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玫瑰失守法则》沐知春

10、卧薪尝胆，寻找反击机会 ###

　　#### 第十章：卧薪尝胆，寻找反击机会
　　临江市的冬天来得格外早，寒风卷着枯叶在街道上肆虐，像极了此刻谢野的心境——萧瑟，却藏着燎原的火种。
　　距离那场仓库的屈辱交换，已经过去了一个月。
　　这一个月里，郁白几乎变卖了所有能变现的资产，填补了集团因为“挪用公款”而留下的窟窿，勉强保住了总裁的位置，但代价惨重。他在董事会的威望一落千丈，被林震天安插的眼线死死盯着，每一步都如履薄冰。
　　而谢野，则彻底“消失”了。
　　外界都传言，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校霸谢野，因为得罪了林家，已经被郁白抛弃，像个丧家之犬一样躲了起来，再也不敢露面。
　　但没人知道，此刻的谢野，正坐在临江郊区一座破旧的筒子楼里，对着满墙的图纸和文件，眼神亮得吓人。
　　这里没有暖气，窗户上糊着厚厚的报纸。谢野身上裹着一件军大衣，那是他从旧货市场淘来的。他的左臂虽然拆了石膏，但依然不能提重物，只能无力地垂在身侧。
　　“野哥，喝口热水。”
　　说话的是胖子，谢野当年的跟班。自从谢野“失踪”后，胖子就辞了职，死皮赖脸地跟了过来。
　　“谢了。”谢野接过搪瓷缸子，热气熏得他眼睛有些发酸。
　　“野哥，咱们真就这么耗着？”胖子看着满屋子的资料，有些不甘心，“那老东西抢了咱们的钱，还把你打成这样，咱们就不去揍他一顿？”
　　“揍他？”谢野冷笑一声，放下缸子，“胖子，以前我觉得拳头能解决一切。但现在我明白了，对于林震天这种人，拳头是最没用的东西。”
　　他站起身，走到墙边，手指划过那张巨大的“临江地下势力分布图”。
　　“林震天现在如日中天，手里有谢家的产业，还有官方的背景。我们要是硬碰硬，就是鸡蛋碰石头。”
　　谢野的眼神变得深邃，那是经历过生死后才有的沉稳。
　　“我们要做的，是熬。熬到他露出破绽，熬到他众叛亲离。”
　　“可是……郁总那边……”胖子小心翼翼地问道，“听说郁总最近在公司很难过，天天被那帮老东西骂。”
　　听到“郁白”两个字，谢野握着笔的手猛地收紧，指节泛白。
　　“我知道。”
　　他当然知道。
　　每天晚上，郁白都会拖着疲惫的身体来到这里。那个曾经连衬衫褶皱都不允许存在的洁癖少爷，现在却会毫不犹豫地坐在满是灰尘的地板上，吃着几块钱一碗的泡面，然后抱着谢野，在他耳边轻声说：“别怕，有我在。”
　　郁白在用他的方式保护谢野，替他挡下了所有的明枪暗箭。
　　而谢野能做的，就是在这黑暗中，磨亮他的刀。
　　“胖子，帮我个忙。”谢野突然开口。
　　“你说！上刀山下火海，胖爷我绝不含糊！”
　　“去查查林震天最近那个化工项目的资金来源。”谢野指了指桌上的一叠文件，“我怀疑，他在洗黑钱。如果能抓到这个把柄，就能一举扳倒他。”
　　“可是……那些账本都在林家的核心服务器里，咱们进不去啊。”胖子挠了挠头。
　　“不用进服务器。”谢野嘴角勾起一抹邪笑，“林震天这个人，生性多疑，他最信任的人，往往也是最容易背叛他的人。”
　　“你是说……”
　　“他那个私生子，林浩。”谢野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林浩一直想上位，但林震天对他防得很紧。只要我们能策反林浩，就能拿到我们要的东西。”
　　“可是林浩会听咱们的？”
　　“他不听我的，但他会听利益的。”谢野拿起桌上的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那头，是一个沙哑的女声。
　　“喂，是林浩的情人，苏曼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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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天后，临江最豪华的私人会所“云顶天宫”。
　　谢野穿着一身黑色的风衣，戴着鸭舌帽，遮住了大半张脸。他的左臂依旧有些僵硬，但他走路的姿势却透着一股让人不敢直视的压迫感。
　　他走进包厢的时候，林浩正搂着一个女人在喝酒。
　　看到谢野，林浩愣了一下，随即嗤笑一声：“我当是谁呢，原来是那个废了手的谢野啊。怎么？混不下去了，想投靠我？”
　　谢野没有理会他的嘲讽，直接走到沙发对面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林少，别来无恙。”
　　“少废话。”林浩推开怀里的女人，眼神阴狠，“你来找我干什么？如果是想让我帮你求情，那还是省省吧。你得罪了我爸，神仙也救不了你。”
　　“我不是来求情的。”谢野晃了晃酒杯，眼神平静如水，“我是来送钱的。”
　　“送钱？”林浩挑眉。
　　“林少，你在林家这么多年，虽然挂着少爷的名头，但实际上连个部门的经理都不如吧？”谢野一针见血，“林震天把持着所有的财政大权，你每个月那点零花钱，够你买几瓶酒？够你养几个女人？”
　　林浩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你找死！”
　　“别急。”谢野从怀里掏出一个U盘，扔在桌上，“这里面，是林震天在海外洗钱的所有证据。只要我把这个交给警察，林震天就得把牢底坐穿。到时候，林家的产业，就是你的了。”
　　林浩愣住了。
　　他看着那个小小的U盘，像是看着一颗定时炸弹。
　　“你……你怎么会有这个？”
　　“我怎么有的不重要。”谢野身体前倾，盯着林浩的眼睛，“重要的是，你想不想要？”
　　“你想要什么？”林浩毕竟是林家的人，很快就冷静下来，“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我要你，做我的眼线。”谢野声音低沉，“林震天的一举一动，我都要知道。作为交换，等我扳倒了他，谢家的产业，我分你三成。”
　　“三成？”林浩冷笑，“你口气倒是不小。那产业现在都在我爸手里，你拿什么分给我？”
　　“就凭这个。”
　　谢野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拍在桌上。
　　那是瑞士银行的保管箱钥匙复印件，以及谢鸿远当年留下的遗嘱副本。
　　林浩看到上面的印章，瞳孔猛地收缩。
　　“谢鸿远……”他倒吸一口凉气，“你真是谢鸿远的儿子？”
　　“如假包换。”谢野收回文件，眼神冰冷，“林浩，机会只有一次。是继续做你爸的一条狗，还是跟我合作，把属于我们的东西拿回来，你自己选。”
　　包厢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林浩盯着那个U盘，又看了看谢野那张虽然苍白却充满狠劲的脸。
　　他咬了咬牙，伸手拿起了U盘。
　　“好，我跟你合作。”
　　“但是，如果你敢骗我……”
　　“放心。”谢野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我谢野虽然是个混混，但说话算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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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出会所的时候，外面的雪下得正紧。
　　谢野站在台阶上，深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
　　他的左臂传来一阵剧痛，那是刚才用力过猛导致的。他皱了皱眉，正准备叫车，一辆黑色的迈巴赫突然停在他面前。
　　车窗降下，露出郁白那张焦急的脸。
　　“谢野！你跑哪儿去了？不是说好别乱跑吗？”
　　郁白推开车门，一把将他拉进车里，手忙脚乱地检查他的身体。
　　“手疼不疼？是不是又裂开了？这么冷的天，你穿这么少干什么？”
　　看着郁白那副紧张兮兮的样子，谢野心里的那股戾气瞬间消散了。
　　他反手握住郁白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一下。
　　“郁白，我没事。”
　　“还说没事！手这么凉！”郁白把自己的围巾解下来，裹在谢野脖子上，“以后不许再这样了！知不知道我找不到你有多害怕？”
　　“我知道。”谢野看着他的眼睛，认真地说，“郁白，我有消息了。”
　　郁白愣了一下：“什么消息？”
　　“林震天的死穴，我找到了。”
　　谢野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飞逝的街景，嘴角勾起一抹势在必得的笑容。
　　“郁白，再忍忍。很快，我们就能把失去的一切都拿回来了。”
　　郁白看着他，虽然不知道谢野具体做了什么，但他能感觉到，那个曾经意气风发的少年，回来了。
　　“好。”郁白握住他的手，十指紧扣，“不管你要做什么，我都陪你。”
　　车轮碾过积雪，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在这漫长的黑夜里，两颗心紧紧依偎，等待着黎明的到来。
　　（第十章完）