学科，他教习大陆通史。
坦的授课并不像魔法学院那般掺夹私货，他娓娓道来，无论是谁，在他眼中一视同仁。
坦的读音优雅平稳，诺玛在他的读声下记着笔记，坦看一眼诺玛的画画，没有磕绊地继续念下去。
在坦读到光明骑士的辉煌时期时，诺玛说，“诺玛也认识一个骑士。”
坦停下声音，等着诺玛继续说。诺玛说话有时候会停很久，才会说下一句话，这需要和他对话的人耐心等等。
诺玛举着笔，“他有两个人，他有一半是好的，有一半是坏的。”
“诺玛好喜欢坏的骑士，他是诺玛的好朋友！好的骑士诺玛也喜欢。”
坦知道诺玛说的是谁，听到他喜欢坏的骑士后，坦说：“那很好。”
诺玛咬了咬笔，“诺玛前几天好像见到他了。”
“没有吧。”坦说，“最近城堡里没有出现有骑士。”
诺玛想了想，“诺玛太想他了，想和他玩。”
坦说：“去看影子戏剧吗，今天可以看两集。”
诺玛放下笔，“今天小泡泡鱼可以回到大海吗？”
“可以。”
“那很好。”诺玛说，“我想看他回到家。”
诺玛又问，“小泡泡鱼回家后，还会和朋友们一起历险吗？”
坦说：“不可以。他是一条普通的鱼，没办法离开大海，他的朋友也不会带他冒险，得不偿失。”
诺玛说：“那很不好。”
来到书房，诺玛坐在小坐垫上，望着水晶球的投影，看的好入迷。坦在不远处翻看古籍书，将所需要的信息做下标记。
两集的时间到，坦要关上水晶球，诺玛依依不舍摸着水晶球，可还是没缠着坦卖痴要看，坦自己先说，“再看一集吧。”
诺玛笑得很开心，催促坦打开水晶球，并且兴奋告诉坦：“朋友们为小泡泡鱼创造了水箱……最后要背着小泡泡鱼去冒险。”
坦说：“那确实是好朋友。”
诺玛重重点头，趴在水晶球前看。
魔法元素滋养诺玛身体，效果逐渐显现。诺玛可以在草丛中玩得更久，可以变成小龙的模样更久，也可以飞到城堡塔顶了。
或许长达百年两百年五百年，如此慢吞吞地滋养，诺玛可以达到普通人的天赋。可圣树与过去的经验告诉坦，若是诺玛等不起如此长的时间呢。
重塑天赋没有效果，魔法元素也不是长久之计。坦垂下眼帘，幻成人形，黑雾交叠着双腿，头转向诺玛，脑海中一丝思绪一闪而过，可却被他斟酌着放弃。
等到三天后阵法启动，一切结束之后，还会有很长的百年左右的时间，他会找出更完美的解决办法。
诺玛午睡醒来，卧室内没有坦，他光着脚下床，跑到阳台，坦在草坪附近的桌子边坐着，诺玛化成小灰龙从阳台飞下，落在坦的肩膀，爪子没有抓稳，打滚溜溜地滑到坦的怀中。
抓着坦扶着他的手，诺玛挥了挥他的爪子，让坦去看他的额头的小龙角，开始分叉了呢，代表他快要长大了。
“离长大还早。”坦看了一会，说，“不要再拿它来磨爪子了，长大后会长歪。”
诺玛装怪地“哞”了一声，额头撞了撞坦的额头。他身上一股奶味，最近喝了好多奶。他也很喜欢果汁，可肚子只有这么大，于是只好做出上午喝半瓶奶，下午喝半杯果汁。他还问小纸鹤喝不喝奶和果汁，小纸鹤啾啾地摇头，诺玛感到好可惜。
“真想长大。”诺玛坐在坦的怀中，对坦说。
“为什么想长大？”坦问。
诺玛又缩成一团，摇头晃脑不告诉坦。
想到诺玛最近看的戏剧，坦说：“你想像那群小动物们一般去冒险吗？”
诺玛害羞地点头。
“那你可能很久不能回城堡一次。”坦说。
诺玛紧张地握爪子。
坦似乎是权衡利弊，看到诺玛撇着嘴快哭起来，才迟迟说：“好吧，如果到时候你邀请我一起冒险，我会抽空去看你的。”
“谢谢。”诺玛小声满足说。
由于诺玛的想要冒险的愿望，他开始对照着戏剧中的小动物们看自己。最后很委屈地对坦说，“诺玛不够高。”
坦说你还很小，破壳还不足两年。
诺玛摸了摸水晶球，“那诺玛几岁可以长到像山欧一样高？”
山欧是戏剧中的主角，一只会飞的猫。
坦估量后说，“五岁。”
诺玛期盼五岁。
在路过魔法商铺时，坦停下来去购买一些药材。现在的药材已经严重溢价，远远超过从前正常生活的水平。严重溢价也有许多人来购买，精灵族的森林目前无法提供一些独特的药材。
坦一只手抱着诺玛，一只手选购药材。诺玛在坦的身高上，可以看到很远很远的街道，路边躺了好多种族的身体，他们空壳一般躺到在地上。
“坦，”诺玛说，“他们为什么不回家，在外面睡觉？”
商铺老板听到便说，“他们不是睡觉，是被外来者侵占了身体，别人把他们的身体糟蹋坏，又离开了，他们的灵魂也回不来，身体只能等死。”
诺玛抱紧坦的脖颈。坦拍了拍他，冷眼看着老板。
矮人老板说，“我卖完最后一点药材也要回到地下藏起来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出来。现在都分辨不出来谁是被夺舍寄生，谁是正常的。”
矮人老板是大陆最下面一层的普通居民，只会一点魔法，开商铺活口，可以往守护大陆的光明教廷却像疯了一样残害他们普通居民，最近百年愈演愈烈。有能力的在这段时间都去各大种族聚集去了，没能力的都藏起来，藏好便活着，藏不好便被抓走。
诺玛还很小，吃力地理解着老板的话。坦留下一枚金币离开商铺，走了很远，诺玛说，“要是山欧在就好了。”
“山欧可以打败他们，赶走他们。”
“老板看着好难过。”诺玛伤心时也是一直说话高兴不起来，老板方才就是那样的。
坦看着诺玛，黑雾幻出戏剧中的山欧模样送到诺玛面前，诺玛摸了摸它，小声说，“诺玛知道，山欧不在。”
坦想告诉诺玛，这一切都会结束。可是小孩的目光搭搭地看向那条街道，最后头埋在坦的披风中不说话。
在法阵启动的前三天，诺玛感觉坦又忙起来。不过坦没忘记将他时刻带在身边，诺玛好开心。
在法阵启动的前两天，坦每次带着诺玛外出回来后，淡淡的冷香总是会被一股血腥味取代。可诺玛透过黑雾一直看到的是坦在散步喝茶呀，诺玛一直不清楚血腥味是哪里来的。
在法阵启动的前一天，诺玛在卧室中醒来，卧室中弥漫着朦朦胧胧的黑雾，寻常人在黑到看不见一丝光的空间醒来都会十分惊恐，可诺玛已经习惯，他发了一会呆，跳下床。
黑雾聚拢在一起，坦牵着诺玛的手洗漱。
轰隆隆的声音传来。诺玛抬头去听，“这是什么。”
坦手中拿着一柄梳子，为诺玛梳头发，随意说：“大概是山洪。”
可岩山之上会有山洪吗。诺玛并不知道这个常识，他点头说山洪的声音好大，白嫩的脸蛋带着簌簌的水汽。
诺玛的上半天和往常一般不紧不慢渡过，直到夜晚，坦抱起诺玛离开，“今天不在城堡过夜。”
“那要去哪里？”
“精灵族。”
诺玛很高兴，今天可以玩恶龙抓小精灵吗。诺玛来到精灵族后，发现小精灵们似乎都没有心情去玩这个游戏。小精灵们聚缩在小巢穴中，表情严肃。诺玛被先送到巢穴中等待，他不自觉地也染上严肃的情绪，在一个小角落坐下来。
以利亚做到他的身边，“你爸爸将你送过来了！”
“是呀。”诺玛点头，“可是大家好像今天都不打算玩，诺玛一会儿要走了，还要去找坦。”
以利亚在脑海中转了转，坦等于诺玛的爸爸。“可是你爸爸那里那么危险。他是要和长老们一起去大法阵那里，你还要去吗？”以利亚震惊说。
“什么危险呀？”诺玛问。
其他的小精灵听到纷纷告诉这个小龙崽到底发生了什么，他们不敢相信到了现在，大陆是存亡还是消失，大陆生灵是存亡还是消失，这么大的一件事，居然还有小孩不知道。
他们认为诺玛虽然还很小，但也应该知道这件事了，他应该乖乖留在这里，不要去找他的爸爸，不应该去打扰大人们办事。
“他们是一群坏蛋！诺玛的爸爸，还有大长老们，别的种族的长老们都是来打坏蛋的！”
小精灵们看诺玛呆呆的样子，觉得哎真笨真没意思，怎么不说话了。也不围着诺玛转，纷纷散开重新聚团说话。
以利亚还陪在诺玛的身边，“诺玛，你怎么不说话？”
诺玛搅着手指头，“诺玛不想坦去打坏蛋。”他感觉那里很危险，诺玛不想坦去，他想和坦回到城堡去，回到安心的巢穴中。
以利亚看着还很小的诺玛，他想指责诺玛不应该这样想，可是他又想起他妈妈在保卫家园前，他也阻拦过妈妈不准去。
以利亚垂下脑袋，他想妈妈了，“那时我也不想妈妈去，可妈妈还是去了，我再也见不到妈妈了。你去阻止你爸爸吧。”
坦来接诺玛，看到诺玛低下头的可怜模样，牵起他离开，“诺玛？”
回到他们曾经住过的小木屋，诺玛泪珠大颗大颗落下，“不想你去。”
坦擦去诺玛的泪，“说清楚。”
“去打坏蛋。”诺玛感觉他说出这句话时脸很烫，很难受。山欧说过，做英雄、做游侠，要慷慨大方。诺玛不想坦去做精灵们口中的大英雄。他感觉他是条自私的小龙。
尽管还没有搞清楚两者之间的逻辑。诺玛还是很伤心，“诺玛不做山欧，长大也不去冒险，坦也不要去做山欧，做大英雄，不要去打坏蛋。”
“那里很危险。”以利亚都没了妈妈。诺玛低下头，他不想再一个人住。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第 1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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